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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管理]《总裁韦小宝》作者:雾满拦江 (全)

  “你这不是废话吗,”顺治一瞪眼,“公司要有利润我还找你?”说完他又摇了摇头,“你说得也有道理,韦小宝,你看咱们能不能搞个资源整合,把你们大清集团的员工死亡的家属超度事宜全部授权给清凉寺办理,这样怎么样?”

  “这个……”韦小宝知道顺治被这家破公司折磨得已经到了病急乱投医的份上了,心里好笑,但仍表情庄重地说道,“顺总的这个建议当然好了,但对董事会最有说服力的,还是清凉寺的资产质量。”

  “哦,这个问题那就好办了,我们清凉寺的资产质量是最好的,韦小宝,你在公司里走走看看就知道了。”顺治烦闷地坐了下来,“唉,以前我在大清集团的时候,最烦的就是这些事,所以才跑到清凉寺做了和尚,谁知道躲到清凉寺还是躲不过去,真要是逼紧了我的话,我……我干脆还俗算了!”

  韦小宝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个顺治,是个典型的逃避型人格,心理承受能力极差,遇到事情能推则推,推不了就躲,这就难怪他放着好端端的大清集团董事长的宝座不坐了。但是人生总得直面现实的,逃避于事无补,眼前顺治的处境,就是这个道理的最有力的佐证。

长不大的老爸

  有些人一辈子也长不大。

  韦小宝不过只与顺治交谈了几句,就对他做出了准确的判断。顺治就是这样一个一辈子也长不大的人,他小时候靠爹妈,没有养成起码的责任心与处事能力,所以才会在成年之后遇到事情时首先选择逃避,逃避的目的还是想找一个依靠,既然爹妈再也依靠不上了,那就依靠西天佛祖吧,没曾想佛祖们还都指望着他给大家解决吃饭的问题,于是他立即想到了依靠儿子。

  不只顺治这样,许多员工也都是这样,他们终其一生也难以建立起自己的独立人格,遇到问题本能地就想到推诿和依赖。

  员工的人格不成熟,是因为他们的思考模式不成熟。

  成熟的思考模式应该是理性的,是利益考量的,而不成熟的思考模式却是感性的,是冲动的,其选择标准仅仅是个人好恶的。

  理性与感性、利益考量与无原则的好恶,这就是区分一个人的人格是否成熟的基本要件。

  一个理智的人是很容易说服的,但要是想说服一个感性的人,就不太容易了。

  理性的人,只要将是非利害关系对他分析清楚,他自己就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而感性的人则不同,相比之下,感性的人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非利益性的,只不过,他总是有理由将责任归咎于别人。

  说得清楚些,人格不成熟的人不等于智力不成熟,他甚至可能智商极高,能用尽各种办法把应该由自己承担的责任推诿到别人身上,而被推诿者可能会基于道义或者是其他方面的原因,无法拒绝推诿者的无理要求,就像康熙现在所面临的这种情况。

  所以,韦小宝需要解决的问题是,打消顺治把清凉寺的经营担子强压到康熙肩上的想法,但却不可以明确拒绝。如果他拒绝顺治这个要求的话,顺治自然会想出别的办法来达到目的。

  所以韦小宝在与顺治一番虚与委蛇之后,在清凉寺里到处看了看,一点也不意外,他看到的员工们一个个萎靡不振,有气无力,上班时端着茶水聊天,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谁也没有精神把公司的工作做好,都在等着总裁顺治把公司高价卖给大清集团,从此吃喝不愁衣食无忧。

  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

  一个人格不成熟的总裁,手下也必然是一群人格不成熟的部属。

  如果一个相对来说人格成熟程度较高的员工落在人格不成熟的高管手里,这名员工就会有责无权地背负上公司发展的重大责任,直到哪一天这名员工突然醒悟,破门而出,另立门户,这个过程才算是结束。

  昌齐和尚就是这样被迫成为一个小老板的。当初他在清凉寺的时候,卖力地工作,努力地跑单,但因为顺治的依赖程度较高,既然昌齐愿意苦干,顺治就乐得给昌齐加担子,直到昌齐率业务骨干出走为止,顺治这才回过头来寻找下一个依赖目标,找来找去没有找到,这才把主意打到了大清集团的儿子身上。

  有一种错误的认识在职场上较为流行,认为一个能力较强的员工在人格不成熟的主管下更容易做出成绩来,这是犯了将人格不成熟等于智商较低的错误了,事实上许多人格不成熟的主管反而智商极高,他决不会允许手下的部属架空自己或将自己从主管的职位上推倒的。

  所以,在顺治手下的员工们,无一不是感性思维极强,理性思维却偏弱的类型。

  其实,不单是在顺治手下多理性思维偏弱的员工,即使是在大清集团也是这样,一旦某一个员工理性思维不偏弱而偏强,那么他处理事情的能力就会突飞猛进,就会迅速迈入到主管行列。

  所以,康熙在企业管理上有一句名言:做得到的人——做;做不到的人——教;不能教的人——管理。

  思维偏重感性的员工,是无法说服的。思维偏重感性的老板,更无法说服。

  所以,当顺治和他公司的全体员工打定了主意,要将这家莫名其妙的公司以惊人的高价出售给大清集团的时候,绝不会有任何人可以劝他停手。

  除了韦小宝

大观园的资本运

  韦小宝来到之后,顺治立即将大清集团准备对清凉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进行收购的情况,向方丈做了汇报。出乎顺治的意料之外,方丈一听这个消息就火了,当场把顺治批评了一顿:“阿治啊,你是不是糊涂了,你以前敲木鱼的时候就不用心,庙里煮饭的锅被你敲漏了好几只,因为你眼睛近视,我不责怪你,可卖掉公司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

  顺治急忙解释:“方丈你听我说,这个把公司卖掉只是一个想法,嗯,一个意向,嗯,还没有进入实施阶段……”

  “等进入了实施阶段再说这个事,就什么都晚了。”方丈勃然大怒,长身而起,“阿治,你想盘活公司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你应该多学习一下庙里的政策。近一段时间以来,庙里资产流失严重,连咱们庙里的那口钟都被人卖掉了,很多和尚纷纷上书,要求彻底清查此事,你非要赶在这个节骨眼上趟这浑水。阿治啊阿治,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顺治难堪地动了一下脚:“方丈,正因为大清集团无利可图,所以这次购并才会对我们有利,更何况大清集团的董事长又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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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是你儿子,就算是你爹也不成!”方丈对顺治怒目而视,“你可知道,生意场上无父子,有的只是利益博弈的双方,大清集团董事会都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做这种无利可图的事情?”

  “方丈,也不能说咱们的清凉寺就无利可图,”顺治强辩道,“毕竟大清集团是一家老字号的品牌公司,管理能力与经营能力都不是我们能够比得了的,清凉寺在咱们手里亏本,可如果大清集团来经营它的话,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方丈白了顺治一眼,“难道大清集团的和尚是和尚,我们的和尚就是秃驴不成?我看啊,大清集团无非是看中了咱们的优质资产,想像赖大家里的拿咱们公司搞资本运作,把咱们这搞得跟大观园一样,被人家恶意经营搞得千疮百孔,你才高兴了呢?”

