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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白领女孩的非常日记

公司制服虽然简约大方,毕竟不能时时这样打扮,直到现在我也没几件像样的衣服,在热衷打扮的同事面前,似乎有点儿掉价,好歹也要买几件大方的衣服撑撑门面。正所谓“人靠衣妆马靠鞍”,身为外企小资,在装扮上也得跟自己的身份相匹配才过得去嘛。太过寒酸的话,别人怎会看得起你?听说我要对自己实施“精包装”,小姨吵着要给我当参谋。我也没辙儿,只好随她。虽然兜里揣着两千块人民币,但走在人潮如水的王府井大街上,我还是真切地感到了自己现阶段的穷酸,这年头百万富翁多如牛毛,我这么几块钢儿算什么呀?可再想想,生活不是才起了个头嘛!唉,一切都会好的——不是说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么!在“中友”百货商店,我们看中了一件不错的短袖套装,一看价格,吓得我舌头差点儿没缩回来,要六百多块呢!要知道从前我买衣服把握的一个基本尺度是单件衣服绝对不超过二百块,可小姨在一旁撺掇,说这件衣服挺合适,还说什么显档次。无奈之下,只好忍痛“放血”了。逛了一上午,化了上千元,看着大包小包的物品,心里有点儿小小的满足,可一想到干瘪的口袋,心里又未免有些落寞,这个月恐怕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无巧不成书,今天竟然意外地在商场里遇到了枚姐,我们热情地打起了招呼。“你就是张欢的小姨?常听她说呢,买衣服啊?”枚姐的话让小姨颇为受用,不过,我以人格担保,自己可从来都没向枚姐介绍过小姨。虽然枚姐对我不错,可我们毕竟才认识几天嘛!哪有这么快就扯到家事上来。“是啊!”“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刷一下卡!”枚姐笑盈盈地掏出卡来递给了商场的收银员,我羡慕地看着她,觉得她掏卡的动作特潇洒,也很有派头。“你这件衣服不错啊!多少钱,很贵吧?”我盯着枚姐手上提着的衣服问。“哪里,才一千多!”枚姐笑着说,“穿着合适就行了,再贵我们哪儿消费得起啊!对了,你的呢?多少钱买的?”一千多块呀!人家还毫不在乎,想想我的心里就凉了一截,但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嘴上仍答着:“跟你差不多,差不多!”回家的路上,我问小姨:“我们是同事,她出手那么阔绰,工资很高吗?”小姨笑了:“傻丫头,你是新人嘛,怎么能跟她们比呢?以后你会跟她们一样的,每个月拿个六七千的那还不是小菜一碟啊!小姨我是七十年代的人,没法跟你们这些八十年代的人比喽,要知道女人爱美是得付出代价的!”“八十年代怎么了,七十年代又怎么了?”我从来不认为小姨落伍了。“你没听人说嘛,七十年代老古董,八十年代看不懂。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精彩,这是谁也不可否认的!”我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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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因为一件小事挨了Rebecca一顿批,心里老大的不快。中午,和枚姐一起去食堂吃饭。她悄悄问我:“昨天受委屈了吧?”我低头吃饭,没说话。“唉,其实干哪一行都有自己职业上的烦恼。比如当初我刚大学毕业进入公司的时候,自觉挖空心思、呕心沥血写成的材料,却几乎没一次顺利通过,而且都是做结构、框架上的大手术,想起来真叫人头皮发麻。从这个意义上讲,你现在遇到挫折,也属于正常现象,无需过分担忧。”“有一次,我完成了一篇近五千字的总结。一想到这篇东西又将被上司的大笔勾画得一塌糊涂,我就吓得手脚冰凉。想到Rebecca写的材料从未被上司做过大的改动,总能顺利过关,于是我虚心地求教Rebecca。”