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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剑(五)

本主题由 何思思 于 2008-1-30 17:40 分类

无情剑(五)

(九)荒坟涉险
    "你是何人?“陈洛飞问道。
    ”我使一招,你便知晓!“来人说道,只见他衣袂不动,手掌对着一丈开外的一座假山似的石堆发力,”啪“呼呼的山风夹杂着一声石裂的声音。大风过处,那块石头早已化做粉屑,飞散开来。
    ”裂石掌,素闻”太神教“教主封不平善使掌功,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陈洛飞说道。
    ”娃儿,好眼力。老夫久居山林十数年,不想武林少辈竞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想不服老都不行了,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起处,惊起无数栖鸟,山林发出轰轰的声响。煞气,他感觉到那诡异的笑声里蕴含的无限杀机,而且那笑声一阵比一阵来得强烈,几可撕心裂回心肺。陈洛飞不敢待慢,运起“碧澄功”护住心室。
    良久,那笑声才停了下来,“哈哈哈,能接下老夫这”三笑神功“,小小年纪能有此修为,委实不错。”封不平赞道。
    陈洛飞冷冷一笑,没有回答。
    “老夫念你孝心一片,几可动天,只要你肯归顺本教,老夫不担保你做本教刑堂堂主,位居老夫之下,而且集本教之力助你手刃仇人,如何?”封不平问道。
    ”哼,陈某虽非什么名门正派,倒也不屑与魔教为伍,至于家父之仇更不敢有劳先生费神!“
    ”娃儿,倒是够狂的,如此就休怪老夫没有怜才之心了。“恶意一现无限的杀机顿起,三丈之内荒草都在抖动着。但见他赤掌如刀劈了过来,这看似平凡的一招,其中却蕴含无限的变化,陈洛飞不敢轻待,运功后退了七尺,但还是晚了些,手臂上的衣袂还是被削去了一块,掌风及肤处有如火烤一般赤热。
    剑,一道剑光飞起,太快了。甚至看不出他是如何从背后取剑的,但那剑就是实实在在地刺了过去,封不平冷笑了一声,挺掌朝那剑身抓去,”荡剑式“,陈洛飞空中变招,使出轻易不用的招数,只见剑和身影合而为一,旋转着朝封不平飞去,封不平收起轻待之心。眼前这娃儿的招式越来越怪,越来越神奇。
    ”嘭“剑和掌隔空交接了。封不平身体微晃了一下,定眼看去,那边陈洛飞”噔噔噔“退了三步。血,顺着嘴角溢出。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二次闻到了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血腥味。
    ”娃儿,这招“荡剑狂花”是从那里学来的,不过你中毒在身,使将出来的威力大是减弱…“封不平说道。
    陈洛飞依然没有回答,自顾横剑胸前,大风起处,衣袂飘飞,竞有种萧瑟的感觉。
    死,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的恐怖,在掌影的笼罩处,他竞找不到任何的破绽,一丈之内,有如千万重浪夹杂着涌来,那破空的声响和摧枯拉朽的压力如万千巨石压身,令他动弹不得。绝望之际,他的脑里一片空白。
”嘭“地上起了一个五尺见方的大坑。陈洛飞的人早已落在一丈外的草地上。看i 出他是怎么从掌风里逃出的,甚至连封不平也暗自发笑,但他却实实在在地站在那里了。原来在绝望之际,他有意无意地走了几步,竟然使出了”飘渺七步“,逃过一劫。
    ”不许伤人。“封不平身后响起一阵铃铛的声响,随即一道剑影划了过来,封不平身形不动平移了三尺,避过这一剑。抬眼望去,陈洛飞眼前早已站立一个俏丽的绛衣女子,一把薄如蝉翼的剑在手,脚 下穿着一双带着铜色铃铛的鞋。
    ”孩…“
    ”还什么,“那女子抢先发问,:”看暗器“,一阵银光落在地上,眼前早已是一片烟雾,封不平冲进烟雾里,只见,灰烟弥漫处,早已不见了两个。”哼,“封不平无耐地摇了摇头,苦笑一番。<
(十)密林生情
    山路越来越难走,汗水湿透了她的秀发,豆大的汗滴顺着脸庞流下。回头望去,肩上的陈洛飞早已昏然过去。他虽然侥幸躲过那一掌。但那排山倒海的掌气还是累加及身,震得他肺腑翻滚,五脏如焚。
