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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管理]《总裁韦小宝》作者:雾满拦江 (全)

 “马马虎虎了,也就是我妈妈胎教搞得好一些。”韦小宝谦虚道,“那么吴总,你是什么时候懂事的呢?”

  “这个……人嘛,活到老,学到老。”吴三桂心里紧张起来,这个韦小宝好像是在胡说八道,细一想却是话里有话,大意不得。好在他早有应对之策,不慌不忙站起身来,拉开旁边一道门,“韦经理,你们是来对我们子公司做财务审计的,我们西南子公司绝对配合你的工作,有什么要求,你就直接对我提出来好了。西南子公司历年来的账目全在这里,请韦经理看看。”

  韦小宝瞄了一眼那扇门里,只见房间里边堆得小山一样的财务账目,他咧了一下嘴,说道:“吴总啊,你这样搞可真是冤枉我了,我要是进了这扇门,没三年五载是出不来的,这么多的报表数字,看一辈子也看不完,吴总你还是饶了我吧,别拿我当窦娥冤枉了。”

  “窦娥是谁?”吴三桂怔了一下。

  “吴总你连窦娥也不知道吗?”韦小宝的惊讶,比之于吴三桂更甚。

倒霉的女财务经理窦娥

  窦娥在学校里学的是会计,毕业之后到人才市场上求职,进了蔡老太婆麻辣豆腐公司做出纳,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因为表现优秀,自己又考到了会计证书,就做了公司的财务部经理。

  正当窦娥的事业一帆风顺向前发展的时候,公司高层股东之间产生了龃龉与分歧,这件事无可避免地将窦娥牵扯了进去,从此形成了管理学历史上最著名的“窦娥冤”案例。

  却说这家蔡婆婆公司,是分别由蔡老太婆和张老太婆两个老太婆联系了十几家街坊邻居共同出资成立的,开始的时候是蔡老太婆的股份居多,所以公司注册为蔡老太婆麻辣豆腐品牌发展有限公司,但是张老太婆在最近提出公司进一步融资的建议,建议由自己的儿子、现任公司总经理的张驴儿张总注入一部分资金,也成为公司的股东。对此,大股东蔡老太婆毫不犹豫地给予了拒绝。

  蔡老太婆拒不合作的态度,惹火了张老太婆,于是张老太婆提出公司的经营方针存在着严重缺陷,要求对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审计。

  总经理张驴儿把窦娥找了去,吩咐她把公司最初的原始账簿都翻找出来,一笔一笔地进行审计,窦娥只是一个财务经理,老总的话不敢不听,就照张总的吩咐做了。

  审计的结果大出窦娥的预料,没有发现蔡老太婆捣鬼的证据,却有几笔账目,涉嫌与张驴儿总经理有关。早在公司成立之初,张驴儿总经理花费了一笔钱添置了一个磨豆腐的大磨盘,当时张驴儿从公司支出了一百两银子支付对方。但据窦娥从账面上判断,这笔银子至少有一半被张驴儿自己侵吞了。

  这个意外的结果让所有的人都跌破眼镜,股东们立即成立了仲裁委员会,要对此一事件进行质询并仲裁。

  财务经理窦娥出席了股东大会,并在会上出示了张驴儿伙同二股东张老太婆的几笔糊涂账目。针对这几笔糊涂账,张驴儿总经理做了如下回答:

  “公司的经营,是一个投入产出的过程。譬如说公司现在需要一扇大磨盘,并考虑用一百两银子购置这项固定资产,预计该资产二十年提取完全部的折旧费用,并在三年内收回磨盘的投资实现盈利,这是我们经营方面的考虑,是运行公司的最起码的思维。

  “现在,窦娥说那扇磨盘不值一百两银子,说对方赚得太多了,这个想法就太小气了。我们不理会对方赚多少,我们为什么要理会这个问题?难道我们做一笔生意,还不让对方赚钱吗?对方能赚到多少不关我们的事,重要的是,我们花的这个价钱是否值得。

  ”企业的实际运作也表明,公司花费一百两银子购置这扇磨盘是合理的,我们得到了一笔价值远超出于我们所付出的成本的资产。

  “所以,做生意,做主管,考虑的不是对方赚了多少,而是你得到的东西与你付出的成本相比,是否值得。

  ”如果有一个经理人,他从公司的账面上支出了五百两银子,却只花了十两就达到了公司所需要达到的目标,那么尽管这个经理人侵吞了公司四百九十两的银子,但他仍然是公司最需要的管理者。

  “相反,另外一个经理人,他花费了一百两银子,却只取得了十两银子的效果,那么这个经理人无论是怎么样的两袖清风,他都不是我们公司所需要的。

  ”所以,我张驴儿虽然账目上有些不明白,但是那一百两银子花得是值得的,对公司来说是有价值的。”

  张驴儿讲完这番话之后,仲裁委员会全体起立,热烈鼓掌,对张驴儿总经理的演讲表示了最强烈的支持,将窦娥冷落到了一边。

  这件事过去之后,总经理张驴儿就对窦娥有了看法,经常在工作中给她小鞋穿,还频繁地对窦娥进行性骚扰,窦娥很气愤,就找到董事长蔡老太婆告状,要求董事长替她主持公道。

  让窦娥万难置信的是,蔡董听了她的诉说之后,非但没有表示出对张驴儿行为的不满,反而指责她行为不检点,在公司里勾引男生,然后公司人力资源部一纸通知贴到了布告栏上:

  通 知

  鉴于我公司财务经理窦娥,长期以来不认真工作,上班迟到下班早退,且长期对公司男性员工进行性骚扰,致使被骚扰员工张总经理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刺激,导致张总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已经无法进行正常工作。为了净化员工队伍,保证公司的正常秩序,现公司做出将窦娥开除的决定,希望广大女职工以此为鉴,从此以后自爱自律,减少对张总经理的性骚扰次数及频率。

  蔡老太婆麻辣豆腐品牌发展有限公司

  人力资源部

  这样一个意外的结果,让窦娥万难置信,悲愤交加,她大声疾呼:“诽谤,诽谤,这是诽谤!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不是我性骚扰张驴儿,是张驴儿性骚扰我。”

  虽然窦娥连声喊冤,但是公司的员工全都不相信:窦娥,一定是你性骚扰张总,肯定是这样的,要不人力资源部怎么会这样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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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张驴儿一家对我的打击报复!”窦娥哭诉道。

  “可是,这个决定却是由蔡老太婆做出来的啊?”大家更加不肯相信窦娥了,“要是张老太婆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话,或许真的会有报复的嫌疑,可是蔡老太婆又报复你什么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窦娥哭成一个泪人,“反正我是被冤枉的,我冤啊,我真的冤枉死了啊,太冤了啊,老天爷啊,我冤枉啊!”

幸运的大坏蛋张驴儿

  讲完了这个故事之后,韦小宝探头过去,问吴三桂:“吴总,你猜一猜,蔡老太婆为什么要冤枉窦娥?窦娥真的是冤枉的吗?”

  吴三桂听了,仰天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过之后,他把一杯热茶推到韦小宝面前,“韦经理,喝茶喝茶,这种茶排毒养颜,开胃健脾,大补啊。

  见吴三桂老奸巨滑,只打哈哈不回答,韦小宝就追问道:“吴总,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窦娥真是冤枉的吗?”