  “大观园?”顺治彻底傻了眼,“咱们和尚庙,跟美女成群的大观园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方丈恨恨地坐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顺治一眼。

  大观园有限公司处在鼎盛时期的时候,执行总裁凤姐就考虑到了公司的长远发展,为了寻找新的投资机会,她找来公司里最精明的赖大家里的商量此事,商量的结果就是由赖大家里的自行注册一家公司,凤姐占到一定比例的股份,然后将公司里的现金注入这家空壳公司,盈利后再返回公司,这样就能够保证了公司的利润源源不断。

  自从赖大家里的公司注册以来,的确像凤姐所希望的那样,大观园的投资注入到其中,很快就会有厚利返回,令凤姐喜笑颜开。但是,凤姐纵然精明,却也不可能把全部精力放在赖大家里的公司上,大观园里数不清的员工已经够她忙乱的了,再加上像贾宝玉、林黛玉这些不懂经营管理的董事们在公司里不停地打架斗殴争风吃醋,无奈之下,凤姐只由得赖大家里的自主经营,不再过问。

  但是市场环境却在逐渐恶化,赖大家里的有限公司出现了亏损,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赖大家里的提出了进一步融资的要求,凤姐何等精明,起初坚决不肯答应,可是大观园里十二董事又吵吵嚷嚷地要再开公司,并召开董事会议强迫凤姐批准大观园投资,凤姐据理力争了几句,十二董事就翻了脸,当场提出董事会改选,改由迎春出任总裁一职。

  失去了对大观园的控制权力的同时,也意味着凤姐失去了对赖大家里的公司的控制权力,趁此机会,赖大家里的又引入赖二家里的作为公司的股东,稀释了凤姐的股份。

  现在,赖大家里的公司凤姐已经不占优势,赖大家里的与赖二家里的又引入了赖三家里的做股东,再进一步稀释了凤姐的股份。赖大家里的、赖二家里的和赖三家里的又引入赖四家里的做股东,对凤姐的持股继续稀释。然后,赖大家、赖二家、赖三家和赖四家再次进行公司融资,提议引入新股东赖五家、赖六家和赖七家里的,并举手表决通过。

  尽管凤姐知道,不论是赖二家,还是赖三赖四赖五赖六赖七赖八赖一百零八家,这些人其实根本一分钱的投资也没有,她们所谓的投资,不过是凤姐的股份在公司的盈利,被赖大家里的做了假账,明明是利润却以投资的名义再回到公司。知道归知道,但是这节骨眼上大观园的董事长贾母又大笔一挥,批准了大观园与刘姥姥的三个合作项目,对这三个项目的考察评估彻底捆住了凤姐的手脚,她根本无暇顾及赖大家里的公司。

  过不多久,大观园公司渐渐进入了衰退期,凤姐这时候急找赖大家里的讨还股本,可是赖大家里的早有所备,立即召集所有的赖家里的开董事会议,并在会议上拿来财务账目让凤姐一笔一笔地过目,大观园的所有投资,在她这里竟然亏得一塌糊涂。然后赖家里的们提出议案,公司需要进一步融资,并全体举手表决同意。此情此景,让凤姐仰天长叹,垂泪无语。

  当大观园资金链断裂,已经资不抵债的时候,早已等待着这个时机的赖大家里的趁机提出来由她的公司收购大观园的设想,可想而知,这一设想在大观园里引起了多么激烈的反响。

  但是大观园已经是无路可走,最终被迫同意了赖大家里的建议,期望着大观园被收购之后能够有资金注入进来,那么公司要想东山再起,也不是没有机会。

  只是,赖大家里的又如何肯再给大观园这样的机会?协议签订之后,赖大家里的立马转手将大观园卖给了赖二家里自己开的公司,赖二家里的公司转手又将大观园卖给赖三家里的公司,赖三家里的公司转手又将大观园卖给了赖四家里的公司……如此几番折腾下来,赖大家里的、赖二家里的、赖三家里的、赖四家里的……都因为倒卖大观园的几家公司而暴发,大观园却丧失了最终的复苏机会,连累到了公司主管贾宝玉不得不跑到寺庙里做了和尚。

  “现在你明白了吗?”讲完大观园的故事之后,方丈谆谆地教导顺治,“阿治啊,你是咱们庙里的老和尚,经也念了这么年了,怎么遇事这么沉不住气啊?你和我一样清楚我们的清凉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你自己说,大清集团购买咱们的公司,是否有利可图?”

  顺治张了张嘴,刚要说话,方丈已经一挥手:“哼,阿治,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只怕大清集团正在跟二清集团、三清集团、四清集团商谈出售我们清凉寺的价格呢?”

  顺治瘪着嘴:“方丈,你不信任我。”

  方丈笑了:“阿治,如果我不信任你,会在那么多和尚坚决反对的情形下力排众议,在董事会上提名由你出任公司的总裁吗?再说我也没有否认你的经营能力,我只是提醒你,要多注意学习庙里的政策,这样在经营中才会少走弯路,少犯错误。”

  “可是……”顺治还待辩解,方丈大手一挥:“不要可是可是的了,大清集团派来的接洽人在哪里,我要亲自和他谈一谈。

凤姐的收购政策

  第二日,由顺治出面摆下酒宴,邀请大清集团考察团的成员韦小宝及秘书双儿,清凉寺的方丈也参加了酒会,同时参加酒会的还有公司主管阿珂和阿琪。席间宾主相洽甚欢,韦小宝向老方丈转达了大清集团董事长对他的问候,并赠送了一把价值昂贵的象牙梳子给老方丈,老方丈眉开眼笑地收了,交给阿珂替他拿着。

  老方丈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见韦小宝年龄不大,就假意询问道:“韦经理,你们大清集团的康董,最近在忙什么项目呢?”

  康熙在忙什么,韦小宝还真弄不清楚,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说,所以他笑吟吟地说道,“企业嘛,还能忙什么?忙来忙去总归不过是那些事。”老方丈哈哈大笑,话题一转:“听说你们大清集团最近收购了神龙岛,这个中间的过程如何,能不能讲给我们听听?”

  “这个……”韦小宝把酒杯放下,“这个项目我们还在谈,目前的进展如何,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顺治在一边插嘴道:“康熙那孩子长高了吧?他的脚气还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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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不理他,所有的目光都看着韦小宝,只听方丈笑眯眯地说道:“韦经理,我听说你到神龙岛公司做过调研,大清集团在看了你的调研报告之后,又派了一个叫施酿的项目经理去神龙岛公司,到了那里乱搞一气,现在神龙岛公司的员工都辞职了。”

  韦小宝心中暗暗叫苦,回答道:“老方丈,你想,要是这个传言是真的话,那么大清集团花了那么多的钱收购神龙岛公司,目的只是为了将公司解散,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老方丈回答道,“这个过程,就如同大观园公司的凤姐收购贾瑞的公司一样,目的就是为了雪藏敌对品牌,腾出市场空间。”

  “大观园公司?”韦小宝目瞪口呆,“这家公司在哪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一边的秘书双儿推了他一下,小声道:“别出丑了,你连《红楼梦》都不知道?那是几年后一个叫曹雪芹的企管专家喝着燕麦片写的一部管理学专著。”韦小宝白了双儿一眼:“这真搞笑,几年之后才出的书,我现在怎么知道?”老方丈哈哈大笑:“说起大观园公司的经营与运作,我真是再也清楚不过的了!”