“Rebecca被我的诚意所感动,把总结从头至尾看了一遍,说‘这材料通不过’。我诚惶诚恐地说:‘您一定要为我指点指点。’她也不推辞,拿起笔改了几下,然后递给我说:‘这下能通过了。’”“我仔细看看Rebecca改过的材料,原来的‘布署’改成了‘部署’,‘宏扬’变成了‘弘扬’,还有一些句子被重新捋了过来,这样的更正共有几十余处。我的脸一下子烧红了。”“经过一番精心修改之后,我忐忑不安地把那篇总结交了上去,苛刻的上司果然没让我重写。”“所以说,作为秘书,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都不能放过,不仅是写材料上,放在其他各个方面也是如此,你必须学会观察,并且见风使舵。”“见风使舵?”我疑惑地问。“对!这就是说要看时机做事,只有运用你聪明的大脑和智慧,你才能办成任何事。”枚姐自信地说。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枚姐所说的几点,我只悟到了一点——我只知道Rebecca的所作所为并非出自恶意,从她脸上的表情里我能够明白地读出来。“你知道这点就好,免得以后摆不正心态,工作就不好开展了。”“谢谢你,枚姐,你对我真好!”我颇为感激地说。“唉,你这个人可真容易收买,给点阳光就灿烂,社会经验严重不足啊!说不定我也是个女妖呢!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轻信别人呢?这可是犯了年轻人的幼稚病哦!”“可我就是信任你,谢谢你!”我的心情开朗了许多。“好了好了,快吃吧,饭菜都凉了。”“嗯嗯,枚姐,我晚上请你吃饭。”“有没有搞错,晚上请吃饭?对不起,我今晚有约。”枚姐颇为神秘地说。“谁呀,啊?”我坏坏地笑着。“Thatsasecret(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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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加班是OL的不可或缺的元素,没有加班经验,你的OL生活就不充分。今天,我头一回遭遇了加班。为了准备明天的会议资料。打印,复印,装订成册。繁复又琐碎,打印机、复印机不堪负荷,走纸声也“吱呀,吱呀”地沉重起来,肚子也唱起了空城计。夜色越来越凝重,走到窗口,霓虹灯闪烁,车来车往。强烈的孤独感漫上心头,外面的景象模糊了起来,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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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后,我邀枚姐一起逛街,走着走着,忽然看到一家“必胜客”,还有促销广告:如果你到必胜客休闲餐厅,只要点购“至尊铁盘比萨”或者“满溢无边比萨”,就可以获赠免费诱人的水果和蔬菜供你挑选——盘子堆满为止,堆多少都是你的!我们两个小馋猫一下子心动了。“必胜客”里人很多,不过秩序井然。我们照着广告上说的,点了“满溢无边比萨”后,一个人拿起了一个盘子去堆水果蔬菜。枚姐像小孩似的高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盘子里的食物慢慢变高。“宝塔”终于到顶了,我们小心翼翼地端起来朝餐桌走去,枚姐得意地说:“我一定是堆得最高的。”谁知朝旁边看去,哇塞,旁边一个人简直堆成了小山。一比,我俩的简直小得不像话。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不服气地说:“下次我过生日,咱们再来堆吧,我一定比她堆得高。”这让我想起,在大学时,食堂里供应的免费汤,总是清汤寡水,打上来跟白开水没啥区别,运气好也只能有一两片叶子漂浮着,可是看有些师姐师兄却能捞上来不少宝贝。后来他们传授经验说,经他们长期琢磨,苦心钻研,总结出一条口诀:沉入底,轻轻移,慢慢提。结果屡试不爽。看来,我们堆水果蔬菜的经验还远远不够哦!


