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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安日记

惠安日记

车子缓缓开动。时间是10月3日上午7点20分出头。想说是到乡下去,去干嘛?一时也说不清楚。总之,在现代化城市生活着,憋。车流人潮一个劲的挤。地上走不了,架个高架桥让你上去,但就让你有下不着地,上不着天的感觉,不塌实。平时晚睡,不早起。所以一上车就睡了。还好,梦虽然不大,不长,但塌实。一个半小时后,终点站之前下车,换了辆约好来接的吉普,直奔海边。    换乘的这个地点在福建泉州惠安县一个叫“洛阳”的地方,和河南没关系。据说是当年唐玄宗游此,感慨此地山川胜概,有类洛阳,故得名。江上有桥,即著名的洛阳桥。位于县西南三十里的洛阳江上。关于此桥的来历,说法不一,然而当地人都认为是宋朝状元蔡襄所建。据民间传说,在宋之前数百年,江中有蛇、龟二精兴风作浪,覆舟害人,成为当地一患。一日,有一巨船过此,龟、蛇又掀起风浪,巨船眼看就要倾覆,船中旅客吓成一团,突闻空中传来人语:“船上有蔡姓贵人,不可作怪。”话声刚落,江上立刻风平浪静。事后船主一一询问,船上果然有一嫁入蔡家的夫人,正有孕在身。蔡夫人感谢神灵,拜天许愿:儿如长大,必建桥江上,以利行旅。夫人以后果真产下一男,即日后赫赫有名的蔡状元蔡襄。这蔡襄从小聪颖过人,十岁时,母亲将当年江上惊险一幕告诉与他,蔡襄默志不忘,发誓如有贵显之日,必在洛阳江上建桥一座,以偿母亲心愿。
    以后,蔡襄果然一路发达,弱冠年纪即高中状元,以文章第一而魁天下。有一次,他在凉亭中避雨,恰遇一少女匆匆跑来躲雨,蔡襄连忙缩足而避,丝毫不生非分之念。然而正是这一避,却为他带来了日后之荣。原来蔡襄避雨邂逅之女,正是王庸王相国的掌上明珠王咏絮,蔡襄在凉亭中的君子之风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咏絮闺中时常思念。蔡襄及第后拜谒王相国,相国夫人携女立屏后静观新贵,咏絮惊喜地发现当今状元正是凉亭中少年。王夫人一听当即起意招其入赘,于是完结夙愿。
    蔡襄与咏絮完婚之后,王相国因不愿娇女离开自己,便不肯放蔡襄出任做官。幸咏絮机敏而识大体,设计贿赂内监,以蜜在御花园的蕉叶上写了八个字,群蚁于是缘密而集。蔡襄陪同宋仁宗在园中散步,仁宗见蚁迹成文,大为诧异,再一细看,蚁迹组成了八个字:蔡襄蔡襄,为官故乡。仁宗不觉念出声来。蔡襄当即伏地谢恩,得以出任泉州知府。蔡襄到任后,即谋在洛阳江上造桥,然当地士绅皆以费用太大为由而不愿承建。咏絮见丈夫闷闷不乐,便焚香祷告,祈神灵相助。
    于是先有观世音菩萨感而化为美女,立石矶之上,申言如有人能飞钱着身便嫁此人。路人为其美色所惑,纷争掷钱,很快,矶下便堆满了钱币。再来有太白金星化为一老人,谒见蔡襄,要他张榜,招募敢入龙宫请龙王止水不波的能人。蔡襄依言张榜,有一个叫夏得海的醉后揭榜,醒来一看,悔恨不及,但想死于抗命不如死于水,便眼一闭跳入江中。谁知还真让他见到了龙王,并请得龙王在咨文上批了字。夏得海从江底归来,将咨文还给蔡襄交差。蔡襄展开一看,见龙王仅批了“肚醋”二字,蔡襄百思不得其解。次日,便有三个跛脚仙人前来给他解题,原来即“十一月廿一日酉时”之意。蔡襄大喜,厚赏三人,并请他们督工造桥。三人一口应承,却天天只是饮酒下棋。到了廿一日这天,只见三人将棋子扔向天空,自己跳入江中,天边传来话语:“洛阳桥已成!”蔡襄凝神朝江中望去,但见棋子纷纷化为桥柱,洛阳江上已凌空造起了一座大桥!
    没去考证,这个蔡襄是不是俺祖先,就算是,俺能沾多少光呢?
    神话归神话。其实,桥是北宋皇佑五年(1053)兴建,七年始成,规模宏大。原长约1200米,宽5米,共54个桥墩,500个铁栏,28个石狮,7座石亭,9座石塔。是我国古代著名的大型梁式石桥。明宣德年间(1426-1435)曾增高三尺。万历三十五年(1607)地震受损,又重修,1932年后三次大修,添加钢筋混凝土桥面。现桥长834米,尚存船形桥墩46座。桥的中亭附近有历代碑刻、宋代“万古安澜”等摩崖石刻。另有石塔、武士等石雕。桥南有“蔡襄祠”,著名的蔡襄《万安桥记》宋碑,即在祠内。当年建桥工程非常艰臣,曾首创“筏型基础”的桥墩,养殖牡蛎,以固桥基,是我国古代建桥史上的重要创新。古人有联云:
潮来直涌千寻雪;
日落斜横百丈虹。