  大公司有大公司的优势,大公司的优势就是市场开发效率极高,每推出一个新项目,从前期立项、市场调研到研发、试生产、广告宣传策略及至通过营销渠道向市场铺货,这一过程极是迅捷。

  但小公司也有小公司的优势,小公司的优势就是免去了前期市场开发的成本,采用跟随策略,跟在大公司的屁股后面蚕食市场,又因为小公司生产量不高,在市场需求大的时候能够迅速壮大,在市场不景气的时候也可避免过大的损失。

  而大公司面对一个成熟的市场,从庞大的管理团队到数不清的车间流水线,其成本过高,一旦市场进入衰退期,就会使公司的经营迅速滑坡,凤姐所管理的大观园公司,就是这样一家大型经济实体。

  在市场需求最为火爆的时候,大观园公司那数不清的董事之一——贾瑞,也在外边开了家小公司,采用市场跟随策略,让大观园公司替他培养市场,而他却趁此机会推出自己的品牌,对大观园公司的经营形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

  承担着经营压力的凤姐对贾瑞的所作所为非常恼火,于是她就找到贾瑞,谋求一个解决的方案。对此,贾瑞持热烈欢迎态度,毕竟经营一家公司是要承受许多压力的,如果凤姐愿意将他的公司收购,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了。

  但是,贾瑞公司的两个经营负责人,癫僧和跛道却坚决反对这一并购方案,他们认为在这起商业运作中贾瑞的公司很难得到公正的评估,而且大观园公司现在是否有充足的现金来支付贾瑞,这也是一个疑问。

  但是凤姐却给了贾瑞一个美丽的许诺,如果贾瑞允许她接管公司的话,她将提供一定的时间安排一个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共同研究企业管理的机会。而贾瑞一直以来都对凤姐的姿色怀有觊觎之心,听了这话就一口答应了下来,不顾经营层的反对,轻率地与凤姐签了资产转让合同。

  凤姐接管了贾瑞的公司之后,立即停止了原企业品牌的生产,并迅速地用大观园的产品覆盖了市场,而且所谓安排两个人单独研究企业管理的诺言也未见兑现。这种情况让贾瑞无法接受,于是他几次去找凤姐理论,却都被凤姐借故推托不见。

  眼见得自己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品牌被凤姐雪藏,自己的公司被凤姐恶意经营、负债累累,效益迅速滑坡,贾瑞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说什么也要和凤姐谈一谈这件事,他找到了凤姐,凤姐答应了与他谈判,并约在大观园公司的后角门处。

  到了时间,贾瑞来到了地方,苦苦地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凤姐的影子,正在独自生着闷气,忽然听到门声响,一抬头,恰见一个扫垃圾的勤杂工将一桶污水迎面泼了过来,贾瑞躲闪不及,被淋了个落汤鸡。

  公司落入凤姐之手,自己又惨遭凤姐的戏弄,贾瑞一气之下病倒了,这时候策划大师癫僧和跛道赶来替贾瑞出主意,他们搞了一份再将公司夺回来的项目企划书,放在了贾瑞的床边,想等贾瑞病好后再仔细研究。

  这件事很快被凤姐知道了,于是她就假意前去探病,却悄悄偷走了那份项目企划书,对企划书做了破坏性修改之后又放回了原处。等贾瑞身体稍有恢复,拿过来企划书一研究,发现那份企划书根本没任何可行性,连急带气,他的病又加重了,从此再也没从床上爬起来

凤姐的收购政策(2)

  讲完贾瑞与凤姐的故事,方丈喟然叹息道:“很多情况下,大型集团公司之所以收购小公司,并不是小公司有利可图,而是小公司占有了一定的市场,拥有了固定的消费者,这些消费者甚至形成了一定的忠诚度,只有将小公司的品牌从市场上连根拔除,大公司的产品才会以更低的成本趁虚而入,占领市场。”

  说完这句话,方丈意味深长地看了顺治一眼。顺治翻了翻白眼,面对这种情况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一声不吭。

贾宝玉与少霖寺

  大清集团原本无意收购清凉寺,清凉寺的方丈又疑心大清集团对清凉寺的收购是不怀好意,这正中韦小宝下怀,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了下来,可是看着顺治那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他的心里又别扭了起来:顺治不开心,康熙肯定也不会开心,可这个问题却不是他能够解决得了的,怎么办呢?

  方丈也知道他不同意顺治提出来的收购方案顺治心里会不高兴,所以方丈就找了几个财务专家,对清凉寺的资产做了评估,评估的结果让方丈大为兴奋,他立即把顺治找去,召开全体董事会议。

  在这次董事会议上,方丈说道:“近来,顺总为我们公司策划了一个并购方案,一个很完美、很具操作性的方案,这个方案搞得好,有创意,敢突破,顺总终究不愧是做过大清集团董事长的企业家,他为我们经营艰难的清凉寺找到了一条可行之路。”先将顺治没头没尾地乱夸几句,反正说几句好听的话又不花钱,方丈着实将顺治捧了个舒服,然后方丈的声音突然一转,变得冷峻起来:

  “经过我们几次开会讨论顺总的这个方案,我们认为,这个方案固然是十全十美,但与我们清凉寺所面临的经营困难相比,仍显得有些不足,这些不足方面就表现在:在这起运作中我们清凉寺被置于被动的位置,这将很难保证我们公司的利益。处在被动的位置上,我们就很难与对方进行平等的谈判;处在被动的位置上,我们的资产价值就很难得到公正的评估。因此我和顺总商量过来商量过去,最后我们考虑,要化被动为主动,主动出击,赢取市场。”

  “那么我们应该如何主动出击,才能赢得市场呢?”说到这里,方丈的眼光掠过大家,沉声说道,“这个方法,我们完全可以借鉴贾宝玉的帅哥营销模式。”

  “帅哥营销?”大家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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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是帅哥营销!”方丈掷地有声地说道。

  贾宝玉是大观园公司里较为特殊的一名员工,特殊就特殊在他与董事长贾母关系密切,可以用他的理念影响贾母的市场战略。

  公司每年都要进行一次明星员工评选,贾宝玉很希望能够拥有这个荣誉,以便让贾母喜欢。可是在员工会议上他获得的选票数量却很少,这让他感到说不出来的恼火,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就去找策划大师癫僧和跛道求教。

  癫僧和跛道交给他一只长颈花瓶,说:“你去把这只花瓶到集市上卖掉,看你能够卖得多少银子。”

  贾宝玉不明白癫僧和跛道为什么叫他卖花瓶,但为了得到解决方案,还是拿着花瓶去了集市。他从早站到晚,站得两腿酸痛,才终于来了一个顾客,用很低的价钱将花瓶售出了。

  第二天,癫僧和跛道又给了贾宝玉另外一只一模一样的花瓶,说:“你再去卖卖看,看今天你能卖得多少钱。”

  贾宝玉到了集市上,刚站了一会儿,忽然癫僧来了,走到他的面前,假装素不相识的顾客,询问起花瓶的价钱,并同贾宝玉谈起价格来。两人正谈着,跛道也假装一个顾客过来了,也对这只花瓶表示了浓厚的兴趣,愿意出更高的价钱买下它。

  于是癫僧和跛道竞相叫起价来,很多人都拥过来看热闹,更有人也急不可耐地加入到了竞买行列,花瓶价格迅速走高。一会儿的功夫,癫僧和跛道已经不见了,但顾客们仍然在拼命地叫着价,最终,这只花瓶以一个高得连贾宝玉都不敢相信的价格售出了。

  后来,癫僧和跛道对贾宝玉说:“一个人的价值,也正如这只花瓶一样,它在别人心目中的价格是主观的,是受外界环境影响的,如果能够善于利用外界环境,你就能够迅速提升你的价值。”