遭遇必胜客



说实话,我以前从没有吃过西餐,面对着那一大片一大片的生菜叶,我都不知从哪儿下手。这时服务小姐端来了比萨,我想比萨应该更好对付,就举着刀叉狠狠切了下去。在我与比萨苦苦鏖战的过程中,我差点儿碰翻盘子、弄倒了身边的红酒杯,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尴尬极了,我现在可是白领呀,经常吃西餐的人怎么可能出这种丑?还好,枚姐什么都没说,只是一边嚼一边疑惑地望着我,我有点儿心虚地说:“看什么,你没听过三天不用手生吗?”她只是笑着,不说话。在我的概念里,左叉右刀是不二法则,所以我今天就举一反三地对付鸡翅,结果总是打滑。尽管这样,我还是很顽强。不承想,由于力道过度,鸡翅飞将出去,砸中了邻桌一位帅哥的鼻头,随后又溅在了他的身上,弄脏了他的白衬衫。这还了得,那位帅哥立即跳将起来,向我宣战。也难怪,谁遇上这事都要生气,何况他对面还坐着位小姐,她也很糗。我深知犯了大错,很窘地站在那儿,一个劲儿赔着不是,但是那帅哥依旧不屈不“饶”。服务员过来调解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阿枚厉害,她很有风度地走过去,对帅哥说:“这位先生,很对不起,我表妹还是个学生,她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出来吃饭都是图开心的,不要让你身边的这位小姐久等了,弄糟了心情。这顿我们请。衬衫的干洗费我们来付,实在是对不起。”听了这话,帅哥的气明显消了不少,和他同来的那位小姐也发话了:“算了,人家小妹妹也不是故意的。”我也配合地在旁边做出无辜的学生妹状。结果一结账,要了我四百来块钱,那一对还真能吃。今天血可是放大发了。回家的路上,阿枚和我讲着刚才的事情,笑得不行。“阿枚姐,我真佩服你的口才,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被那帅哥押在那儿了。谢师宴就改鸿门宴了。”“哪有,是你扮学生妹扮得像,楚楚可怜,我见犹怜,人家一心软,就放了你。”我们就这样一路说着笑着,仿佛又回到了学校生活的快乐时光。说实在的,别看枚姐这人平时在办公室里挺严肃的,可下了班,简直比我还疯狂。正因为共同的野蛮性格,我们俩似乎有点儿臭味相投的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也一下子拉近了。现在,她已经成为我在公司里最信任最要好的同事了。而她,对我似乎也比其他的同事更亲近。正走在回公司的路上,手机响了,是陈高杰。“什么事?”“……”挂了电话,枚姐问我:“谁找你呀?你怎么这么没礼貌?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男朋友对不对?”“才不是呢!”我一个劲儿辩白。“不是男朋友,那是什么?是情人?”她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没办法,为了平息她的胡乱猜疑,我只好坦白交待:“都不是了,其实也没什么,是跟我住在一起的一个小白脸。”我想,要是陈高杰这家伙听我这么说他,非用一双爪子掐死我不可!“住在一起的?还是小白脸?什么?”枚姐忍不住夸张地大惊小怪起来,“都同居了,还说没什么?”“喂,”我有些恼了,赶紧纠正,“是合租不是同居,注意口误!没有女孩跟我住嘛,我也没办法,只能暂时这么着了,难道你接受我啊?”我露出一副颇为无辜的表情。“唉,你还真别说,我正想找人跟我分摊房费呢,有没有兴趣啊?”她笑着说。难不成是在开玩笑?我毫不犹豫地说:“当然啦,咱俩住到一起之后不仅是同事还是生活中的战友,多好啊!”“是啊,多好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啊!限你在三天之内搬过来!”枚姐的脸上有一丝狡黠的笑意。“你玩真的啊?”我问。“比真的还真!”她答应得倒挺快,看来这家伙的确是预谋在先啊!我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其实答应她也无所谓,但陈高杰那边怎么交代,我真怕打击他啊!晚上到家,我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高杰,来,一起看电视吧!”他像看恐龙一样地看着我,奇怪地问:“你没发烧吧?”我好心好意跟他说话,他竟胆敢骂本小姐,简直不想混了。“你才发烧了呢!”我没好气地说,“我跟你说个事。”“什么事啊?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对了,这才是你的个性嘛。”他嬉皮笑脸地说,而我却没有心情跟他开玩笑。皱了皱眉头,我结结巴巴地说:“这个,高杰,我想……”“你想?”陈高杰这家伙八成是想歪了,居然像喝多了酒似的对我说,“我说姐们儿,千万别激动啊!”这是哪儿跟哪儿啊,我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得坦白:“我,我要搬走了。”“开玩笑吧你?”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是真的,你把房子租给我,其实你亏了。