  吴三桂止住了笑声:“这个嘛,说她冤,她就冤,说她不冤,那就一点也不冤。”

  “此话怎讲?”韦小宝问道。

  “说窦娥冤,那是因为这件事对她本身来说,确实有失公道。”吴三桂解释道,“因为她并没有对张驴儿总经理进行性骚扰,却被公司以此理由而除名,这当然是冤枉的了。可是如果我们把这个问题从公司经营的角度上来看,窦娥非但不冤枉,而且她所遭遇的惩罚,是完全应该的,是符合公司利益的。”

  韦小宝也放声大笑起来:“吴总啊吴总,你真不愧是名不虚传,你比我们家旺才强多了。”

  “旺才是谁?”吴三桂好奇地问道。

  “你连旺才都不知道?”韦小宝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旺才是我们家里养的那条癞皮狗啊。”

  “癞皮狗?”吴三桂先是一怔,继而勃然大怒,“韦小宝,你他妈的太不够哥们意思了,我拿你当好朋友,你却骂我不如一条狗。”

  “我哪里有骂你?”韦小宝摊开两只手,做清白无辜状,“我明明是说你比我们家的旺才强多了嘛,这怎么能说是骂你?”

  吴三桂气得老脸通红,还要大吵,韦小宝已经继续说道:“吴总刚才说,如果从公司的经营角度上来看,窦娥一点也不冤,非但不冤,而且公司的这个处理决定是完全符合公司利益的。这话说得真是一点也不错,事实上不光吴总你这样看,就连窦娥她老爸,都是这样看的。”

  吴三桂气道:“韦小宝,你别把话岔开,也别提什么窦娥她老爸,你必须要向我道歉。”

  一边的建宁不乐意了:“老头,你别胡闹行不行?老实坐下来,听小宝讲故事了。”

  “我……”吴三桂怒不可遏地狂跳起来,却忽然发现自己真像被冤枉的窦娥,愤怒之下,狠狠地瞪了韦小宝一眼,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有机会再收拾你。就坐了下来,开始听韦小宝继续讲窦娥冤的故事。

  话说窦娥在工作期间饱受总经理张驴儿的性骚扰,投诉到董事会,非但没有人替她主持公道,公司反倒以她对张驴儿总经理进行性骚扰的理由将她开除,窦娥悲愤至极,就去找自己的老爸诉苦。

  说到窦老爸,那可是个厉害人物,他年龄虽大,却苦学不辍,多年寒窗,终于拿下了MBA文凭,进入一家最大的集团公司之后,又因为工作能力突出,很快被提拔为了区域公司总经理。

  见自己女儿受了委屈,窦老爸不高兴了,要为女儿出气,就亲自赶到蔡老太婆麻辣豆腐品牌公司,经过一番激烈的谈判,将对方的公司买了下来。这下子窦娥高兴了,急忙说道:“老爸,你要替我出气,把张驴儿炒掉。”窦老爸却笑道:“乖女儿,不要急,你不是要出气吗,是不是?那好,咱们先故意重用张驴儿,等他最有希望晋升的时候,再突然炒掉他,这种报复的味道不比现在强多了?”窦娥听了,急忙点头道:“还是老爸你坏,不过这个办法太好了,对付张驴儿这种人,就应该这么办。”

  就这样,张驴儿继续做他的豆腐公司总经理,一晃几年过去了,张驴儿搞了一个豆腐渣品牌推广工程,轰轰烈烈一场过后,他的账目不清的老毛病又犯了,被一个知道内情的会计一封举报信举报到了窦老爸的办公桌上。

  接到这封信后,窦老爸就将女儿窦娥找了来。听了窦老爸说的关于张驴儿的情况之后,窦娥立即说道:“老爸,这个张驴儿又在侵吞公款,这种事情他做得太多了,是应该报应临头了。老爸,立即炒了他,把他移交司法部门,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听了窦娥的话,窦老爸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好长时间过去,他才问了一句:“乖女儿,有关张驴儿搞的这个豆腐渣工程,你了解吗?”窦娥点头道:“知道一些。”窦老爸接着问:“那你觉得这件事情的效果如何?”窦娥道:“效果是不错,可这是全体员工辛辛苦苦干出来的,不能把功劳算到张驴儿的头上,相反张驴儿侵吞公款,这种事是一定要追究的,不然的话公司迟早会被这只蠹虫给掏空的。”

  “是这样,”窦老爸来来回回地踱着步,“那么你是否认为,如果换了一个人,同样会把这个豆腐渣工程搞好呢?”

  “这个……应该是吧。”窦娥回答道。

  “你要是这样认为的话,那我来问你,”窦老爸若有所思地望着窦娥,“要是一家企业搞坏了的话,应该是企业领导者的责任居多呢,还是员工的责任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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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是领导者的责任了,”窦娥回答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企业没有搞好,百分之百是企业领导者的责任。”

  “那如果企业搞好的话,”窦老爸接着问道,“是应该归功于领导者呢,还是归功于员工呢?”

  “这个……”窦娥考虑了一下,“领导者应该是个关键因素吧?因为员工意志在企业中是最微弱的,起决定作用的,总是领导者的意志,所以企业搞好搞坏,都取决于领导者。”

  “既然如此的话,”窦老爸反问道,“那为什么在张驴儿这件事情会有例外呢?换了别人把豆腐渣工程搞好了,就是领导者的能力体现,张驴儿把豆腐渣工程搞好了,却要算到员工的头上,如果你这样考虑的话,这是否会对张驴儿不公呢?”

  “可无论如何,张驴儿是个坏蛋,”窦娥呜呜地哭了起来,“老爸,你不帮我,却反倒帮张驴儿,真是里外不分。”

  “不是我里外不分,而是你不明白商业社会的基本规则。”窦老爸说道,“商人是利益动物,不考虑报仇,只考虑利益,人在职场,也是同样的考虑,利益优先,好恶次之。现在我们面临的利益就是,如果将张驴儿拿掉,再换一个新的管理者去,可这个新的管理者照样会选择在把工作做好了的前提下满足自己的私利,这是人的本性,任何人都不会有例外。而且,这个新的管理者的经验与能力未必能比张驴儿强,但在满足自己的私欲这一方面,却绝不会比张驴儿差。阿娥你想一想,如果我们拿掉张驴儿的话,到底是弊大还是利大?”

  窦娥生气了:“那好吧,老爸,你只要利益,就不要女儿了吗?”

  窦老爸苦笑:“阿娥,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曾经的遭遇已经成为了过去,现在你考虑问题应该是理智的而不是情绪的,做一件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的事情,你自己考虑值还是不值?”

  “那么吴总,如果你是窦老爸,在这件事情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故事讲到这里,韦小宝停下来,问吴三桂。

  吴三桂哈哈一笑:“那还用说,当然是考虑利益,利益是维护亲情的最有力的武器,只要有了利益,就能够给家人以亲情,利益都没有了,就意味着作为老爸的保护女儿的最基本能力都失去了,还谈什么亲情?”

  韦小宝点头:“吴总说得对,你会选择利益,我也会。”

  “哦?”吴三桂望着韦小宝,只听韦小宝继续说道:“为了我自己的利益,我是不会进你那间办公室认真查账的,因为你对于大清集团来说,就像是张驴儿对于窦老爸,无论是地位还是作用,都远远大于我。如果我查不出问题来还好,万一真的查出来了,到了那时候,就像蔡老太婆为了利益而冤枉窦娥一样,康董也会为了利益牺牲我而与你和解。吴总你说,我那是何苦?”

  吴三桂呆了一呆,再次大笑起来:“韦经理啊,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好,你这个朋友,我吴三桂交定了!”