  癫僧与跛道的教导让贾宝玉茅塞顿开,再回到公司,他到处搜集资料,一旦发现哪家公司有美貌能干的女主管,就立即跑到贾母那里去推荐,贾母听了后就吩咐凤姐将对方挖过来。而凤姐通过对对方的调查,发现确如贾宝玉所说,对方的管理能力有口皆碑,就立即按着贾母的吩咐去做。

  没多久,大观园公司里招聘了许多美貌的女主管,同时还有更多美貌的女员工,贾宝玉开心不已地在女主管堆里挤来蹭去,由于他是公司里为数不多的男性主管之一,再遇到像什么评选明星员工之类的事情,女主管们彼此较劲,相互竞争,谁也不肯让别的女主管占上风,所以,只好让贾宝玉占到上风了。

  就是这样,贾宝玉本来不过是一个寻常男人,但由于他将自己置身于卖方市场的环境之中,一下子就将自己的实用价值凸显了出来。

  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方丈大声地说道:“现在我们清凉寺,正如同大观园里的贾宝玉一样,也正如贾宝玉手里的那只花瓶一样,如果我们不是处在卖方市场之上,就会任由收购者肆意压价,因此我们一定要向贾宝玉学习,引进竞争者,有了竞争者,才会将我们公司的价值抬高,才会确保各位和尚的利益。”

  方丈讲完了,阿琪立即附和道:“方丈大师讲得太好了,讲到了公司员工的心坎里,我代表全体公司员工坚决支持方丈的讲话精神。事实上,据我所知,市场上有意收购我们清凉寺的公司不止是大清集团一家,我们完全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公司的价格做上去。”

  方丈听了,大为兴奋,问道:“还有哪家公司想收购我们清凉寺?”

  阿琪回答道:“对面昌齐的法事公司,早就有这个意向了,我们可以派人先跟他们接触一下,方丈你看怎么样?”

  方丈还没答话,顺治火了,质问阿琪:“阿琪,你的男朋友不就是昌齐公司的股东葛尔丹吗?葛尔丹早就向我提出过让我们将清凉寺零资产转让给他的建议,我没有答应,现在你又提起这个事来了,你们小两口是不把公司弄到手不肯罢休啊。”

  “阿弥陀佛,”方丈痛心疾首地念了声佛,“阿治,你又犯了嗔戒,你心中有佛,看到的就是佛,现在你心中有魔,看到的美女也成了魔。你要继续认真学习佛法,要加强自己的修行,什么时候你能够做到像我一样,看到美女,就是美女,还大千世界的本来面目,你就得道了。”

  说完,方丈在阿琪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散会,我要和阿琪再研究一下昌齐收购清凉寺的细节问题。”

少霖寺弟子

  阿琪获得了方丈的欢心,全力负责昌齐公司对清凉寺的收购工作,顺治没有说什么,可是业务部经理阿珂却不高兴了。

  阿珂不高兴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方丈的决定损害到了她的潜在利益。

  职场中人,无不在为自己的潜在利益而拼搏,支持或反对一个建议,选择的标准是看自己的利益是否有可能受到损害。这是生物的本能,决不是什么自私或是不顾大局,在任何一个职场精英的眼里,自己的利益是高于一切的,而企业的发展,取决于职场精英们的利益博弈。

  方丈之所以反对顺治提出来的由大清集团收购清凉寺的建议,是因为他看不到在这个过程中他的利益是如何得到保障的。

  阿珂反对阿琪的暗中推动由昌齐收购清凉寺的建议,是因为她知道一旦这项事情做成,清凉寺从此就会成为阿琪的天下,这直接威胁到她的既得利益及潜在利益,所以她在心里是决不赞同。

  所以董事会一散,阿珂立即去后山寻找正在兴高采烈掘蚂蚁穴的韦小宝,一见到他就说:“韦经理,你还在这里忙呢,难道你不知道吗,清凉寺又在暗中与昌齐的公司相接洽,想让他们来收购。”

  韦小宝哦了一声:“阿珂妹妹,你今天好漂亮耶。”

  耶你妈个头,小色鬼。阿珂在心里骂着,脸上却焦急地说道:“韦经理,你可能不知道,昌齐之所以辞职离开清凉寺另开公司,是因为他和顺总长期以来不和,所以如果昌齐收购了清凉寺的话,顺总肯定会在公司里呆不下去的。顺总已经跟我说了,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他就回大清集团,要求董事会改选,他继续出任大清集团的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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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话,韦小宝扑棱一声跳了起来:“真有这事?”

  “你看,我还会骗你不成?”阿珂见韦小宝已经上当,不由得心花怒放。

  虽然阿珂是顺口胡说,但依情按理,确实存在着这种可能,老顺治虽然在方丈面前不敢吭气,但要是修理康熙还是很容易的,毕竟他是当爹的,当爹的修理儿子,那肯定就是儿子的不对。

  所以,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出现。

  韦小宝正想着,阿珂凑近他,小声地说道:“眼下要解决这个问题,惟一的办法就是快一点请大清集团将清凉寺收购了,断绝昌齐的痴心妄想。”

  听了这话韦小宝吓了一跳,脱口说道:“不成不成,绝不成!”

  “为什么不成?”阿珂奇怪地问道,“难道你们大清集团无意收购清凉寺吗?”

  韦小宝心想,要是有意收购才怪,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只是急得跟地上被掘开地穴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

  正在为难之际,忽然有两个和尚提着一壶开水跑了过来:“阿珂阿珂,你在这里啊,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来来来,咱们用开水浇蚂蚁玩。”说完这句话,他们才看到韦小宝,惊讶地打量着他,然后失望地摇头:“阿珂,真看不出来啊,你的孩子都这么大了,断奶了没有?孩子的爸爸是谁?”

  阿珂涨红了脸,嗔道:“别乱讲话,这位是大清集团的韦经理。”

  “噢,原来你就是韦经理啊,幸会幸会。”两个和尚急忙过来,掏出名片递上,“我们是少霖寺十八主管中的晦吃晦喝,这次是来清凉寺出差,请多指教。”

  韦小宝接过名片:“原来是会吃、会喝二位啊,幸会幸会。你们少霖寺是老牌子了,家大业大,十八主管更是大名鼎鼎。”

  “家大业大是以前的事了,”两个和尚神色黯然,连连摇头,“现在寺里边经营状况不好,市场太难做了,十八个主管除了我们晦吃晦喝,就是晦睡晦花,却没有一个晦挣,跟你们大清集团没法比啊。”

  “是这样,”韦小宝点了点头,“那你们得想个法子解决这个问题啊。”

  “是啊,所以我们才不得不出来寻找市场,”一边说着,两个和尚四只眼睛充满企盼地望着韦小宝,“韦经理,你看我们少霖寺公司面临着这么大的经营压力,你能不能帮我们想个办法?”

  “你这边有压力,清凉寺经营艰难,我们大清集团的日子也不好过啊,”韦小宝有口无心地感叹道,“你们出来多久了?”