两翼石碑扶海出;
三秋水月渡空行。
    吉普车晃晃颠颠地开到张坂村的海边,远望一座岛屿,也是来之前计划好要登陆的大坠岛。说是面积不到2平方公里,人烟稀少,没有居民,只有几个守岛人。风水淳朴,极原生态。有“泉州鼓浪屿”之称。几年前远华集团的老赖看上了,建了个渡假村。无奈官商勾结的东窗事发,人远逃加拿大,房子带不走,被当地政府拿来招摇旅游事业。
    准备租船过渡时,不料,船老大不肯出航,原因是今天的风浪大,一个多小时航程去了,说不定就回不来了。无奈,只好脱了鞋,撒开脚丫,在沙滩上做幻想之旅了。

沙滩的沙极细,绵绵的,暖暖的。


和厦门的沙滩不同,它延伸入海的坡度非常平缓。薄薄的一层浅水,极亲切地拍拂你的脚面。你甚至以为由此可以一直走到海的尽头。



一个多小时在这沙滩上走着,有种失忆的感觉,忘掉了诗歌;忘掉了奥运;忘掉三聚氰胺;甚至忘掉了2008......
    往前走,有一村落叫“獭窟”(又名浮山),想必是当年水獭栖居出没的老家。如今已经难觅踪迹了。此处沙滩较少,礁石交错,是渔船出港进港的所在。清·洪昆《獭江新考》曾这样记载獭窟岛:“唐、宋、元间,居民稠密,人皆事于通洋,遂为舟车输运津头,称富盛焉。” 。由于该地区形胜,唐代中后期,浙江杭州灵隐寺僧慧远不远万里,渡海到獭窟岛建造浮山寺。南宋·白沙寺僧道询率众建造从獭窟岛西北至前头山南麓之跨海石桥。
    村中盛产精制的鱼签、鱼饼,既酥又脆,质佳味香,远近驰名,畅销海内外。这种鱼制品,獭窟岛上家家户户都能制用。原先的鱼签、鱼饼是由传统的手工加工而成,七十年代后转为机械操作。以鲜杂鱼为原料,弃头尾和内脏,将纯鱼肉经过机器磨碎成浆,然后配上精白地瓜粉(一斤纯鱼约配量半斤地瓜粉),掺水,配上适量的食盐和味精,碾到一定厚度,然后装在热纱布的有漏洞的铅盘上,放入锅中,蒸(炊)熟,冷却后,再切成细片,有直条或三角形状,放在竹筛里或石板上,晒干后即可食用,这种产品称鱼签。若将碎鱼肉捏成一团团的小块,选用有椭圆形的平滑小石块捶磨坚实,形状似圆饼,放在锅里蒸(炊)熟,晒干,就是“鱼饼”与鱼签同称珍品.也可将鱼签、鱼饼油炸,口味酥又脆,色香俱美。其风味独特,实为一道美味。