你想,若是租给别人的话,还能多拿点儿房费,何乐而不为呢?我嘛,想搬出去和女同事一块儿住。谢谢你这几天来对我的照顾!”“可,可……”他似乎有话要说,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那好吧。”“有空常回家看看啊!”“一定的……”唉,我那不争气的眼泪似乎又要掉下来了。跟陈高杰合租的日子虽然短暂,这期间我们闹过矛盾,有过争吵,但一旦面临分别,别说,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呢!可天下没有不散之宴席,分分合合那也是缘分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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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正式和枚姐搬到了一起,同性合租彼此之间的忌讳少了很多,亲姐妹明算账,咱小姐妹之间实行AA制,谁也甭想“搜刮”谁!房间虽然不比陈高杰家里的小,但装修却差了很多,不过我已经很满足了。现在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带小姨一家过来做客了,免得跟做贼似的遮遮掩掩,看着都让人怀疑(以前住在陈高杰那边,我总以各种借口推脱,从来不让他们到我的住地去做客)。不过,枚姐这家伙有点儿不讲义气,本想第一天做顿丰盛的美味等她回来,可我一直等到9点多钟还不见她的身影,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直到9点半,她才姗姗回到了家里。“你到哪里去了?害得我一个人在家多孤单啊!”我不满地抗议。“呵,忘记跟你说了,我呀,到‘高级职员培训班’去参加培训了。真是难为你了,一个人在家等我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已经饿坏了啊?”她微笑地看着我。“还说呢,”不过,听她这么一说,我更感兴趣的倒是那个什么培训班,“什么培训班,有趣吗?”“高级职员培训班!说有趣也有趣,说无聊也无聊,不过,好歹是为了学东西嘛。人说活到老学到老,反正是授人以渔的好事,那还不得下点儿本钱多多学点儿东西啊!小心优胜劣汰哦。小丫头,什么时候都别忘了充电!”“我也想报,你带我去吧。”我涎着脸皮讨好道。“好好好,先吃饭吧。你还别说,我中午只吃了一个汉堡,实在是饿得不行。再说了,你做的饭菜这么香,一定要多吃点儿!”我的心里活泛开了,正如枚姐所说,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注意多多充电,毕竟学习是一辈子都不能停歇的事。我现在属于“毛脚”,经验大大地匮乏,要多多地创造机会锻炼自己,这样才能成长得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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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公司发薪的日子,从工资卡里取出属于自己的那份“血汗钱”,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这可是我拿的第一份薪水啊!我早就盼着能够彻底独立了,可从前,口号是喊了,牢骚也发了,经济上不能实现完全独立,还不是得从父母的口袋里拿?这么大人了,心里难免有些受之有愧的感觉。早在半个月前,我就为这份薪水作了一个大致的规划——给妈妈买一套新衣服,给爸爸买一柄剃须刀,留下两千块当房租和生活费。现在嘛,又多了一项支出,因为今天晚上我就要到高级职员培训班去学习了,学费总得要缴吧!算来算去,剩下可供支出的资金也就有限了。不过想像着爸爸妈妈欣慰的笑脸,心里感到无比的充实。呵,你还别说,培训班里的人还真不少,我和枚姐迟到了,只得随便找了两个没人的座位坐了下来。那位台湾来的学者正在侃侃而谈,台下每个人都在聚精会神地听着,到处都是沙沙的写字声——大家都在做笔记呢。“有些人认为跟着老板做事,就如同给老板当专职司机一样——老板让你往哪儿开你就得往哪儿开。你有什么好想的?想也没用。其实不见得。”台湾学者继续说,“我认为不管你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都需要养成自己想问题的习惯。老板有一颗智慧的大脑,你也必须具备这一点!下面我给大家举个例子——”小张和小王同在一家饭店工作,小张总是埋怨经理不赏识自己,而偏心于和他一起来的小王。一天早上,经理对小张说:“你去市场上看一看有什么可以买的。”一会儿,小张回来了,对经理说看见一个人拉了一车土豆。经理问:“总量有多少?”小张又跑出去,回来说:“有12袋,每袋有25公斤。”“价格是多少?”为了回答经理的问题,小张再次跑到了市场上。当他气喘吁吁跑回来时,碰巧小王来了,小王对经理说:“现在只有一个人在卖土豆,共12袋,每袋25公斤,价格适中,质量较好。”说着从口袋中掏出几个土豆给经理看。经理觉得这些土豆确实不错,说可以进一些货。