  “好长时间了,”晦吃抢着道,“我们已经把五台山的蚂蚁窝用开水浇了一遍了,现在正准备浇第二遍,韦经理你也来吧,你先浇。”

  “不不,还是你先,毕竟这个创意是你们先提出来的嘛。”韦小宝推辞着,心里好像想到了什么,却不甚清晰,正在这时候,忽然听到晦喝和尚对阿珂说道:“阿珂,要是我们少霖寺把你们清凉寺收购了就好了,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天天在一起捉蚂蚁玩,输了的拿木槌敲脑壳,多好。”

  阿珂推了晦喝一把:“去你的,净想美事,我们清凉寺美女员工多,你们要是收购了清凉寺,那还不得改名叫少女寺啊。”

  “少女寺又有什么不好?”晦吃嘟囔道,“少女寺这个品牌远比少霖寺更有冲击力,到时候市场反应一定会很不错。”

  “没错!”韦小宝突然大叫一声,“少霖寺就改名叫少女寺了。”

  “为什么?”晦吃晦喝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因为,我打算让清凉寺收购你们少霖寺,”韦小宝说道,“两家公司实行资产重组之后,就可以改名叫少女寺了。”

  “可是我们清凉寺一分钱也没有。”阿珂提醒道。

  “正因为清凉寺没有现金,所以才需要和少霖寺资源优化,”韦小宝兴致勃勃地建议道,“一旦你们两家公司实行了资产重组,化劣势为优势,在市场上形成了强大的震撼力,到那时候还会缺钱吗?”

快鱼吃慢鱼

  听到韦小宝提出来的由清凉寺收购少霖寺,并改少霖寺为少女寺的建议,方丈目瞪口呆:“这……这……这怕不行吧?”

  “这才什么不成?”韦小宝问道。

  “因为……少霖寺比清凉寺大得多。”方丈结结巴巴地说道

  “可是,”阿珂反驳道,“方丈你不是曾多次对我们说过的吗,现在企业竞争,不是大鱼吃小鱼,而是快鱼吃慢鱼。少霖寺虽然比我们清凉寺大,可是他们动作迟缓,我们清凉寺虽小,船小好掉头,正好吃掉它。”

  “可是……怎么吃啊”方丈糊涂了。

  “怎么吃,是具体执行过程,”韦小宝提示道,“这是中层管理人员需要完成的工作,方丈你作为董事长,重要的是做出吃还是不吃的市场战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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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可以做这种决定?”方丈很是怀疑,“这未免太离谱了吧?”

  “这有什么离谱的?”韦小宝不以为然,“当年大观园公司并购项目中,赖大家里的公司分明是比大观园公司小上许多,但仍然是成功地收购了大观园公司,从而使得赖大家里的公司崛起于市场,发展壮大了起来。”

  “有这事?”方丈怀疑地问道。

  “当然有。”韦小宝说道。

  当赖大家里的公司做出决定,收购远比自己这家小公司大出一百倍不止的大观园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为之大吃一惊。

  但是赖大家里的胸有成竹,她找遍自己的妯娌们——赖二家里的、赖三家里的、赖四家里的、赖五家里的、赖六家里的……赖一百零八家里的,向她们每一家融来了大笔的资金,用这笔钱买下了大观园公司。在买下之前赖大家里的想,大观园公司如此庞大,现金流再不充裕也肯定比自己的小公司要强得多,所以,这边并购方案一签字,她立即率人抢入了大观园公司的财务部,看看账上有多少资金可供她拿来还赖二家里、赖三家里、赖四家里……的债。

  不料,翻开大观园公司的财务报表,入眼满目都是应付账款,居然是负债累累,早已资不抵债了。

  大观园公司已没有现金,而赖家妯娌却跟在赖大家里的屁股后面追债,赖大家里的灵机一动,转手将大观园公司加价一成,卖给了赖二家里的,用这笔钱偿还了债务,还获得了一笔利润。

  而赖二家里的也是用借妯娌们的钱买的大观园公司,于是也依样画葫芦,再将大观园公司加价百分之十,转手卖给了赖三家里的。

  赖三家里的继续照法办理,就这样击鼓传花,大观园公司在赖家妯娌的手里转了一个圈,赖大家里的以及妯娌们以每一家获利百分之十左右的方式,消化了大观园公司,完成了这一起小鱼吃大鱼,快鱼吃慢鱼的资本运作。

  听了韦小宝讲的故事,方丈直眨眼不止:“这个故事,你是听谁说的?”

  “不需要听谁说,”韦小宝回答道,“大观园公司盛极而衰,这是业界众所周知的事情,像这种企业管理与运作的案例,早已是家喻户晓。”

  “可是,我怎么就不知道?”方丈仍然不肯相信。

  阿珂感到奇怪:“方丈你日理万机,敲木鱼数念珠,怎么会知道这种小事呢?”

  “可是我应该知道的,”方丈仍然固执地说道,“实际情况是,赖大家里的收购了大观园公司之后,立即带人抢占了财务部,恰好一笔业务款打到公司的账上,赖大家里的就用这笔钱偿还了她购买大观园公司的债务。所以说,赖大家里的是花了十块钱买了一个装着几万块钱的钱包,根本不是像你说的那样离奇。”

  “那就奇怪了,方丈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韦小宝诧异地问道。

  “因为,”方丈回答道,“我就是大观园里的著名经理人贾宝玉,潇湘馆、怡红院这两个分公司都是由我一手策划并成立的,大观园公司里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我当然都应该知道。”

  “什么,你就是花花公子贾宝玉?”韦小宝一下子晕了,“听说大观园公司一倒闭,林黛玉辞职了,薛宝钗也走了,你却失踪了,原来你跑来清凉寺做了和尚。哈哈哈,我说你这清凉寺怎么招收了这么多的美女和尚员工,原来你就是最喜欢和美女厮混的贾宝玉啊,怪不得怪不得,久仰久仰。”

  “是啊,”方丈贾宝玉叹息道,“自我削发为僧以来,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从未放弃过心中的雄心壮志,所以才抓住这个机会册立了清凉寺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准备再招收几万名美少女员工,再现当年潇湘馆、怡红院的繁荣景象。”

  “所以啊,你才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立即买下少霖寺,并将其改名为少女寺,”韦小宝趁机推波助澜,“否则的话,一旦错过今天这个发展的机遇,再想等第二个机会,那可就千难万难了。”

  “好,我决定了,”方丈长身而起,“清凉寺快鱼吃慢鱼项目工程,从即日起启动进入执行阶段,此一项目由公司总裁顺治牵头,马上召集公司的业务骨干开会讨论这个问题。”

  贾宝玉年轻的时候风流倜傥、潇洒不羁,所以落了个花花公子的称呼,人到老年他对此很是懊恼,总是想寻找机会挽回影响,所以做起事情来雷厉风行、快速迅捷。

  董事会成员聚齐之后,方丈满怀壮志地讲了一下对并购少霖寺并改其名为少女寺的设想,听得在场之人无不目瞪口呆。阿琪在下面小声地问阿珂:“方丈说快鱼吃慢鱼是不假,可咱们清凉寺跟人家少霖寺相比,快在哪里?”

  阿珂白了阿琪一眼:“市场竞争激烈,所以你必须要快,如果你不快,那你就死定了。”

  阿琪翻了翻白眼,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产权置换:少霖寺更名少女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扑通……嗷!”