韦氏管理学语录精选

  大事从道,小事从权。

  大事从道,大家能够理解,小事从权,大家也能够理解,然而理解归理解,却只是理解一个皮毛,只是一个表面上的理解。事实上,除了极少数成功者之外,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什么。

  如果大家真的能够理解这句话,就不会有什么潜规则、显规则的分类说法了。

  大事从道。何谓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刍狗也者,是呈献给神灵的牺牲是也。为了维护大道,就要牺牲个体的利益。例如企业在艰难时期的裁员行为,就是典型的“大事从道”,在关乎到企业生死存亡的大问题上,为了企业的整体利益,牺牲的往往是个体的利益,这种被牺牲的个体在全体员工中只占一个很小的比例,但无论这种牺牲落到谁的头上,对这个牺牲者来说都意味着百分之百。

  无论这个人的牺牲对企业来说是何等重要,牺牲者的付出都无法弥补。

  一个人进入企业,兢兢业业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向前走,工作是他在这个社会上立足的经济基础,是他抚养家庭、立足社会的全部希望与寄托,却在忽然之间为了另外一些与他毫无关系的人而牺牲,而且这种牺牲又不是他自己的牺牲,意味着他的家人全部生活保障的失去,意味着他对家人的赡养责任能力的失去,甚至意味着他人生的完全失败。

  哪怕是天大的理由,也无法说服牺牲者接受这一现实。

  告诉牺牲者,虽然你牺牲掉了你伴侣的安宁生活与温馨时光,可是你的邻居却因此而添置了一台电冰箱;告诉牺牲者你牺牲掉你孩子的学习与玩耍权利,你的同事的孩子因而可以多吃一顿麦当劳……任何人都可以尝试着去做一做这样的事,相信我,牺牲者绝不会因为你的这种劝说而对你表示出感谢的。

  虽然如此,大事却仍然需要从道。

  大事从道,就意味着你必须是一个强者,一个能够把握自己命运的人。

  大事从道,就意味着你必须是一个敏悟商业社会运行规则的人,一个知道游戏是怎样玩并能够从这种玩法中获益的人。

  大事从道,就意味着你或你和你的同事们必须具有这种避免自己的企业沦为“刍狗”的能力。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做到这一点,你就可以避免沦为牺牲品。

  如果一个企业能够做到这一点,企业就可以避免沦为牺牲品。

  要做到这一点,首先你就必须要学会理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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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智的思考,也就是利益的思考。

  在利益面前没有敌我之分,没有爱憎之分,有的只是利益。

  一个将自己的感情凌驾于利益之上的人,是最愚蠢不过的人。这种人会一把火烧掉自己的房屋,让自己的妻儿沦落到饥寒交迫的境地,却只是为了欣赏那漫天弥漫的壮丽火焰。

  吟唱“春花秋月何时了”的李煜,却终究不过是一个悲剧的牺牲品,因为他面对事情时首先考虑的是自己的喜恶,即使是利国利民,只因为自己不喜欢就拒绝去做,即使是误国误民,只因为自己喜欢就去做,最终导致了自己的南朝公司被大宋集团所吞并,留下了绵延不绝的千古哀伤。

  所以,凡是情感至上者,无一例外的都只能成为悲剧人物。

  凡是大事不能从道者,也很难做到小事从权。

  小事从权:就意味着难得糊涂。

  小事从权:就意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事从权:就意味着在无关紧要的小事和细节上的让步。

  上帝虽然存在于细节之中,但细节不是关键,利益才是。

  道:为整体利益。

  权:为局部利益。

  为了整体利益,可以牺牲一时的局部利益。这,恰恰也是“道”。

  道可道,非常道。

  对某些人而言的整体利益,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只是局部利益。对某些人来说只需要把握原则就可以的,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却需要一丝不苟。

  例如,对于企业而言,一个项目的推动,高层关注的是整体收益是否达到了理想的预期,而具体工作人员要把握的却是细节上的准确,这个细节对于工作人员来说就是全部,就是整体,一旦准确性失真,就会因此而受到责罚。

  然而,如果具体工作人员拘泥于细节的精确,又会加大项目的成本,损害到了整体性的利益,同样也会遭到高层的责难。

  是进亦忧,退亦忧,然则何时而乐耶?

  只有你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上,以整体性利益的眼光俯瞰你的工作,在这时候你才会掌握这样一种管理技术,牺牲微小的局部利益,去换取整体的更大利益。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你的价值才会得以提升,才会避免让自己成为更高层的“大事从道”的牺牲品。

  所以,人在职场,最有价值的不是你所做的工作,而是你的思考。

  行动是没有意义的,只有正确的行动才有意义。

  正确的行动源于正确的思考。

  正确的思考源于正确的利益权衡。

  只有正确的利益权衡,才是纵横职场战无不胜的利器。

  大事从道,小事从权。无论是道,还是权,都是更大的利益。

李自成的西厢

  夜晚降临了,街道上华灯初上,热闹非凡。韦小宝跟在阿珂的身后,走进了一家小酒馆,在最角落的一个阴暗的座位前他们停下了。指着座位上的一团破布,阿珂介绍道:“小宝,这就是咱爸。”

  “哇靠,咱爸怎么混成了这么一副德性?”韦小宝满心不乐意地嘟囔着,坐到了那团破布的对面,破布动了一下,露出一张比马还长的大脸来,只见这张脸上胡子拉碴,头皮净光锃亮,原来是个和尚。

  看到韦小宝,和尚顿时眉开眼笑:“哇靠,阿珂宝贝女儿,你可真有本事,这么快就有了小宝宝了。乖孙子,过来让爷爷抱一抱。”

  阿珂生气地嗔道:“老爸,你又喝多了,他不是我儿子,是我的朋友。”

  “乱说,我什么时候喝多过?”和尚不乐意地嘟囔道,“是你说他是你的宝宝的。现在的年轻人啊,唉,拍拖拍拖呗,居然管男朋友叫宝宝,真是的。”然后他大手一挥,“小妹,再来十扎啤酒。”

  这个大和尚,就是当年的大顺集团董事长李自成了。他本是一介马贩子,后来进入一家民企混饭吃,因为娶了董事长高迎祥的女儿而爬到了高层,又后来趁大明集团与东北的大清集团陷入恶性竞争的时候介入大明集团,以零资本注入的方式迫使大明集团董事长祟祯转让了全部股权给他,从此名扬天下,成为中外知名的实业家。

  眼看着李自成的事业要风生水起,就在这节骨眼上,他却突然跟后来的大清集团董事长顺治一样,不爱企业爱起美人来,因为狂追吴三桂的女朋友陈圆圆,没有心思经营大顺集团,结果……结果就成了现在韦小宝所看到的这副模样。

  “其实我也不后悔,从来就没有后悔过,”说起当年的事情来,李自成豪气满怀、豪情万丈,他对韦小宝说道,“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了我面前,我就像看到骨头的狗一样,丝毫也没有犹豫地抓住了它,为此付出了我一生事业的代价。但是,我李自成一点也不后悔当年的选择,假如上苍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仍然会对阿珂的妈妈说我爱她,如果一定要给这份爱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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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爸,你又在胡说八道,”阿珂劈手夺下李自成手中的酒瓶,“你快别丢人现眼了,小宝找你有正经事。”说完,感觉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就对韦小宝解释了一句:“我老爸他是个农民企业家嘛,没读过几年书,就是这样子的水平。”

  “没关系没关系,这已经比你老公强多了。”韦小宝笑眯眯地望着李自成,“李老爸,咱老妈现在挺好的吧?”