小王又对经理说,那个人一会儿还要运10筐西红柿来,只是价格还没有谈妥,所以我把那个人带来了,好让经理与其商量一下价格。此时那个人正在门外等候。经理对小王的做法非常满意。同样是办一件事,小张分几次去做,反而事倍功半、吃力不讨好;而小王一次做完,还带回了经理所需的样品和信息,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这就是有没有带着思考工作的差别所在。“你想想,你是愿意做小张这样的员工,还是愿意做小王这样的精英呢?……”台湾学者在台上意气风发地侃侃而谈,在我看来,他的话可是字字珠玑啊。说实在的,我真的很佩服他,一口气说了这么长时间,连个草稿都不用,真厉害!我由衷地赞叹他的课讲得不错,对我今后做好秘书工作很有帮助,看来这笔钱投资得值!难怪枚姐说话、做事一套一套的,原来人家早就学会了使用“先进武器”啊!晚上回家的路上,枚姐问我:“张欢,觉得培训班的课程怎么样啊?”“我算是服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听有些老师讲课只觉得枯燥乏味直犯困,可今天在培训班里听课比看电影还精彩,老师渊博的学识对我启发很大!”“不过,这些还只是理论,要和实际结合才有用的。小妹妹,不要太天真,要慢慢来才能完全渗透。”枚姐敲着我的脑门提醒道。“知道啦!”我们嬉笑着回到了那个温馨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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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高级职员培训班对我内心的触动的确很大,我开始处处留心,渴望能从每个人的身上学到有用的东西。更妙的是,今天王总居然也对我提出善意的指点。我送会议纪要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王总笑眯眯地招呼我坐下:“Rose,来了快一个月吧?感觉怎么样?”“王总,我觉得压力很大,有很多东西要学。”我坦言相告。“每个人都得学习嘛,正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不学习哪有前进的动力呢?努力适应,尽快进入状态!我看你还是不错的!”“谢谢王总!”王总在给我的文件做了一番点评之后说:“小张,可别小看了一份文件,可以说,做秘书很大一部分贡献都体现在这一张张纸上。这张纸在你写上东西之前,是一张白纸;写上东西之后,你的水平如何全都一览无遗地体现在里面。你积累的白纸越多,说明你做的工作越多,白纸上的内容写得越好,说明你的水平越高,它们见证和帮助你走向成功。”仔细品味王总的话,不觉连声叫好。王总谦虚地告诉我,这不是他的观点,是管理学大师的经验总结:“好好练吧,多向同事学习学习,秘书的工作繁而杂,未来的路还长着呢!”王总的鼓励和指教使我心潮起伏,一方面感到自己要走的路的确很长,另一方面我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努力进取,绝不甘落后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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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公司委派我去长城饭店迎接一个新加坡来的客户,刚钻进一辆红色富康出租车,还没来得及招呼司机,突然有人在叫我。“嘿,张欢!是你啊!”出租车司机转过头来,我一看,圆圆的脑袋,憨憨的表情,这不是陈启吗?我的高中同桌。“是你,陈启!”我颇为惊喜地叫出声来。“哈,真巧啊!”陈启也很兴奋,“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你长得越发漂亮了。”“多谢夸奖,你不也越来越有福气了么?”“嗨,别提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是越长越胖了。”他笑着说。“你怎么也来北京了?”我忽然想起来了,以前,我听人说他在老家随父母一起做生意的。“没办法啊,老家生意做不下去了,只得出来淘金。可不就到北京开出租了么!”陈启轻描淡写地就糊弄过去了。“开出租也不错啊,为人民服务嘛!”我开玩笑地说。“对,我是在为人民币服务!”陈启爽朗地笑了。我故意摸摸口袋,大惊小怪起来:“哎呀,不好,我忘记带人民币了。”从反光镜里我看到了他那张微笑的脸:“算了,过去我没有学习雷锋好榜样的机会,今天就算高尚一回吧,去哪儿?”“长城饭店。”看来这陈启跟过去没两样,还是古道热肠好贫嘴。“你这是下班还是怎么的啊?”陈启一边开车一边问。“我去接一个客户。”“大学刚毕业,就张口闭口客户的,你行啊!在哪儿工作呢?”他问。我递过去一张名片:“喏,这是我的名片。”他斜睨了一眼,笑嘻嘻地说:“哟,给人家当小蜜,辛苦吗?”他这人怎么这么说话,我的心情一下子被他搅坏了,但也不愿意因此而反目,只得闭口不语。他也意识到自己的玩笑过了火,连忙装出抽自己嘴巴的样子。