  在嵩山脚下的洗脚屋,正和几个客户一起洗脚的少霖寺老方丈听到韦小宝的建议,先是目瞪口呆,继而诧异莫名,然后是捧腹大笑,因笑得过于激烈,失足跌进洗脚盆里,被滚烫的热水烫得嗷的一声:“哎哟妈哟,烫死我了,小妹我不是跟你说过的吗,洗脚水又不是杀猪水,搞那么烫干什么……韦小宝,你开什么玩笑?清凉寺那么小的一家公司,还不如少霖寺一家罗汉堂子公司大,它买得起少霖寺吗?哼,还要改名少女寺,亏你也想得出来。”

  “清凉寺如果买不下少霖寺的话,你想我会大老远的跑来找你谈吗?”韦小宝蹲下来,对老方丈推心置腹地说道,“方丈,少霖寺大是不假,可少霖寺再大,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现在是少霖寺的寺董,无非不过是拿几个固定工资而已,连支付今天洗脚妹的小费都不够。”

  说到这里,韦小宝的声音压低了:“可是,如果你批准了清凉寺收购少霖寺的话,清凉寺将支付你全部收购额的百分之二十,方丈你算一算,那是多少钱?你就是再干三辈子方丈,也挣不来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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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方丈气呼呼地望着韦小宝:“你说得好听,这事保险不保险?”

  韦小宝道:“目前这件事,只有清凉寺老方丈贾宝玉,和你、我三个人知道。”

  “贾宝玉?”老方丈眨了眨眼,“哪个贾宝玉?”

  “就是大观园公司里的那个老爱泡妞的贾宝玉了。”韦小宝道。

  “哦,原来是他,”老方丈点了点头,“名人啊,收购不收购的事儿咱们先别谈,贾宝玉我得见一见,我女朋友最爱看《红楼梦》了,天天缠着让我给她搞到贾宝玉的亲笔签名照片。”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韦小宝拍着胸脯保证道。

  于是老方丈推开少霖寺中的一应公务,和韦小宝来到了五台山清凉寺,和贾宝玉见了面。两人经过几次三番的激烈谈判,终于敲定了最后的并购方案:由清凉寺斥巨资收购少霖寺并改名为少女寺,但两家公司的原有管理架构仍然不变,老方丈仍然管理少霖——不,管理少女寺,贾宝玉仍然管理他的清凉寺,但两家的无形资源经此整合,形成了优势互补,在市场上所处的地位就不一样了。此外,为了表示清凉寺的诚意,清凉寺还将付给少霖寺老方丈个人全部资产收购额的百分之二十的咨询服务费用。

  韦小宝保证说:此次并购所产生的大额资金,由大清集团以融资的方式注入到清凉寺。

  正是因为有大清集团的财力在后面做支撑,所以这一项并购业务才得以顺利的推进。

  资本说话,韦小宝作为出资方,主导了这次谈判的主要进程,在他的要求之下,到了签约的那一天,在五台山清凉寺举办了大型记者招待会,横幅彩带、军鼓乐团、女子花样摔跤、男子百米爬行比赛纷纷上演,场面盛大而热闹,各大媒体更是纷纷登出了巨幅广告:“少霖寺引入新股东,老品牌更换新名称——少女寺成立一千七百八十六周年志庆。”

  签约的时辰到了,现少女寺老方丈、清凉寺方丈贾宝玉、韦小宝在众多的记者簇拥下步出大厅,走向签字桌,闪光灯照耀之下,少女寺老方丈向欢呼的人群招手示意,同时问了一句:“韦小宝,签了约之后,你们大清集团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划到我们少女寺的账上?”

  “噢,老方丈,你问这个事啊,”韦小宝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正要告诉你呢,我们大清集团经过董事会开会研究之后,决定不批准本策划方案。”

  “你说什么?”少女寺老方丈为之愕然。

  “我是说,我们大清集团不参与你们两家的这次资本运作。”韦小宝重复道。

  “那……那那那那你们不参与,谁来付钱呐?”老方丈犹如一瓢冷水浇头,从头顶直凉到脚心。

  “那当然是谁买你们少女寺,谁来支付你们钱了,”韦小宝觉得很是奇怪,“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还用问吗?”

  “问题是他们清凉寺没有钱啊!”老方丈急得大叫起来,“要不是你们大清集团答应出资,我根本就不可能答应他们这个条件。”

  “先签字,签完字咱们再说。”清凉寺方丈贾宝玉想打马虎眼,哄着少女寺老方丈签字。

  少女寺老方丈猛地甩开贾宝玉:“你一分钱没有,还签什么字?”

  清凉寺方丈贾宝玉不爱听这话:“这不废话吗,有钱谁还搞资本运作啊?”

  少女寺老方丈气得跺脚:“你说,贾宝玉你给我说,没钱你怎么搞?”

  清凉寺方丈贾宝玉微笑道:“老方丈,我们清凉寺是没有钱,可你们少女寺还是有的。”

  少女寺方丈怒道:“我们少女寺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清凉寺方丈指点道,“老方丈,现在你已经来不及回头了,报纸也登了,记者也来了,新闻发布会也开过了,难道你还能反悔说你这个项目不做了吗?那你岂不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了?以后你还怎么再在寺里混下去?再者说了,如果大家都知道你是因为没有拿到那笔百分之二十的回扣,所以才中止了三方的合作,你们董事会追究起责任来,你是难辞其咎啊。”

  “那还不是你害的!”少女寺老方丈悲愤交加,对韦小宝怒目而视。

  “不能说韦小宝害了你,大家这不都是做事心切嘛。”清凉寺方丈贾宝玉指点道,“老方丈,眼下我们大家都是骑虎难下,要解决这个问题,惟有硬着头皮把项目做下去。”

  “可是你明明没有钱,怎么做啊?”少女寺老方丈流下了眼泪

  “惟一的办法,就是用你们少女寺的钱了,”贾宝玉建议道,“老方丈,现在只有采用赖大家里的收购大观园公司的做法,由你少女寺先出资,买下我的清凉寺,然后我再拿你买我清凉寺的钱,去买下你的少女寺,这样钱转了一圈之后,产生了双倍的GDP,你、我和韦小宝三个人的回扣,也就在这一系列增值并购中产生了,老方丈,你考虑这个办法怎么样?”

  “这样行吗?”老方丈有些拿不定主意。

  “怎么就不行?”韦小宝将老方丈推到签字桌前,对记者们做了一个手势,立即新闻记者群拥而上,对着签字的几方拍起照来。少女寺老方丈看着眼前那一大片照相机,想来想去,知道贾宝玉和韦小宝所说的是他在这种处境下的惟一解脱之路,万般无奈之下,一咬牙,拿起签字笔,在并购合同上重重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历史将永远记住这个时刻。少霖寺花了一大笔钱,买下了清凉寺,然后清凉寺又拿这笔钱,买下了少霖寺并将其更名为少女寺。

  少女寺终于横空出世,业界为之惊讶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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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冻水饺的味道

  “韦小宝!”随着一声盛气凌人的叫喊,一个拿游泳圈的女孩子出现在窗口,“小宝,你学会游泳了没有?要是学会了的话快来教我。”她就是康熙董事长的妹妹建宁,虽然是个女孩子,却生性顽劣,以韦小宝的野蛮女友自居,最喜欢的就是找点苦头让韦小宝尝尝。

  “来了来了,”正趴在床上练习游泳动作的韦小宝急忙跳起来,飞快将一件救生衣穿在身上,“穿上这件衣服,游泳不用学也会。建宁你就说吧,你想学什么姿式,狗刨还是蛙泳?你放心,跟我学上三天,保证你拿游泳比赛冠军。”

  建宁一皱眉头:“小宝你又投机取巧,游泳这个东西是唬不得人的,你不好好学,将来真要是掉进水里的话,别怪到时候我不管你。”

  韦小宝嬉皮笑脸地说道:“我闲着没事掉水里干什么,咱们快走吧,我还要抓紧时间去公司打卡呢。”