  “应该挺好的吧?”李自成猜测道,“我也是好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怎么会这样?”韦小宝假装不解地问道,“你和她住得这么近,怎么会连面也见不到呢?”

  “这个这个……”李自成叹息道,“宝宝啊,这个事儿你就不懂了,听我给你讲吧。爱情这种东西啊,是很昂贵的奢侈品,投入与产出严重不成比例。就拿我和阿珂老妈来说,我投入的是全世界最大的企业大顺集团,却只产出了一个和尚……这个这个……等你做到了和尚的份上,就再也没有能力投入了,既然没有能力投入,这个产出吗,自然也就无从谈起了。”

  “可是老爸,”阿珂委屈地抱怨道,“我还是希望你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李自成不高兴地训斥女儿,“不是告诉你了吗,没有投入,哪来的产出?”

  “那你想想别的办法嘛!”阿珂哭道。

  “别的办法能有什么?”李自成很是茫然,“有办法我还会坐在这里喝闷酒吗?”

  这时候韦小宝笑眯眯地说道:“李老爸,你说得不错,爱情啊,是需要投入的,但这个投入呢,又分为资本投入与资源投入。你现在既然没有资本了,为什么不考虑资源投入呢?”

  “什么叫资源投入?”李自成好奇地问道。

  “资源投入吗,就是依靠自己的影响力和社会关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韦小宝说道。

  有一个年轻的大学毕业生,名字叫张生,有一次他出差的时候,在西厢大酒店订了个房间,住进去的当天,他发现隔壁住着一个名叫崔莺莺的年轻女郎,女郎的美貌让张生顿时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经过在服务台的了解,张生知道了这个美貌女郎是一家大企业董事长的女儿,家境豪富,以他一个穷酸大学生的身份,是决没有希望高攀的。但是,当失落的张生回到房间里之后,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女郎那巧笑倩兮的姣美容貌,再也无法入睡了。

  被爱情苦苦折磨着的年轻人患上了严重的相思病,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恰好在这时候有个朋友来看望他,见了他这情形大吃一惊,等问明白了事情的究竟之后,朋友说道:“不要紧,你不是喜欢这个女孩吗?包在我身上,我要让你们好事成双。”

  然后朋友就去找女孩,对她说道:“我要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一个你保证一见面就会喜欢的帅哥。”

  女孩说:“走开,我不和不三不四的人说话。”

  朋友道:“什么叫不三不四,我要为你介绍的这个朋友,是你老爸公司的财务总监,他想和你聊聊公司经营上的一些事情,这总可以吧?”

  女孩说:“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然后这个朋友又来到女孩老爸的公司,对总经理说道:“你们需要一个新的财务总监,我要向你推荐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总经理道:“走开,我们公司管理是透明的,不搞那些不三不四的任人唯亲。”

  朋友说道:“你错了,我向你推荐的这个人,是董事长的女婿。”

  总经理听了就说道:“虽然任人唯亲我们是坚决反对的,但既然你推荐的这个人这么有能力,那我们还是可以考虑的。”

  就这样,一个贫寒的大学生,巧妙地运用资源影响力,在抱得美人归的同时,也为自己的事业赢取了机会。

  讲完《西厢记》的故事之后,韦小宝说道:“李老爸,这就是依靠资源驱动利益机制的效果了。虽然你现在没有了资本,但你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还有喜欢和你女儿拍拖的聪明的我,我们就是你的资源。现在我们要帮助你说服陈老妈,让她回到你身边,还给阿珂一个充满了温暖与亲情的家庭。”

小宝的圆圆曲

  “妈,我回来了。”阿珂冲进湖边那座小别墅,兴奋得大喊大叫起来,“老妈,老妈,我回来了。”

  一个国色天香的美貌女人出现在门前,她就是连夺几届选美大赛冠军,曾先后和大明集团董事长、大明集团行政副总裁、大顺集团董事长、大清集团西南子公司总经理拍过拖的名女人陈圆圆了。看到阿珂,她惊喜得张开了双臂:“阿珂,我的宝贝女儿,你终于肯回家来看妈妈了。”说话间,阿珂已经飞扑到她的怀抱里,母女两人抱头痛哭起来。

  哭了一会儿,陈圆圆抬起头来,仔细地瞧了瞧女儿的脸:“乖女儿,你瘦了,你一个人在外边谋职求生,妈妈好为你担心啊。职场上的色狼那么多,你可千万别让他们的甜言蜜语把你给骗了啊。”

  “老妈你这是多余担心,”阿珂兴奋地拉过韦小宝,“老妈,这就是我的朋友韦小宝。”

  “天啊!”陈圆圆惊呼道,“阿珂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做了单身妈妈了呢。”

  韦小宝不高兴了:“陈老妈,我是年龄小了一点,可我纯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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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纯洁?”陈圆圆目瞪口呆,“可是你才这么大一点点,阿珂跟你拍拖,别人都会以为她是未婚妈妈的,怕影响不好吧?”

  “陈老妈你这话就显得落伍了,”韦小宝心平气和地开导道,“现在是流行姐弟恋,我们这一对,不知道羡慕死多少人了。”

  陈圆圆无可奈何地看了看阿珂:“既然来了,就坐吧,老妈给你们倒茶。”

  阿珂却道:“老妈,茶你就不用倒了,今天我们两个一起来,是和你谈一件事情的,如果老妈你肯答应我们的话,什么话都好说,要是你不肯答应我们的话,我们现在掉头就走,从此再也不回你的家。”

  “阿珂你看你这孩子……”陈圆圆万般无奈地看着女儿,“有话,你就跟妈妈说吧,妈妈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好,”阿珂激动地说道,“那你马上离开吴三桂,跟我老爸破镜重圆!”

  “可是……可是……”陈圆圆欲哭无泪地望着阿珂,“可是我做不到耶。”

  “为什么?”阿珂愤怒地质问道。

  “因为……因为……”陈圆圆解释道,“我和吴三桂才是合法夫妻耶,我们可是领了民政局颁发的结婚证的耶。”

  阿珂怔了一下:“那你还跟我老爸胡搞,生下我你就不管了?”

  “这个……这个……”陈圆圆鼻尖淌下了汗滴,“那是李自成强迫我的……”

  阿珂大怒:“他强迫你你不会反抗,不会打电话报警?”

  “可是……可是……”陈圆圆艰难地解释道,“李自成当时是大顺集团的董事长,是三桂的上司,我要是不答应他的话,他就会炒了三桂的鱿鱼的。阿珂你知道,现在就业环境这么恶劣,他要是丢了工作,全家就要流落街头了,我是被逼无奈呀。”

  “什么?”只听一声怒吼,李自成愤怒地走了进来,“阿圆,你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话,亏心不亏心呐?你忘了当时你在床上跟我说什么来着?你说你永远永远的爱我,山无棱,天地绝,江水合,乃敢与君绝,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可是……可是……”陈圆圆一步步退到墙角,“你那么凶,我当时要是不这么说的话,你会揍我的。”

  “乱说,我怎么舍得打你?”李自成不高兴了,“不要以为我是个农民企业家就素质差,就会动不动伸手打人,没有那种事!”

