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班后,我邀枚姐一起逛街,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家“必胜客”,还有促销广告:如果你到必胜客休闲餐厅,只要点购“至尊铁盘比萨”或者“满溢无边比萨”,就可以获赠免费诱人的水果和蔬菜供你挑选——盘子堆满为止,堆多少都是你的!我们两个小馋猫一下子心动了。“必胜客”里人很多,不过秩序井然。我们照着广告上说的,点了“满溢无边比萨”后,一个人拿起了一个盘子去堆水果蔬菜。枚姐像小孩似的高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慢慢变高。“宝塔”终于到顶了,我们小心翼翼地端起来朝餐桌走去,枚姐得意地说:“我一定是堆得最高的。”谁知朝旁边看去,哇塞,旁边一个人简直堆成了小山。一比,我俩的简直小得不像话。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不服气地说:“下次我过生日,咱们再来堆吧,我一定比她堆得高。”这让我想起,在大学时,食堂里供应的免费汤,总是清汤寡水,打上来跟白开水没啥区别,运气好也只能有一两片叶子漂浮着,可是看有些师姐师兄却能捞上来不少宝贝。后来他们传授经验说,经他们长期琢磨,苦心钻研,总结出一条口诀:沉入底,轻轻移,慢慢提。结果屡试不爽。看来,我们堆水果蔬菜的经验还远远不够哦!
遭遇必胜客
说实话,我以前从没有吃过西餐,面对着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生菜叶,我都不知从哪儿下手。这时服务小姐端来了比萨,我想比萨应该更好对付,就举着刀叉狠狠切了下去。在我与比萨苦苦鏖战的过程中,我差点儿碰翻盘子、弄倒了身边的红酒杯,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尴尬极了,我现在可是白领呀,经常吃西餐的人怎么可能出这种丑?还好,枚姐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边嚼一边疑惑地望着我,我有点儿心虚地说:“看什么,你没听过三天不用手生吗?”她只是笑着,不说话。在我的概念里,左叉右刀是不二法则,所以我今天就举一反三地对付鸡翅,结果总是打滑。尽管这样,我还是很顽强。不承想,由于力道过度,鸡翅飞将出去,砸中了邻桌一位帅哥的鼻头,随后又溅在了他的身上,弄脏了他的白衬衫。这还了得,那位帅哥立即跳将起来,向我宣战。也难怪,谁遇上这事都要生气,何况他对面还坐着位小姐,她也很糗。我深知犯了大错,很窘地站在那儿,一个劲儿赔着不是,但是那帅哥依旧不屈不“饶”。服务员过来调解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阿枚厉害,她很有风度地走过去,对帅哥说:“这位先生,很对不起,我表妹还是个学生,她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出来吃饭都是图开心的,不要让你身边的这位小姐久等了,弄糟了心情。这顿我们请。衬衫的干洗费我们来付,实在是对不起。”听了这话,帅哥的气明显消了不少,和他同来的那位小姐也发话了:“算了,人家小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我也配合地在旁边做出无辜的学生妹状。结果一结账,要了我四百来块钱,那一对还真能吃。今天血可是放大发了。回家的路上,阿枚和我讲着刚才的事情,笑得不行。“阿枚姐,我真佩服你的口才,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那帅哥押在那儿了。谢师宴就改鸿门宴了。”“哪有,是你扮学生妹扮得像,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人家一心软,就放了你。”我们就这样一路说着笑着,仿佛又回到了学校生活的快乐时光。说实在的,别看枚姐这人平时在办公室里挺严肃的,可下了班,简直比我还疯狂。正因为共同的野蛮性格,我们俩似乎有点儿臭味相投的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也一下子拉近了。现在,她已经成为我在公司里最信任最要好的同事了。而她,对我似乎也比其他的同事更亲近。正走在回公司的路上,手机响了,是陈高杰。“什么事?”“……”挂了电话,枚姐问我:“谁找你呀?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男朋友对不对?”“才不是呢!”我一个劲儿辩白。“不是男朋友,那是什么?是情人?”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没办法,为了平息她的胡乱猜疑,我只好坦白交待:“都不是了,其实也没什么,是跟我住在一起的一个小白脸。”我想,要是陈高杰这家伙听我这么说他,非用一双爪子掐死我不可!“住在一起的?还是小白脸?什么?”枚姐忍不住夸张地大惊小怪起来,“都同居了,还说没什么?”“喂,”我有些恼了,赶紧纠正,“是合租不是同居,注意口误!没有女孩跟我住嘛,我也没办法,只能暂时这么着了,难道你接受我啊?”我露出一副颇为无辜的表情。“唉,你还真别说,我正想找人跟我分摊房费呢,有没有兴趣啊?”她笑着说。难不成是在开玩笑?我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啦,咱俩住到一起之后不仅是同事还是生活中的战友,多好啊!”“是啊,多好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限你在三天之内搬过来!”枚姐的脸上有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玩真的啊?”我问。“比真的还真!”她答应得倒挺快,看来这家伙的确是预谋在先啊!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其实答应她也无所谓,但陈高杰那边怎么交代,我真怕打击他啊!晚上到家,我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高杰,来,一起看电视吧!”他像看恐龙一样地看着我,奇怪地问:“你没发烧吧?”我好心好意跟他说话,他竟胆敢骂本小姐,简直不想混了。“你才发烧了呢!”我没好气地说,“我跟你说个事。”“什么事啊?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对了,这才是你的个性嘛。”他嬉皮笑脸地说,而我却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皱了皱眉头,我结结巴巴地说:“这个,高杰,我想……”“你想?”陈高杰这家伙八成是想歪了,居然像喝多了酒似的对我说,“我说姐们儿,千万别激动啊!”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得坦白:“我,我要搬走了。”“开玩笑吧你?”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是真的,你把房子租给我,其实你亏了。你想,若是租给别人的话,还能多拿点儿房费,何乐而不为呢?我嘛,想搬出去和女同事一块儿住。谢谢你这几天来对我的照顾!”“可,可……”他似乎有话要说,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那好吧。”“有空常回家看看啊!”“一定的……”唉,我那不争气的眼泪似乎又要掉下来了。跟陈高杰合租的日子虽然短暂,这期间我们闹过矛盾,有过争吵,但一旦面临分别,别说,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呢!可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分分合合那也是缘分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