  两人手拉着手刚要走,忽然康亲王大呼小叫地跑了过来:“韦小宝,小宝,韦经理,快快快,康董叫你马上去,快一点。”建宁一听,生气地甩开韦小宝的手:“真讨厌,总是挑这种时候。”韦小宝急忙安慰了建宁一句:“阿宁不要生气,你哥他找我可能是为少女寺方丈的事情,那老头把少霖寺改成了少女寺,听说他们公司董事会为此炸了锅,这下老头有得受的了……你等我去去就来。”建宁依依不舍地松开韦小宝的手,说了声:“快点啊,来晚了的话别怪我抽你。”韦小宝挤挤鼻子,撒腿向公司的办公楼方向跑了过去。

  到了康熙的办公室,韦小宝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康董,你找我?”康熙正拿着公司的销售统计报表在看,见韦小宝进来,用鼻子哼了一声,没有理会。韦小宝蹑手蹑脚走过去,先替康熙斟上一杯茶,然后大气不敢喘地在一边等待着。

  好长时间过去,才听康熙叹息了一声:“小宝啊,我真羡慕你啊,天天吃饱喝足了,就泡在游泳场追小妞,日子过得多自在啊,要是咱们俩能够换一换,该有多好。”

  韦小宝急忙堆起满脸的谀笑:“看康董你这话说的,你可是咱们大清集团的董事长啊,大家全都指望着你吃饭呢,我怎么敢跟您比?”

  “董事长这个活,可真不是人干的啊,压力太大了。”康熙再次叹息一声,“你知道公司里有多少人要吃饭?每天的流动资金是多少?每一个部门都在拼命地追加预算,可是公司的效益呢,唉,今年居然又是个亏损!小宝啊,你不知道我都要愁死了,你们一个个都不给我好好干,到了年底让我拿什么给股东分红?让我拿什么给管理层发奖金呢?”

  “唔,又亏了?”韦小宝伸长脖子看了看图表上大幅下降的曲线,“这是怎么搞的呢,不是听说西南子公司今年的效益不错吗?”

  “西南子公司的效益是不错!可正是因为他们搞得不错,才害得整个公司亏损!”康熙提高嗓门喊了起来,“他们窜货不说,还不理会公司的市场区域划分,跑到别的子公司地盘上打价格战,搞得公司年初的营销规划全都落了空。他们甚至连总部派去的财务出纳都敢给我炒掉,使我对他们的经营状况一无所知,所以他们报上来说今年持平,我也只好相信他们了。可他们要是持平了的话,那咱们公司产品卖掉的钱都哪儿去了?让谁给花了?”

  “这个吴三桂,”韦小宝窥测着康熙的神色,发牢骚道,“真是太不像话了!不过前段时间吴三桂让他儿子来总部出差办事,那可真有排场,他们包下了最大的宾馆,请总部所有的经理去喝酒,卡拉OK完了再去按摩,那可真是有钱啊。”

  “还有这事?”康熙警惕起来,“小宝,我怎么没听你说起过?”

  韦小宝弯了弯腰:“康董,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

  康熙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还想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康熙却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只是不想让韦小宝产生一种离开他韦小宝自己就没咒念了的错觉。对康熙的这种心理活动,韦小宝是了如指掌,当即嬉皮笑脸地说道:“康董,就是借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瞒你啊,只不过我当时没考虑到这事会有多重要,所以就忘了跟你说一说了。”

  “当时没考虑到这事有多重要?”康熙冷笑,“那么现在呢,现在你觉得这事重要了?”

  “那当然,”韦小宝道,“康董,你想一想,这个吴三桂是咱们大清集团的元老了,他们不按公司的营销规划自己胡来,财务上又逃避公司总部的监管,我看吴三桂这个家伙,就跟当初的鳌拜一样,分明是对公司怀有贰心。”

  “小宝,不许乱说,”康熙不高兴了,“你怎么可以拿吴总跟当初的鳌拜相比?你可知道当初咱们大清集团还是东北一家小公司的时候,要不是吴总替咱们打开市场,怎么会有大清集团的现在?”

  “是是是,”韦小宝急忙点头哈腰,“是我不该乱说,以后保证不犯类似的错误。”

  “嗯,以后注意点就行。”康熙望着那不争气的营销业绩曲线,沉吟着,“小宝,刚才你说什么?财务监管……对了,前些日子我让你多看看会计方面的书,你看得怎么样了?”

  “天天都在认真看,”韦小宝煞有介事地撒谎道,“虽然我自己不认得字,可每天都让苏荃给我讲上两个小时的课,像什么变现能力、营业周期、应收账款、负债比率,我现在都懂了。康董你吩咐过的事情,你想我能不用心吗?”

  “用心就好,”康熙哼了一声,“既然你这么用心,那我考考你,什么叫速动比率?”

  “速冻……水饺?”韦小宝眨了眨眼,严肃认真地说道,“康董,我认为,速冻水饺属于快餐一类食品,不如新鲜包好的水饺好吃,营养也差得远。”

  康熙诧异地仔细瞧了瞧韦小宝那张认真的脸,又急忙扭过头去,不想让韦小宝看到他的表情:“也行……速冻水饺就速冻水饺吧,你也就知道个吃。”韦小宝一听,急切地辩解道:“康董,其实我真的是一个不讲究吃喝的人,男人嘛,总得要想着自己的事业,这才像个男人的样子,是不是?要不是康董你问起来速冻水饺的事情来,我是绝不会考虑这种小事的。”

  “难得,难得,”康熙用力地点着头,“小宝,难得你这么用功学习财务管理知识,连速冻水饺的味道都掌握了,太难得了,像你这么优秀的员工……我考虑好了,小宝就由你带队,去西南子公司对吴三桂进行财务审计。”

  “什么?”韦小宝吓了一跳。

  “嗯?”康熙不高兴地扭过头来,看着韦小宝。

  “我是说,听了这个消息我太开心了。”韦小宝苦着脸急忙解释道,“难得康董你这么信任我,对我委以重任。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把对西南子公司的财务审计工作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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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都有三本难念的账

  “完了,这下子要完蛋了。”满脑子迷迷糊糊地从康熙办公室里走出来,韦小宝走路直打晃。眼下的事是明摆着的,康熙对西南子公司的吴三桂是非常不满意的,所以才要突然搞这个财务审计。不用想,对这件事吴三桂肯定是不买账的,到时候真要是搞得两厢水火不容,双方为了共同的利益坐下来谈判寻求妥协的时候,那他韦小宝可就成了罪魁祸首了。

  当初面对鳌拜的时候,韦小宝是什么也不怕的,那时候他两手空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现在,一次次的出差机会带给他好多好多中饱私囊的机会,连女朋友都凑足了七个,从星期一到星期日每天约会一个,累得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这时候再要让他像以前那样蛮干,弄不好眼前这些好东西就会一下子全都没有了,所以韦小宝是满心的不情愿。

  心里正想,忽然看到人力资源部经理明珠正站在公司布告栏前,指挥着几个员工往布告栏上张贴通知,韦小宝走过去,笑兮兮地对明珠说道:“明经理好,在这儿忙着呢?”

  明珠摇头叹气:“可不是忙着呢。”然后一指刚刚贴上的告示,“韦经理看看,是不是应该这样?”