    绛衣女子找了个开阔的地方,把陈洛飞轻轻地放下,让他的背靠在树边。自己也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救这个男人。但自从上次在官道上遇到这个冷酷的人,她的心就扑通扑通直跳。哎,情就是这样,让人不可捉摸。
    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衣着清朴,却有一种令人敬畏的神色。冷峻的英脸,虽然因为受伤面如金纸,倒教人为之动容。紧锁的剑眉间,隐隐露出几分煞气,厚红的嘴唇说着不知所言的话语。看看,看着,她芳心大动,不禁伸手去理了理他那纷乱的发端。
    "哈哈哈,小娘子,一个人在荒山野岭幽会情郎啊!",只见衣袂声响,眼前落下几个奇异装扮的人。三个人一样的面孔,一样的身材,更令人奇怪的是,三个竞使着三样奇怪的兵器:一个使叉,一个手中拿着一张鱼网,还有一个背着一把船桨。陷入沉思中的她,竞然没有发现身旁来了人,她暗自责怪起自己来。
    "放肆,休得胡言,否则休怪本姑娘剑下无情。"绛衣女子蝉翼剑直指三人说道。
    "哟,这娘们脾气倒是挺大的,我喜欢,哈…"使叉的那人说,突然,他的眼神落到绛衣女子身后的陈洛飞身上,不禁脸色大变,颤声叫道:"大哥,你看…。"
    那被唤做大哥的背桨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不禁也大惊失声,但又很快回过神来说道:"看他面色苍白,定是受伤不浅,看来我们"瑶山三英"今天是要财色双收了。"
    "呸,想得美,先问问本姑娘手中的剑,答不答应,"绛衣女子挺剑刺了过来,那使船桨的也仗桨迎了过去,但听"铛"地一声响,两人各退一步,低头持去,只见那三四十斤重的厚铁桨被削去了一大块。
    "兄弟,并肩上,这娘们使的是宝剑,却不可与之硬碰,"旋即,三人将绛衣女子围在中央,叉,桨,鱼网,分上中下三路进攻,三种奇异武器使将起来,却也配合无间,看得出像是一套久经磨合的阵式,但因摄于蝉翼剑的威力,三人倒是不敢冒然进攻,是以那绛衣女子虽身处险境,一时之间倒也无忧。如此过了一百余招,那绛衣女子招式渐缓,小嘴开始娇喘不息。
    "哎呀,"一声厉喝过后,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声,那使叉的倒在地上握住大腿大叫不已。原来那绛衣女子自讨不能全身而退,于是就奋力一击,刺中那使叉的大腿。但她也看到一张大风铺天席地地盖了过来,她的剑还没来得及收回来,人早已被罩在网下了,而且越是挣扎,缠得越是紧。这一切说来话长,但变化却只是在一瞬之间完成了。
    "你们,你们敢对我无礼,你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绛衣女子骂道。
    "哈哈哈,天下还没有我们"瑶山三英"不敢做的,"说完,那人扔掉手中的桨朝他走了过去。"滋"绛衣女子的手臂被撕下了一块,那粉白雪嫩的手臂吸引了三双满露淫光的眼神,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粉脸满是泪痕。
    "鼠辈,尔敢!"一声咆啸从身后响起,几可震耳欲聋,三人不禁心神一震,大叫不好。那陈洛飞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玄红铁剑着地,身体微颤着站着。"瑶山三英"相视一笑,拾起武器奔了过来。
    剑,太快了,一道红光过处,只见那三人直直站立原地,手中的武器做着击打之势 ,在他们的脖子上却一道淡淡的血痕,他们的眼里充满了恐惧的神色,他们不相信这世界会有这么快的剑招,甚至来不及看清那剑是怎么出的,就已经倒下了。
    "哇,"陈洛飞热血狂吐,面如金纸一般,终于支撑不住坐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地苏醒过来,全身关节稍一动弹,有如锤打一般,头昏沉沉,有如身处火坑一样,眼线一片模糊,他感觉到了口干舌燥,竞情不自禁,张着干涩的嘴唇无力地说道:"水,水,水…"。
    一股雪莲的香气溢满齿唇,那冰润的气流顺着肠胃润菏着那几欲焚毁的肺脏,有如久旱未雨的河泽突遇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一般,感觉无尚的爽快。他暗暗提气,照着山上那个老人教他的疗伤心法,引导着那股冰气运行全身。
    "你,是你救了在下?"陈洛飞转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茅草屋里,身侧坐着一个绛衣女子。
