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寒的悖论
韩寒最近和陈丹青一起做了一期节目,然后说茅盾和老舍文采一般。后来他在文章里面纠正了自己的看法,说自己当时其实说漏了嘴,其实他想说的是茅盾和巴金的文采一般,同时也把冰心归入此列。韩寒甚至在文章引用了系列对他攻击的言论,那些言论大都占据道德高地,以人论事,当然并不能给韩寒的说法以致命的一击。
但是人的文章一旦写长了,就也会有自己的漏洞。韩寒当然希望这些作家能跟他平心静气地在学术领域里讨论问题。而在学术领域里讨论问题就得指出这些作家的文采所在,这是大家都懂的问题。然后他说,批评他的人大都很虚伪,因为有很多人心中其实也不喜欢这些作家,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有些人根本没有读过这些作家的作品,所以他们根本就是无所谓喜恶,现在竟然跳出来责怪他韩寒,这岂不是荒天下之大谬。但如果我们拿他自己的话来问他本人,你的不喜爱是否也建立在你自己对这些作家作品的阅读之上,我想韩寒也不一定有勇气给出肯定的回答,既然这样,于己于人之标准不同,争辩也失去意义。
竟何况,韩寒在评论中用了一种不完全归纳方法。就是现在有很多年轻人不喜欢读茅盾和巴金的作品,甚至冰心的作品。但是,这种方法能说明什么呢,我同样可以列举很多人喜欢这些作家作品的情形,所以这种有限枚举的方法能有何裨益。至少我知道,在学生群体中,还有很多人喜欢巴金的《家》,但我知道,这并不是好的方法。还有很多因素在影响着我们阅读的趣味,你说喜欢不喜欢其实都是在一些因素的影响下形成的。这些要素有它形成的土壤,因而不能广而推之。
还有一个问题韩寒也避而不谈,那就是一个争论焦点的所在:什么是文采?文采的定义如果不明,拿什么去检索这几个作家的作品呢。看来,韩寒后来的争论还是得广泛下去。
另外,韩寒似乎有以文采相高的倾向,但就文章的风格来说,质朴也并不至于低下。钟嵘的《诗品》对这些风格的看法也是各有轩轾,似乎也不能此定高下。既然这样,拿文采说事或许可以,但拿文采来定作品之优劣,则又不为文艺批评家所赞同。在这里,我看到韩寒勇气的一面,却没有看到韩寒思虑较深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