  “怎么就没有?”门外突然有个声音接道,“李自成,你这个流氓,当年你占我老婆的便宜,这笔账我还没找你去算呢,你却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随着这声怒吼,一个人从门外冲了进来,揪住李自成劈头盖脸乱拳打下,原来是大清集团西南子公司总经理吴三桂先生。

  李自成反手扭住吴三桂:“好你个王八蛋,当年要不是你引狼入室,我家阿珂现在都该接我的班做大顺公司的董事长了,都是你害了我们一家,今天我饶不了你!”一拳打下,吴三桂立即落了个乌眼青。

  老吴和老李,那可是冤家对头:如果不是老吴,老李的大顺集团也垮不了;如果不是老李,老吴也不至于这样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上几百个春秋。所以这二人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只听吭哧吭哧哎哟妈呀,拳头落在皮肉上的钝响回荡在房间里,两条壮汉不顾体面地厮打在一起,撞得家具哗啦啦倒地一片。

  两个大男人打起来了,吓得陈圆圆花容失色,和阿珂抱在一起躲在一边:“别打了,你们不要打了,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慢慢谈嘛。”

  “谈个屁!”吴三桂吼道,“他的公司早就倒闭了,一点东山再起的可能也没有,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下面一记黑虎掏心,打得李自成翻着白眼,叫了一声妈。

  “早知道你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当初在大顺集团的时候就应该炒掉你!”李自成强忍着腹痛,飞起一脚,踢得吴三桂满地找牙。

  这二人正打得起劲,里边的浴室方向突然哗啦一声,陈圆圆耳朵尖,侧耳听了听:“什么动静,别是有小偷从后面窗户钻进来了吧?”韦小宝急忙掩饰道:“他们都打成这副模样了,就是有小偷也不敢靠近,陈老妈咱们俩一人拉一个,把他们拉开。”说着话急忙上前一步,用身体挡在浴室的门口

  正和李自成厮打的吴三桂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丢开李自成撒腿向着浴室方向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喊:“账,账,我的账,我所有的客户可全都在账上呢。”还没等他跑过来,李自成已经在后面拦腰将他抱住:“账你娘个头,我叫你再账,叫你再账……”砰砰砰几下,打得吴三桂眼冒金星。

  见挣脱不开李自成,吴三桂急了,大喊一声:“应熊你们快来啊,没听到你老爸挨扁了吗?”随着他的喊声,他的儿子吴应熊和女婿夏国相等人从门外冲了进来,将李自成围在圆心。李自成终不愧是商场奇才,面临如此之多的对手,悍然不惧,拳打脚踢,硬是杀开了一条血路,除了裤腰带被吴应熊扯断了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提着裤子一蹦一跳地跑掉了。

  这边吴三桂急如星火地冲进浴室,立即,浴室里传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哭声:“完了,我的账,我的客户名录,全都完了,是哪个缺德透顶的小偷偷走了我的账目?没了账我的公司还怎么营业啊,啊?”

  吴应熊走了进去,看了看失窃现场,说道:“老爸,事有蹊跷,这个贼是专门为了偷咱们公司的账才来的。”

  “何以见得?”吴三桂哭着问道。

  “很明显,”吴应熊回头扫视了韦小宝一眼,“这里有这么多的现金,可这小偷却分文不取,偏偏拿走了那么一堆账目,你想这种情况,还不是一目了然吗?”

吴越同舟,唇齿相依

  一溜儿小跑回到宾馆,韦小宝兴奋得浑身皮肉打颤,他跑进房间,劈面就问:“搞定了没有?”

  “搞定了,韦经理。”那三个曾被大清集团炒了鱿鱼,又因为韦小宝说情才留下来的员工,张勇、孙思克和王进宝走过来。他们每人怀里抱着厚厚一叠子账簿:“韦经理,你这一手调虎离山玩得好,没了这些账目,吴三桂那里就是一笔糊涂账了,最关键的是他的客户全落到了咱们的手里。呵呵,这全都是商业机密,这下子他们可没咒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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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太好了,”韦小宝兴奋地一拍手,“这些账目嘛……找个安全的地方放起来,什么地方最保险呢?”

  这时候建宁在一边嚷嚷道:“就放我房间里好了,小宝,等到晚上咱们认认真真地查查这些账。”

  “好,就放建宁的房间里。”韦小宝一挥手,“你们大家都回自己的房间收拾一下,等一下我请你们喝酒。”

  正在说话之间,双儿跑了过来:“韦经理,韦经理,吴应熊派人来找你,说是想请你喝酒。”

  “他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请我喝酒?”韦小宝琢磨了一下,“不好,别是他已经怀疑到咱们的头上了吧?你们留几个人看好账目,其余的人都跟我去。”

  十几分钟之后,韦小宝一行来到了烧包大酒楼。吴应熊正站在门口东张西望,建宁跑过去照他的后背重重打了一拳:“帅哥,咱们又见面了。”吴应熊回头一看:“啊……啊啊啊,小妹你是……”建宁生气了,两手一叉腰:“你真是健忘了,忘了上次咱俩在酒店里了?”吴应熊恍然大悟:“哦哦哦,想起来了,可是上次已经给够你钱了。”建宁听不明白:“钱,你什么时候给过我钱?”吴应熊不耐烦了:“没给就没给好了,现在给你补上。”他从兜里掏出几块银子,“给,拿着,不是我上次赖账,是你在床上的表现太差劲了,下次一定要注意哦,总是这样不顾客人的感受,你就会失去客户的哟。”

  “什么和什么啊?”建宁一听火冒三丈,“你拿我当三陪女了,我有哪么糗吗?”韦小宝见状急忙上前打岔:“呵呵,吴总好,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啊。”吴应熊也热烈地与韦小宝握手:“是啊是啊,今天的天气硬是好,好得真不像话。来来来,咱们进去开喝,一醉方休。”

  大家进了酒楼,进了雅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没过几杯,韦小宝和吴应熊已经亲亲热热地搂抱在一起,那模样比多年没见面的亲兄弟还要亲。喝着喝着,吴应熊把嘴巴贴在韦小宝的耳朵上,小声地说道:“韦经理,你是我见过的最帅最帅的小帅哥了,不光人长得帅,也特别地讲义气,你到我的隔壁房间里来,我有一样好东西要送给你。”

  “什么好东西?”韦小宝问道。

  吴应熊道:“你过来就知道了。”说着,带着韦小宝悄悄进了隔壁雅间,韦小宝进去一看,却见只有桌椅板凳,根本没有见到他想像中的厚礼,就问道:“阿熊,你说的好东西在哪儿?”

  “韦经理你坐,”指着椅子,吴应熊说道,“我要送给你的好东西,是一个故事。”

  “故事?”韦小宝愕然。

  “没错,就是一个故事。”吴应熊说道。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两家企业,一家叫吴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另一家叫越国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两家公司近在咫尺,在市场上竞争得极为惨烈。越国公司实力不如吴国公司强大,结果被对方的价格战挤得公司破产,终于被越国公司所吞并。越国公司的董事长勾践只好带着自己的老婆去吴国公司的总裁办做勤杂工,薪水极低不说,勾践的老婆还时常遭到吴国公司董事长的性骚扰,真是苦不堪言啊。

  几年之后,勾践又积攒了一点资本,带着老婆辞职后重新注册了越国公司,并招聘到了两个能力卓越的经营老总:文种和范蠡。这两个人的经营能力果然很强,没过几年,越国公司就恢复了生机,具备了与吴国公司相抗争的实力。

  因为经营有方,文种受到了勾践董事长的厚待与重用,他更加的踌躇满志,搞了一份市场战略规划,准备在几年内将吴国公司挤垮。报告起草之后,他就来找范蠡商量,可是范蠡看了报告之后,却不以为然,他问文种:“阿文啊,你说说看,为什么董事长这么信任咱们俩呢?”