长城饭店门口下车,陈启关照道:“张欢,喏,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码,哪天需要坐车的话呼我。”这年头啥人都带名片,连出租车司机都时髦起来了,不过人家好歹也是为了方便业务联系。“谢谢!”我心里骂道,鬼才要再坐你的车呢!歧视我们做女秘的不就是跟我张欢过不去么?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我懒得跟你计较,否则早跟你翻脸了。下班之后回到家里,马上洗澡,可是不管用水龙头怎么淋,也冲不去脑海里“小蜜”这个敏感的词汇。洗完澡,想写日记,可翻出本子来,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一个字也写不下去,真是烦透了,无奈之下,只好合上本子来到客厅。枚姐正坐在沙发上看一部颇为流行的电视剧,言情加商战:一个有着公主般高贵气质的女秘书,陪着老板在一个豪华的包间款待客人。不久,老板借故离去,包间里只剩下女秘书和那个大腹便便的客人……什么乱七八糟的!枚姐却浑然不觉,依然看得兴趣盎然,我的心里烦透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关掉灯,强迫自己躺下。说实在的,以前也听别人开过这方面的玩笑,但第一次听人如此“正面”评价自己的职业,心里的确有些窝火,我们光明正大的工作,为什么就不能被人所理解呢?我觉得特别委屈,感到特别烦,心里像吞了只苍蝇似的,想吐都吐不出来。想想也挺可怜的,我们这些职业秘书,既像护士那样劳累,又像教师那样操心,可是为什么从陈启这种平头百姓,到那些制造“精神食粮”的电视工作者们,都这么糟蹋我们的职业?秘书作为一种正当的社会职业,为何长期以来在普通人心目中的形象如此扭曲?难道漂亮的秘书非得跟上司和客户有一腿吗?难道在别人手下做事就注定得泯灭个性、默默无闻,专为他人做嫁衣裳吗?清澈如水的月光从窗口洒了进来,摇曳的树叶在月光中婆娑起舞;一片淡淡的云彩遮住了月亮,不一会儿月亮又露出了诡秘的笑脸。我的脑海里又呈现出陈启那张圆圆而又可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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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昨天“吃了苍蝇”之后,今天做起事来心里总有些疙疙瘩瘩的不大舒服。枚姐发现了我的不良苗头,她把脑袋探到我的办公桌这边,提醒道:“张欢,打起点儿精神来!怎么,失恋了?还是被人给煮了?”“没有啦,谢谢提醒!赶快工作,咱们下班再说吧。”一阵窃窃私语过后,我勉强振作了起来。下班之后,枚姐为了逗我开心,主动分我一串糖葫芦。哼,一串糖葫芦就想把我给收买了?我啃着糖葫芦,接受着她的“审问”。“怎么,有心事?”她忽闪着眼睛凑过来问。“嗯。”“不妨说来听听。”“枚姐,你说做女秘书是下贱的职业吗?”我开门见山地问。枚姐倒抽一口冷气,有些不解地问:“这两天你有点儿不对劲啊,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什么下贱不下贱的,这是哪儿跟哪儿啊?”“那为什么那么多人瞧不起当秘书的女孩儿呢?”“谁?看我不敲破他脑袋!”枚姐面露凶相。“且不说别的吧!前几天我还在网上看到这么一个小故事呢。你看看,这到底是褒还是贬呢?……唉!”有个人为了巴结自己的上司,打听到对方喜欢养八哥之后,便到鸟市上去转悠。来到一个摊位前,看到有两个鸟笼,每个鸟笼里有一只八哥。一只八哥标价400元,一只八哥标价800元。但那只标价400元的八哥不仅毛色好,而且很精神,也逗人喜欢;而那只标价800元的八哥,不仅毛发稀疏,而且没一点儿精神,一看就知道年迈气衰、精神颓唐,活不了几天。于是,这人感到奇怪,问摊主:“为什么这只又老又丑的八哥卖800元,而这只又年轻又漂亮的八哥却只卖400元?”摊主回答说:“这只小八哥经常叫这只老八哥为老板,所以,这只老板八哥当然要贵一些。”这人又问:“这小八哥为什么要叫这只老八哥为老板?”摊主说他也不知道,最好你自己去问那只小八哥。于是,这人就问小八哥为什么要叫老八哥为老板,你猜这只小八哥是怎么回答的吗?我故意卖了个关子。“怎么回答的?”枚姐饶有兴趣地问,像在听故事。“这小八哥说——我是他的女秘书。”“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还有没有别的笑话?”枚姐意犹未尽似的。我有些恼了:“你还笑得出来,人家都说咱女秘=女蜜,不关你事,你开心了是吧?”“哈,这都是些无聊的人在嚼舌根,他们心理灰暗所以才这么想嘛!你又何必跟这些人计较呢?影响自己的心情多亏本啊!听我的,想开点儿,做女秘书绝对是件光荣的差事。你们靠的是用双手和大脑来养活自己,又不是干三陪、做二奶,何必自寻烦恼,为流言所扰呢?我觉得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嘛!”“可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我嚅嗫着。“算了吧你!其实,像你们这样的秘书在公司里所起到的作用不仅仅很重要,而且是必不可少的!”枚姐郑重地说。我饶有兴趣地听枚姐“胡侃”。