    "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夜了,"那模样俊俏的绛衣女子说道。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在下已无大碍了,姑娘可以离去了,相救之恩,来日再行图报。"陈洛飞面无表情地说。
   "你,…"那姑娘气得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泪光,径自转过身去,独自流泪。自长这么大,还没有找过这等的气受,眼前这个男人也太高傲了,相救之恩不但不言谢,还要赶自己走,她越想越气,不禁泪如泣下。
    那陈洛飞见了此般情景,也不答理,独自闭眼运功疗伤。在他的眼里,除了父家仇以外,什么都不能影响他的心态。不知过了多久,一股稻米的清香飘入鼻孔,肠胃开始轮翻做起法度来,睁眼一看,只见那绛衣女子早已笑吟吟地站地床前,那旁边的木桩做成的桌上早已摆上了两磊粗碗的大米饭和一盘野味。
    "饿了吧,过来吧。"那绛衣女子说道。
    陈洛飞不禁为自己刚才的唐突后悔起来,那峻脸也随之变红。"姑娘,对不起,在下刚才言语有所冲撞,尚请姑娘见谅。"
    "刚才,刚才发生什么事,我早忘记了,来快吃饭吧。"那绛衣女子说道。
    "多谢,"
    "都是江湖儿女那来那么多的客套,来,我叫风铃,你是陈洛飞吧,我早就知道了。"那姑娘笑着说道。
    就这样过了月余,陈洛飞所受的伤虽然很严重,但他所习的是上古的疗伤心经再加上冰山雪功莲这世所罕见的奇药的帮助,日渐复元。而那风铃则虚心照料他的生活。这茅草屋乃冬猎的猎户的栖息之所,是以虽然简陋,但柴米油盐倒也俱全,闲暇里,她也去山林里,打些野味以做食料,日子过得倒也炯意。
    情就是这样,在不知道不觉中慢慢地滋生着,虽然陈洛飞还是那般冷淡,但一种奇怪的情感随着日子的推移不知不觉中在他心里播种开来,只是那血海般的深仇让他不得不把这份情忘却在心底,他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他去办,而且非常地凶险。
    又过半月,陈洛飞身上所受的内伤差不多痊愈,他开始研习起在武林谷里所获的那本无名的秘笈。原来,那日他夜进武林谷,与那黑衣人相遇。虽然被那黑衣人一剑击中,但醒来后却发现身体无比炯意,内力竞似比以前有所增长,怀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这本册子。
    "余一生沉迷剑术数十载,遍寻天下用剑高手过招,几无所失,深叹武林高手寂莫。自与那"太神教"封不平西山一战后,方悟剑术之大成。大凡武林人之用剑皆讲求或刚、或柔,或动,或静,刚者以昆仑天罡七式为甚,柔者以武当太极两仪剑似之,然武林人受招式所限之深,一招一式皆从定律,是以十数年来未得见剑术有所建树者。用剑之道讲求大气内敛,心无旁物,以意行剑,有剑无剑都是剑,有招无招皆是招。
    整本册子除了开头这一席话外,内篇则全无,白纸空空,唯有篇尾,画了一把没有剑鞘的剑。至此,陈洛飞方才领悟那黑衣人收走他的剑鞘的含义,是要他不要受剑招所限,而误了领会剑意。剑圣老前辈真是用心良苦,陈洛飞不禁感慨万分。
    荒山背,有一瀑潭。飞流的瀑布直挂前川,四周披红挂绿,鸢飞雀集,蛙鸣虫吟,一幅生机盎然的观像。突听一声声剑击长空的声响。只见那陈洛飞挥舞着玄红铁剑或慢或快,有如团风卷浪,潜龙出海一般气势凌人,又如春风拂面,清雨润泽,感觉无限生机,那身侧的草木或如狂风突袭,或如微丝抚镜,无穷的变化夹杂其中,那看似毫无生气的一剑刺来,却蕴含无穷的变化。只见他长啸一声,有如山摇地动,平静的小潭经那一剑划过,立时发出龙吟般的呼啸,一道水幕从中升起,直逼云天。至此,他每日详加研修那剑圣风清扬所示的剑意,虽无法完全顿悟,却也领会十之七八。(篇者语:这是后话),与山里这风雨不经的景象不同的是,山外的武林正经历着一场百年不遇的雨,"太神教"的阴谋已经消然发动,眼前的武林,萧风斜浪,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这海是蓝的,所以我沉沦了。 这天是蓝的,所以我融化了。 来的时候,我哭,因为即将沉沦。 走的时候,我哭,因为迷恋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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