  文种回答:“那还用说,是因为咱们俩有能力呗。”

  “那么,” 范蠡继续问道,“为什么勾践董事长需要我们的能力呢?”

  “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也要问,”文种很是生气,“他这不是要报吴国公司吞并越国公司的一箭之仇吗?”

  “说得好,”范蠡道,“阿文,你终于明白了,我们两个人之所以有价值,是因为吴国公司的存在,如果吴国公司没有了,那么,我们的价值岂不是也就没有了吗?”

  文种听了,忧心忡忡地回答道:“阿蠡啊,我们身为高管的,可不能这么说话啊,如果连我们对公司都没有这种起码的忠诚度的话,那我们又怎么教育我们的广大员工对公司忠诚呢?”

  范蠡听了,冷笑一声:“阿文啊,你这就糊涂了,你之所以对公司忠诚,是因为公司有需要你的地方,如果公司不再需要你了,将你裁掉,你的忠诚岂不是非常可笑?记住,忠诚度是与你的价值相关联的,如果你没有价值的话,也就没有人会需要你的忠诚。”

  但是文种不肯听从范蠡的劝告,终于还是推行了他的策划方案,最终成功地将吴国公司挤垮吞并。然后,范蠡所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市场上的竞争对手已经不存在了,文种的忠诚也就成了越国公司的负担,为了减轻这个负担,董事长勾践果断做出决定,让文种从他的眼前永远消失。

  讲完这个故事之后,吴应熊坐近过来,推心置腹地对韦小宝说道:“宝宝啊,正像文种之所以对越国公司有价值,是因为吴国的存在一样,你现在之所以对康熙董事长有价值,是因为我们自行其是的西南子公司的存在,如果我们不跟康熙对着干,你阿宝也就没有了丝毫的价值。阿宝,我再一次地提醒你,一个聪明的主管,不是能够解决问题,而是创造问题,正因为有问题的存在,才需要主管来解决这些问题,问题没有了,就意味着主管的饭碗没有了。所以呢,阿宝,我们表面上看起来是竞争对头,其实却是唇齿相依的职场共生体,没有了我,也就没有了你。所以为了你我共同的利益,我隆重请求你,把我们公司的账目还给我们吧。”

  “账,什么账?”吴应熊一番话,说得韦小宝极为动心,可是他还不敢承认是自己偷了账目,只好装糊涂。

  见韦小宝还是不肯合作,吴应熊又抛出一个诱饵:“阿宝,我知道你喜欢泡妞,不过你的品味太差了,你看你带来的那个三陪女,真是降低你的档次啊!这样可不行,我打算把我的妹妹介绍给你,不过,要想征服她,可要看你的本事耶。”

  “耶你妈个头!你说谁是三陪女?”一个声音突然传来,吓了两人一大跳,猛抬头,就见建宁怒不可遏地站在门前,“好你个吴应熊,竟敢骂我没有档次,你瞧着,我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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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窦娥还冤

  在回酒店的路上,建宁余怒未消,不停地破口大骂吴应熊,韦小宝假装喝多了,一声也不敢吭,回到酒店正想溜回自己的房间,却又被建宁一把拧住耳朵:“韦小宝,你跟我过来!好啊你,竟敢跟吴应熊密谋算计我们大清集团,这事我一定要告诉我哥哥。”

  “别,别,姑奶奶你可千万别,”韦小宝吓得魂飞魄散,“你要是这么一说,我就算是死定了。”

  建宁不依不饶地大声吼道:“你心里要是没有鬼,害怕什么?”

  韦小宝急忙低声下气地解释:“姑奶奶,姑奶奶我求你了,这种事啊,真要是做了还没什么,即使你干了对公司不利的事情,管理者就可以通过这一行为对你的危害程度在心里做出评估,并抓住你这个错误作为要挟,强迫你继续为公司服务。怕就怕你没做却被管理者疑心你会做,因为你没有做,管理者无法正确地评估你有可能对公司造成的危害,无法克制内心的恐惧,就会防患于未然,不留情面地将你开除。所以呢,阿宁,你千万千万别跟你哥说这事,只要你提起哪怕一个字,我韦小宝就算是完了。”

  建宁训斥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还敢干这种事?”

  韦小宝可怜兮兮地道:“建宁,你说咱们俩是一对,我跟你哥哥的关系又是那么好,这种事我会做吗?”

  “那可不一定,”建宁白了他一眼,“如果当时不是我冲进去,只怕这时候你已经和吴应熊的妹妹在卿卿我我了吧?是不是我要回避一下啊?”

  “你看你又在乱吃醋,怎么会有这种事呢?”韦小宝低声下气地辩白着。

  两个人正争吵着,忽听外边的走廊里响起了刺耳的急促铃声,有个声音在大声喊着:“不好了,不好了,着火了!所有客人请马上疏散,快,快快快!”

  听了这个声音,韦小宝一个箭步冲到门前,迅速地打开门一看,又动作飞快地把门关上,用后背顶着门,对建宁说道:“是吴应熊,根本没有失火,他是想把我们骗出去,好再把账目偷走。”

  建宁一听慌了神,一把拉住韦小宝:“那怎么办?”

  “怎么办……”韦小宝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已经有人用力在推门:“开门开门,快开门,火烧过来了,快一点逃命啊。”建宁听到火烧过来了,心里一害怕,吓得一头钻进了浴室里,这边房门被人撞开,冲进来两个人,不由分说架起韦小宝就走:“快快快,你不要命了吗?还不快一点。”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韦小宝拼命挣扎,可是那两个人力气好大,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被对方架着脚不沾地地拖到了楼梯口处。忽然看到张勇、孙思克和王进宝等人正挤在楼梯口处满脸茫然地东张西望,韦小宝趁机大声地喊了起来:“你们快来救我,快一点。”

  张勇等人以为是真的失了火,所以抢先一步撇开韦小宝跑了出来,出来之后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听到韦小宝喊救命,当下拿出对大清集团的无限忠诚之心,奋不顾身扑了上来,将韦小宝抢下。

  韦小宝一获得自由,就急忙吩咐道:“快,你们跟我来,保护账目要紧。”说罢,大家一起又向建宁的房间里冲了过去,到了房间门前,却发现门被反锁上了,这样一来事情就一清二楚了,正是吴应熊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调虎离山骗走韦小宝等人,他却溜进房间里搜寻账目去了。万一被他找到了账目,韦小宝还真不好再把账抢回来,正在惶然无措之际,突然听到房间里一声尖叫:“救命啊!有色狼啊,快来人救我啊!”正是建宁的声音。

  一听建宁在里边喊救命,韦小宝顿时急了,喝令手下人把门撞开,这时候门里边又响起了建宁的苦苦哀求之声:“不要啊,千万不要非礼我啊,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

  建宁的哀求声过后,房间里又响起了一声短促的惨叫,这一声惨叫很快就被建宁更大的尖叫声掩盖了:“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非礼我……啊,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啊!”

  张勇等人一听吓慌了神,如果董事长的妹妹被人污辱了,他们这些人的能力都会遭到公司管理层的怀疑,这件事可非同小可。于是大家一咬牙,拼了命用力往门上连撞了几下,只听砰的一声,门锁上的簧舌被撞断,房门终于被撞开。

  韦小宝抢先冲了进去,一进门,就看到建宁坐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单,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瑟瑟颤抖,地上却倒着一个衣不遮体血污满身的男人,正是吴应熊。

  韦小宝上前一步:“建宁,你没事吧?”