那插入沙滩里的锚,我固执地认为它比我的年龄大,因为我的腰椎远没它如此锈蚀。



还有这沙滩上奔跑的小蟹,一定是我的兄弟姐妹。可不,我叫“跑滩的菜蟹”已经好多年了。

    岸边有一竹棚搭着的排挡,主人烹调了几道海鲜,几瓶啤酒,再加一道当地传统做法的卤面。顿觉得生活特有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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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再驱车前往崇武古城。之前已经去过两次崇武,但是没买过票进入景点。这次买了票进入,才知道所谓“进古城”实际上是“出古城”,我们被“景点票”安排在当年倭寇攻城的海滩上看古城墙——偷换概念的旅游景点设计。    崇武的意思据说是崇尚武备。明朝洪武三年(公元1370年),活动在朝鲜和我国沿海的日本海盗集团——倭寇突然登陆祥芝的蚶江,对泉州地区的安全造成威胁。洪武二十年(公元1387年),明太祖朱元璋为了防御倭寇人侵,委派江夏侯周德兴巡视东南沿海。周德兴是个军事工程专家,他根据泉州沿海地区海岸线曲折,地形险要的特点,“一郡者设所,连郡者设卫”。当年,泉州设永宁卫,管辖五个所,即福全、中左、金门、高浦、崇武五所。惠安设立五座城,即崇武城、獭窟城、小岞城、黄崎城、峰尾城。祟武城为五城之一,隶属福建司永宁卫的一个千户所。建城至今已有六百多年了。
    崇武古城全部用白色花岗岩垒成,城墙共长2457米,城基高5米,墙高7米,并设有两层跑马道。墙上有墙碟1304个,箭窗1300个,窝铺26座。四面设城门,内门每扇高3.2米,宽1.3米,前门每扇高2.6米,宽0.9米,东、西、北三座城门相似,各有城门两道,城门上各设烽火台一座,南城门外加设一照墙。在城内莲花山制高点,还设有了望台。四面城边各有一潭一井和通往城前的涵井,城内的十字大街相接四个城门,明朝永乐十五年〔公元1417年〕,城墙又加高1.3米。这些城墙、窝铺、门楼、月城、墩台、捍寨和演武厅,构成我国古代一套完整的战略防御工程体系。明代守丞丁少鹤曾有诗句赞道:“孤城三而鱼龙窟,大岞双峰虎豹关”


墙头题字者穆青——曾任新华社社长。



垛口古炮依稀可见。


从古城墙上的炮楼往下望已经难觅一丝古迹了。

    倒是在当年倭寇登陆的岸边——鱼龙窟,有一处全国最大的大地岩雕艺术作品值得一看,是为“画坛怪杰”的著名画家、浙江美术学院洪世清教授于1992年冬创作的。其作品取材于海礁岩崖的原始形态,继承和运用秦汉的古朴、粗犷和残缺美的岩雕遗风,依形取势,循石造型创作出充满灵性,具体与抽象之间的各种艺术形象。其作品有各类形态的鱼、蟹、虾、龟等海生动物170多件,散布在古城下长1200米的海滨上。位于海门亭下的大石龟,是利用海浪退潮时间雕琢的,长23米,宽15米,是当代全国最大的石龟岩雕。每当来潮时,大石龟在浪潮中时隐时现,酷似大海龟登陆。在海边礁崖上,还镌刻着当代中国书画家刘海粟、刘开渠、朱屺赡、沙孟海等十多位名家的题咏。











    于崇武,再有一人不能不提,是名:“蒋维新”老人家。蒋老我一直称他“姑丈”,缘于附和一位朋友和他的亲戚关系。这位六旬老伯,自幼家贫,只念过小学,却靠自学成材,如今是省作家协会会员,一本《惠东女人》小说曾让他声名鹊起。
    蒋老还有个头衔———崇武诗社秘书长,楹联造诣极深。当地习俗,新宅都要做门联,很多人都喜欢把自己的名字藏到对联里去。曾经有这么一人名“歪头”,起新厝了,向蒋老求联,要他以“歪头”二字冠头作联。“歪头”这两个字怎么看怎么不顺,还怎么做门联?蒋老灵光一闪,有了:“歪风不入农家宅,头雁率迎盛世春。”;再有一人,名字更怪:“椅土”,也是新宅落成,慕名前来求联,要刻在二楼阳台上,你看蒋老怎么对付:“椅置阳台先得月,土藏珍宝可兴家。”。类似这样的故事围绕着蒋老,已成传奇典故之说。两年前,台湾一宫庙求联,要求上、下联各要36字。经过两天两夜酝酿,蒋老最终一挥而就,听说这是几十年来,他写过的最长对联,具体什么内容连他自己都背不全了。他早年开一小书店——“维新书店”,虽然深处小巷,总是人来人往,大多是来向老蒋求联的,近则惠安、晋江、石狮,远则香港、台湾、东南亚。在惠安崇武古镇上,就连街头开“摩的”的师傅,都知道“蒋维新”这个名字。据说,北京的谢冕老师给他递寄信函只需在信封上写:“福建崇武蒋维新”就能包送到家。
    蒋老的小说语言也别具一格,乡言土语入文,却通畅流丽,即使不懂方言的,读来也不生涩拗口,极具亲切感。曾经得他一赠本,读后与朋友间传阅,竟然范围不断扩大,如鱼得水,乐不思蜀。
    这老人家还特好客好酒,曾经有一次也在崇武,中午被他以“过桥”酒戏灌晕后,还拉着俺去爬莲花山,吹海风。下山后,想说可以歇歇了,没门啊!再接龙,喝!……
    这次蒋老搬了新居,本应再登门拜访“姑丈”,身旁朋友劝阻到:老人家腿脚又不行了,行动柱拐,“姑姑”强令禁酒,但朋友一来,老人家又兴致高涨,以至于“姑姑”对来访之文人骚客非常严肃,呵呵!所以从“姑丈”家门过,只能望祝您老人家身体健康,青春常驻!学生我自己干一杯,再帮您干一杯,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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