“我早就说过,秘书是一个特殊的角色。它既是上司的左臂右膀,又是协调公司各部门之间的桥梁,起着上传下达的重要作用。秘书的工作更是具体而繁杂,从待人接物到给领导安排工作日程,哪一样少得了你们?我可以大胆地说,如果咱们公司没了职业秘书,等于是缺少了一根关键的链条,日常运转必定受到极大影响,一切也随之乱套。你说说看,秘书工作到底重要不重要?做秘书这行光荣不光荣?”说得也有些道理。“所以嘛,你不必妄自菲薄,昂起头来,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嘛!”枚姐挥挥手,像个女将军似的慷慨激昂。我被她的搞笑动作逗笑了,心里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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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家里的电话绝大多数都是找枚姐的,所以时间长了,我就养成了一个“绝佳”的习惯——即便我正坐在电话机旁边,而铃声正在耳边暴响,也能保持无动于衷的姿态。每当这时,枚姐总是风风火火地从卧室或洗手间里冲出来,先是朝我不满地嚷道:“你倒是接啊!”“反正又不是找我的,接了也是白接!”我的理由很充足。枚姐白了我一眼,拿起话筒,娇滴滴地说了一声:“喂,你好!”我惊叹于她在五秒钟之内,神情和语气切换得如此自然,真让人佩服。人说“女人有三张脸”,看来的确有道理。但今天却出了一点儿小小的意外……凌晨一点多,突然电话铃声大作,将我从睡梦中吵醒。沮丧之余,我狠踢墙壁,控诉道:“枚姐,有完没完啊!半夜‘机叫’啦!你想要我老命啊,快去接啊!”然后,我听见枚姐“蹬蹬”地跑进了客厅。没过十秒钟,卧室的门被枚姐“冲开”,她那张愠怒的脸横在我的面前:“张欢,你给我起来!找你的!”一时之间,我没了话说,只得怏怏地进了客厅。“喂,”我有点儿睡意蒙眬。心里抱怨着,哪个死鬼,这么晚还打电话,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吵得人家睡不着觉,真不懂事。“喂,是我!”我语噎,是他——王枫!一时间我竟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个电话。“你有事吗?”我定了定神。“我,我,我没事。欢欢,我好想你!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你一定要原谅我的……”电话那头,王枫前言不搭后语。看来,他喝了不少酒,满嘴胡话。想必是哪个同学不讲义气将我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如今……唉,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今天太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聊吧。”我冷淡地催他回家休息。“欢欢,你听我说——是我对不起你。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不能没有你……”我的眼泪刷刷而下,现在还能重新开始?不是在做梦吧?唉,早知现在,何必当初?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好了伤疤忘了痛呢?你把我张欢当成什么人了?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一脚踢开吗?我忍住泪水,坚定了信念,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错过是不可能重来的。我没有再说什么,他喝醉了,说出来的都不过是醉话罢了,我不计较,也不会当真,相信他也是。“啪”的一声,我毅然挂掉电话,拔了线路。被王枫这么一搅和,顿时睡意全无。关了灯,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发呆,窗外皎洁的月光映照在茶几上,我的心情乱七八糟。枚姐穿着拖鞋出来了,“啪”的一声,灯开了。“啊——”枚姐尖叫了起来,看清是我之后,她没好气地说:“都怪你,还冤枉我!一个要死的电话吵得我睡不着!还有啊,这么晚了,你披头散发地坐在这儿,又不开灯,想扮鬼吓死我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觉得很抱歉。“算了,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给我讲十个鬼故事。”枚姐阴笑着。“啊,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差点儿跳起来。“天都快亮了,还睡什么觉?讲吧。”枚姐打着哈欠催促。天哪,好无奈啊!难道明天是耶稣受难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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