  见众人一起拥进来,建宁急忙丢下手里的刀,双手掩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呜呜,我没脸见人了,呜呜,呜呜呜……”

  韦小宝急忙安慰道:“建宁你不要伤心,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事,我都会像以前那样地爱着你。”表白过后,他转向躺在地上的吴应熊,“吴总,你说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是喜欢建宁,就跟我说啊,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交朋友的嘛。就算是你想和阿宁拍拖,凭你这么帅,阿宁也未必会拒绝你,你何必急成这个样子?”

  吴应熊的身体蠕动了一下:“我冤枉。”

  韦小宝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吴总,事实俱在,你有什么冤枉的?”

  吴应熊的身体又蠕动了一下:“我……我没有非礼她,是她非礼我。”

  听了他的辩解,韦小宝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大家听听,吴总竟然说是阿宁非礼他,这可真是天大的玩笑,哈哈哈。”

  “我说的都是真话,”吴应熊委屈地哭了起来,“我真的好冤枉啊……我我我我比窦娥还要冤。”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韦小宝站起来,“你们还站在一边看什么?还不快点把吴总送医院去。”过来两个人将吴应熊扶走,韦小宝这才问建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那么野蛮,男生遇到你不被你非礼就已经是天大的侥幸了,区区一个吴应熊,还能奈何得了你?”

  建宁嘻嘻一笑:“乖小宝,还是你了解我。刚才那家伙一进来就冲进了浴室,抱起账目就要跑,我一看拦不住他,只好拔出这把刀来,强迫他把账目放下,又逼迫他把外衣脱掉,然后我就这么一刀,嘻嘻,这个家伙再也做不成色狼了,只能做太监了。”

  “天呐,”韦小宝听了哭笑不得,“难怪吴应熊说他比窦娥还冤,可不是吗,你也真下得了手。”

  “那能怪谁?”建宁赌气道,“谁让他不识抬举,说我没品味不上档次的,他敢这么贬低我,我就要他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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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算你狠,”韦小宝道,“赶快收拾东西,咱们立即回公司总部。这下子啊,咱们回公司算是能够交差了,就苦了吴家父子了,真是比窦娥还冤啊,遇到你这个野蛮妞活该他们一家倒霉。”

报纸风波

  扬州城外,出城十里。

  爆竹声、锣鼓声、军乐队的雄壮乐曲声,和群众的呼喊声响成一片,几个肚肥腰圆、颇有派头的男人迎着对面的一群人走了过来,向正中间那个小孩子伸出手:“这位就是韦总吧?你好你好,我是扬州子公司的吴之荣,这位是客户总监慕天颜。”

  “你们好你们好,你们辛苦了。”韦小宝装腔作势地与吴之荣和慕天颜握手,“老吴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一见面就批评你,你们说来接我就来嘛,还搞得这么隆重,鞭炮锣鼓,乐队歌舞,这多浪费啊。康董可是多次提到过的,要节约公司的成本,你们这么搞,可就不太好喽。”

  吴之荣嘴角咧了咧,很是尴尬的样子,很明显是有点不适应韦小宝这种半真半假的责怪。一边的慕天颜却抢先一步,放声大笑:“哈哈哈,韦总,你这个批评意见,我们扬州子公司是坚决不肯接受的。”

  “为什么?”韦小宝问道。

  “因为,”慕天颜回答道,“韦总是扬州籍贯人氏,您的成功是我们扬州的荣誉,您的成就是我们扬州的光彩,所以呢我们扬州子公司的全体员工自发为韦总举行了今天这个欢迎仪式,仪式虽然简单,却是全体员工的心声,它代表的是公司对韦总的尊重和公司上下一心团结奋斗的豪情。韦总啊,你想我们能够阻止员工们的这种热情吗?就算是我们想阻拦,又怎么阻拦得住呢?”

  “哈哈哈!”被慕天颜的马屁拍得心神气爽,韦小宝忍不住拉住慕天颜的手,“你叫……慕天颜,对对对,就是你,我经常听集团人力资源部的明珠经理说起你,慕天颜吗,能力强,实干家!”

  “哪里哪里。”慕天颜大喜过望,都是场面上的人物,他何尝不知道韦小宝是顺嘴胡诌,他连慕天颜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又怎么可能会“经常听到集团总部人力资源部经理明珠说起”呢?但是韦小宝这句话,至少预示着一种可能,他慕天颜的名字已经被韦总记住了,将来有个什么机会,那青云直上的日子,是指日可待的。

  职场之上,讲究的是花花轿子人抬人,他慕天颜拍韦小宝的马屁,韦小宝当然不会亏待他。但是扬州子公司的总经理吴之荣还站在一边呢,慕天颜不能让他过于难堪,所以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们吴总听说韦总要来视察工作,非常激动,连夜开会动员布置,说是一定要让韦总感受到家乡父老的热情。”

  “太客气了,你们真是太客气了。”韦小宝假装谦虚地连连摆手,几个人同声大笑起来。

  现在的韦小宝,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他不依常理出牌,在大清集团胡乱折腾一气,先后摆平了鳌拜、太后、神龙岛公司、清凉寺和西南子公司对康熙的困扰,康熙对他说不出的满意。这时候人力资源部经理明珠提出了个建议,要求公司考虑考虑小宝的职称问题,于是韦小宝就从“韦经理”成了现在的“韦总”,坐到了大清集团行政副总裁的位子上。

  功成名就,自然就要考虑衣锦还乡,对于韦小宝这点小心眼,康熙心里明镜似的,于是康熙就替韦小宝安排了一个到扬州出差的公事。

  再回到扬州城,韦小宝的心里是百感交集,想当年,他在猫十八的引导下悄悄离开丽春院,一个小孩子家跑到京城去打天下,多么不容易啊。他走的时候还只不过是扬州街头最不起眼的小乞儿,而现在他已经是一个成功人士了,大清集团行政副总裁,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对于扬州子公司总经理吴之荣排出来的这个盛大欢迎阵容,韦小宝其实心里是非常受用的,但场面上的话不能不说,偏偏吴之荣反应迟钝,比慕天颜慢了半拍,让韦小宝对总经理吴之荣的能力也就在心里打了个问号。

  酒楼里雅间早已订好,韦小宝、吴之荣、慕天颜等主客纷纷就坐,慕天颜将吴之荣安排在韦小宝身边,他自己坐在另一边,韦小宝的随行人员,如双儿、建宁、阿珂、方怡、沐剑屏等也都有扬州子公司的人员陪同。一番酒水过后,吴之荣和慕天颜将韦小宝一行送到宾馆,然后吴之荣问了一句:“韦总看看房间是不是合适,扬州城是个小地方,宾馆的档次都不高,怕韦总你受了委屈。”

  韦小宝连声说了句:“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吴之荣又说了句:“那好,韦总你先休息,等明儿一早我们向你汇报工作。”说完就退出房间,让韦小宝休息。韦小宝躺在床上,这一路上舟船劳顿,刚才又忘乎所以多喝了两杯,还真有点乏累,正想叫双儿过来替他按摩,房门又被人敲响,韦小宝喊了声进来,吴之荣笑眯眯地推门进来了。

  原以为来的是女秘书双儿,没想到又是这个家伙,韦小宝心里真是说不出来的厌烦,就没好气地问了句;“又什么事啊?”

