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黄色的地板纸
没有想过要去租房子的。学校宿舍里四座铁架床上下铺8个人一点都不挤,中间过道有张大桌子可以放日常用品或在上面做功课泡茶聊天,靠窗口处有卫生间,洗澡当然是一个接一个,不过很少有拥挤的现象,放课了有人弹吉它有人下棋有人看书有人练哑铃有人踢球还没回,大一的生活基本是这样按部就班的。
大二时开始有人往外搬了,曾经热闹的宿舍床位依旧在的,人却三两天才偶尔见一次,是回来取东西的。他们显得忙碌老成了,生锈了的哑铃被谁踢到了角落,窗台曾生机盎然的仙人球也蒙上厚厚的灰尘,他们恋爱了。
不知是谁提议的:咱们也去租一间房子吧!没有羞于启口也没有过多考虑,女友宿舍情况大抵如此——大家都搬了!——我们也该找一处属于自己的小窝吧!
于是就在学校周围寻房子了。曾经的三点一线宿舍、教室、食堂突然被打岔了,发现校园之外原来还有这样的一群人这样的一种生活方式。师兄们暧昧的笑着热心帮忙着。很快就有了住所,是一处二层房,主人家住楼上,楼下四五间房都租给大学生了。因为有人退租我们就住了进去,租金一个月一百五,须预交一个月租金。我们谁都没计划钱的事,恋爱中的人谈什么都是柔情蜜意唯独不能讲钱字。还好我们都有多余的零花钱,学着隔壁的师兄师姐我们买了卷地板纸,米黄色的方块图案的那种铺在地上,橡胶味很浓但很有新象。床垫是前任师兄或师姐留下的,主人说换块床单就行可以省下些钱。主人很通理的,收了我们的租金就基本不再过问,起初我们还忐忑着不知如何应对,毕竟,觉得我们好象名不下言不顺的……
不管怎样,有了我们的新家,一间十几平方的房间,一块装饰过的旧床垫,牙杯、衣服就放在橡胶味的地板上,还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仅此而已。白日我们在学校上课、用餐,夜晚沿着校园点点灯光回了出租房。而曾经的球场挥汗、梯形教室(晚自修用)、海阔天空神聊自然离之远了……回过学校的宿舍,一片狼藉,我的床位垂着蚊帐,铺着草席,床头堆着三两本书演的却是一出空城计。
什么时候退租记不清了,两三个月后吧!原因却很简单:我们分手了!校园里的爱情,如同我们吃的碗面,包装很靓、很诱人,上面写着蘑菇、排骨、牛肉,撕开了水一泡等个三五分钟即可吃了,热气腾腾的香味确是勾人,等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时一碗泡面差不多落肚了。校园的爱就是这么容易的热这么容易的熟,又是这么轻易的见底。
挥手同样如天空中的云,聚散无时又无踪。房子当然是不用租了,于是又回了学校原本属于我的床位。舍友相见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原本就属于我们的位置,原本该我们踏实走的三点一线,只是我们以为自己大了,翅膀长成了,可以无拘束的飞了,所以我们猛然决定飞向外面的天空。
短暂的低飞验证了我们其实幼稚,单薄的翅膀构造不起抗拒风雨的空间,于是我们折翅而回。而曾经的米黄色的方格图案的地板纸,散发着逐渐不再呛鼻的橡胶味,不知还将见证多少稚嫩的人儿,或许它将被清理也或许被盖上一层不同图案的表皮。十几平方的有着昏黄台灯的小房间,却轻易的收藏了一段段美好青春年华的欢笑与泪水、甜美与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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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那夜花开 于 2007-8-4 16:05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