  “韦总,不好意思,是这么一个事。”吴之荣老着脸皮走了过来,“我是想着趁这功夫把扬州子公司的情况先给韦总做个汇报,也好让韦总到明天的时候心里有个数。”

  韦小宝心里有数,这个家伙是怕慕天颜再抢了他的风头,所以急不可待地过来拍马屁,拍马屁是件好事,可你总得让马歇会儿吧?要都像吴之荣这个家伙这么一个拍法,那什么马也受不了啊。

  所以韦小宝心情极是恶劣,没好气地说了句:“那你快说吧,说完也好休息。”

  吴之荣觍着脸坐下来:“是这么回事,韦总。现在咱们公司的产品呢,在扬州城里遇到了点麻烦,有个新闻记者,也不知抽了哪股疯了,他也不声张也不言语,悄悄地拿了咱们的产品到权威检测部门进行了检测,得出来结论说咱们公司的产品质量严重不合格,极大地损害了消费者的利益。这么一闹,严重影响到了咱们大清集团的声誉不说,市场状况也出现了反常,好多客户都强烈要求退货,现在公司正全力以赴地进行公关,处理这个问题,嗯,认真处理这个问题。”

  韦小宝白了吴之荣一眼:“那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呢?”

  “这个……”吴之荣说道,“当然是要和报社的社长通个气了,买他们的版面做几个广告,韦总你说,他们那破报纸闲着没事不登明星绯闻,不登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却跟咱们公司过不去,目的还不是为了几个广告费用吗?”

  “那这广告的费用,谁来解决?”韦小宝质问道。

  “我正是为了这个事情才来找韦总的啊。”吴之荣委屈地说道,“扬州子公司不像西南子公司,人家西南子公司可以有自己的财务权,我们这里却只不过是一个销售分理处,广告计划都是由总部统一制定。所以呢,我想麻烦你韦总跟总部打个招呼,拨给我们扬州一部分广告费用,也好解决这个问题。”

  韦小宝一瞪眼:“要是每个子公司都像你这样做,闲着没事就逼公司做广告,不打广告你们就和新闻记者合伙把公司曝光,那公司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抗不住你这么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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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总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吴之荣慌了神,还待辩解,韦小宝已经没好气地站了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你先回去吧,等明天会上我再跟你细说。

丽春院的女经理

  撵走吴之荣之后,韦小宝喊双儿过来,却见双儿正眼圈通红,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抽泣着,韦小宝大为惊讶:“双儿,你怎么了?”

  双儿哭道:“韦总,平时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事,这次我有点事情求着你,你肯不肯答应我?”

  韦小宝说道:“双儿,你就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双儿道:“我想求韦总把这个吴之荣解聘,这个家伙,他不是好人,坏透了。”

  韦小宝又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好人呢?”

  双儿哭道:“韦总你不知道,这个姓吴的,早年的时候和我老爸是同事,都在大清集团的江浙子公司。我老爸为人忠厚老实,只知道低头工作,可这个吴之荣却一味打小报告,他在上面编派了我老爸好多的不是,说我老爸贪污公款,说我老爸是大明集团派来的商业间谍,结果害得我老爸失去公司信任,最终丢了工作。我恨死这个吴之荣了。韦总,你要是不肯答应我的话,我就……我就……呜呜呜……”

  韦小宝心中大喜,他早就看这个吴之荣不顺眼了,但又找不到什么理由说服自己炒掉他,现在可好了……不过呢,韦小宝想,当下属员工有求于你的时候,无论任何事情,都不能轻易地答应对方,而是要装出千难万难的样子来,只有这样,下属才知道你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帮了他,也才会对你感激于心。

  于是韦小宝装着为难的样子,说道:“双儿啊,不是我不肯答应你,而是你要求的这件事确实是非同小可,吴之荣可是公司总部派到这里的区域经理,我要是找他的麻烦的话,没有充分的理由,落个不好,动不了吴之荣,我韦小宝可就惨了。”

  双儿哭道:“韦总,我也知道你为难,是我错了,我不该因为个人的私利要求你,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那可不成,”韦小宝却摇头道,“双儿你既然开了口,哪怕是千难万难,我也要想法子给你做到,事情越是难办,你才知道我对你有多么的好。”

  双儿感动地哭了起来:“韦总,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才能感谢你呢?”

  “要感谢我还不容易?”韦小宝贼眼灼灼地盯着双儿,“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嘿嘿嘿。”

  “你想干什么?”双儿急忙护住前胸,“韦总,你可不许乘人之危胡来啊,你要是敢挟恩要挟我的话,我……我就大声喊人了。”

  韦小宝咧了咧嘴:“双儿,你想到哪儿去了,我是说如果你想回报我的话,就替我出任丽春院的总经理。”

  双儿诧异地眨眨眼:“丽春院是什么地方?”

  韦小宝回答道:“你连丽春院都不知道,白出来混这么长时间了。丽春院可是扬州城最大的连锁洗脚屋啊。”

  “哦,”双儿明白了过来,“就是你说你老妈做董事长的那家大公司?”

  “没错没错。”韦小宝使劲点头。

  双儿急道:“你已经到了扬州城了,还不快一点去看你老妈?不过韦总,这个洗脚屋的经理……我……我不想干。”

  “为什么?”韦小宝不高兴了。

  “说出来太难听了,”双儿撅嘴道,“听说洗脚屋里好多不好听的事,有些客人手脚不干净骚扰洗脚妹,还有些丢人现眼的事情,我一个女生去那里做经理,多丢人啊。”

  韦小宝不高兴了:“双儿,你做了丽春院的经理,就可以按你的心思来管理,你不喜欢那些事,不让客人胡来就是了。再者说了,我为什么要让你来做这个经理呢?还不是因为董事长是我老妈!你是我最信得过的助手,只有你去做这个经理,我才放心是不是?”

  双儿犹豫着:“那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那好,”韦小宝拿出几张支票来,“这几张支票你拿着,咱们换一下衣服,马上就去丽春院。”

  “为什么要换衣服?还带这么多的钱?”双儿不明白。

  韦小宝急了:“唉,你真是的,不带钱,你怎么买下丽春院送给我老妈让她做董事长?真是榆木脑袋,一点也不开窍。”

  “什么?”双儿哭笑不得,“这个丽春院,现在还不是你们家的呢?”

  韦小宝一瞪眼:“废话不是,如果丽春院已经是我们家的了,还缺你这个总经理吗?”

  当下两个人换了衣服,小宝还换回了当年他的小乞儿那副装扮,双儿则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精明的女实业家形象,两人分开,等韦小宝进了丽春院去找他老妈叙旧之后,双儿才在远处打量了一下这家丽春院,第一眼双儿就失望到了极点。

  这家丽春院,在一个狭窄的胡同里边,地面上凹凸不平,污水四溢,一个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溜进去,就听见里边一片打情骂俏声:“老板你来了,要不要洗脚再按个摩啊,楼上有雅间,小妹又温柔又漂亮。”听得双儿直皱眉头,有心不进去,又怕韦小宝生气,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进门,扑鼻就是一股难闻的洗脚水味道,只见里边光线昏暗,暧昧的吃吃笑声不时从一个个座位上传出来,双儿厌恶地掩住口鼻,差一点就要拔脚逃走。正挤在门口嗑瓜子的小妹们看到她进来,却谁也不理会,只管把媚眼抛给门外过往的男人:“哎哟哟老板,进来洗个脚吧,漂亮小妹替你按摩哟。”双儿只好主动问她们:“你们老板在什么地方?”小妹们拿手往里边柜台处一指,就不再理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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