  虽然不认识字,不知道告示上写的是什么,但韦小宝仍然以肯定的语气说道:“那当然,早就应该这样了。”

  明珠立即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支持一样,感谢地拍了拍小宝的脑袋:“还是韦经理你明白事儿,你不知道,就为了开除这几个人,公司里好多经理居然还提意见,说什么张勇、孙思克和王进宝他们几个都是公司的业务骨干,业务骨干怎么了?业务骨干犯了错就不能处分了?业务骨干犯了错误照样要按公司的规章制度来,韦经理你说是不是?”

  “就是,”一边的人力资源部员工帮腔,“张勇他们几个,平时闹得太不像话了,早就应该开掉,我们明珠经理就是有魄力。”

  “不说那个,不说那个,”明珠谦虚地摆摆手,“韦经理,你先忙,我这边还有点事,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吩咐一声就成。”

  “好的好的。”看着明珠带人力资源部员工走远,韦小宝又瞟了一眼告示,看起来,这是那几个叫什么张勇、孙思克、王进宝的员工不知怎么惹到了明珠,所以才会有这么一个开除决定做出。这事跟他韦小宝无关,他也懒得去想,就继续往前走。

  正走着,忽然后面有人叫他:“韦经理,韦经理,稍等一下。”

  韦小宝停住脚,回头一看,是三个不认识的员工,就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三个员工停下来,满脸堆笑地望着韦小宝:“韦经理,我们想求你跟明珠经理说个情,别这么严重地处分我们。虽说我们上班聊天不对,可我们是在讨论工作又不是说泡妞,只因为我们三个都是西南口音大家听不懂,才老是说我们三个上班时乱嚷嚷。韦经理,你就帮我们一个忙跟明珠经理解释解释吧。”

  “你们都是西南人?”韦小宝留起神来。

  “没错,”对方说道,“我们都是西南子公司吴总派过来的,当时是帮总部做点事,再后来关系也转了过来,可谁知道……”

  “噢。”韦小宝明白了过来:公司派到吴三桂那里的财务人员不是被吴三桂借故炒掉了吗,所以公司这边疑心他们三个是吴三桂的嫡系,所以以牙还牙,也找个借口将他们一锅端掉。不过看这三张傻乎乎的脸,恐怕对于总部与西南子公司已经势成水火的权力斗争,他们是一无所知吧?

  明白了之后,韦小宝就沉下了脸:“要想让我帮你们解释解释,也不什么难事,不过嘛——你们先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点事问问你们。”

  把张勇三人带到办公室里,韦小宝关上门:“我问问你们,对吴三桂,你们了解多少?”

  张勇道:“韦经理,我们对吴总了解得不多,因为我们只是基层经理,不是吴总的亲信,只是因为我们工作能力太强,吴总找不到理由辞退我们,所以才把我们打发到总部来工作,唉,想不到……”

  “噢,是这样。”韦小宝点了点头,“那就把你们知道的情况,跟我说一说吧。”

  “这个……”张勇向前探过头来,“不知道韦经理想了解哪方面的情况?”

  韦小宝道:“就说财务方面的吧。”

  “财务方面的情况我知道一些。”小个子孙思克急不可耐地窜上前来,“吴三桂公司里有三本账,一本是给公司总部和股东看的,上面都是亏损数字;一本是给当地的工商税务看的,上面都是免税项目开支;那本真的就藏在吴总的红颜知己陈圆圆家的洗手间里。”

  “哦,”韦小宝的兴趣被提了起来,“他把真账目藏在自己的女朋友家里,你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孙思克道:“我也是很偶然的情况下才知道的。有一次,我听见公司的财务总监、吴总的女婿夏国相跟他小舅子吴应熊抱怨说,吴总老是把账本放在陈圆圆的浴室里,老是给溅上水,所以我才知道这事。”

  “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韦小宝更加兴奋了,“那陈圆圆,长得漂亮不漂亮?”

  “哇靠!”王进宝说道,“韦经理,你连陈圆圆都不知道啊?不会吧,那小妞可是选美大赛的几届冠军啊!当年就为了她,吴总和大顺集团的董事长李自成争风吃醋,经常带着人在夜总会发生肢体冲突,打得就甭提有多激烈了。后来李自成恃仗他们大顺钱多,扔下一堆钞票包下了陈圆圆,吴总气急败坏,这才出山海关去找咱们当时大清集团的董事长多尔衮,谈妥了双方并购事宜,这才进来把李自成的公司挤垮。”

  “哇,还有这事,”韦小宝兴奋得皮肉乱颤,“你们给我从头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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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个小时以后,韦小宝打开了门:“你们三个,我可以找明珠经理说情暂时撤销对你们开除的公司决定,但是你们得跟我去西南子公司查账,听清楚了没有?”说完,他兴冲冲地正要去康熙办公室,迎面正遇上满脸杀气的建宁:“好啊小宝,你把我一个人扔在游泳场里,你却跑这里偷偷泡妞,我饶不了你。”

  “阿宁你先别动手,先别动手啊,”韦小宝央求道,“我不是泡妞,不信你开门看看,他们都是男的。”建宁一听火气更大了:“好啊韦小宝,你居然连男的都泡了,我就更饶不了你了。”韦小宝急切中脱口冒出一句:“阿宁你先别打,愿不愿意跟我去西南玩?”

  建宁道:“西南有什么好玩的,不去!”

  “可是,西南有帅哥耶。”韦小宝笑眯眯地凑近建宁,“那个帅哥叫吴应熊,比言承旭还帅,你就真的不想去看看?”

  “真的?”建宁动了心。

职业经理人吴三桂

  就在韦小宝带着女秘书双儿、阿珂、沐剑屏、方怡等人,簇拥着建宁前往西南子公司吴三桂处进行财务审计的前夕,公司管理层在部分高管的主持下,召开了一个紧急会议。会议上,绝大多数经理人都提出,对西南子公司的财务审计,应该派些业务能力强的老财务人员去,韦小宝不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一提议遭到了来自于人力资源部经理明珠及副总裁康亲王等人的坚决反对,明珠与康亲王一致认为:韦小宝就是最合适的人选,韦经理财务经验之丰富,整个大清集团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能与他相提并论。有人质疑说韦小宝分不清速动比率与速冻水饺的区别,于是会议立即转为探讨速冻水饺及家常水饺的研究,康亲王和明珠意见始终保持着一致,都认为后者比前者更好吃,对这一观点,大家也都持相同的看法。

  这边公司管理层已经吵成了一锅粥,韦小宝却浑然不觉,一路所过之处,沿途子公司经理纷纷设下酒宴为他接风,喝得韦小宝颠三倒四头重脚轻,一个劲吵着要去子公司经理的女朋友家里查账,吓得那些子公司经理们一个个心惊胆战,搞不懂韦小宝是怎么知道他们藏匿账目地点的。

  到了西南子公司,总经理吴三桂派公司副总吴应熊前来迎接,建宁仔细一瞧,哇塞,果然是个帅哥耶,急忙用力一推韦小宝:“小宝,把他介绍给我,多说我的优点,不然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韦小宝想了想:“阿宁啊,不是我不肯说你的优点,问题是……你自己说说,你有什么优点?”建宁对韦小宝怒目而视:“废话,我要是有优点还用得着你来说?”

  说话间韦小宝已经迎着吴应熊走过去,双方热烈握手:“韦经理,久仰大名了,你能亲自来到我们西南子公司是我们全体员工的荣幸,我代表西南子公司全体员工欢迎您。”

  “客气客气,”韦小宝也亲亲热热地拉着吴应熊的手,“吴总,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个靓女。”说着他把建宁拉过来,“阿宁小妹,怎么样,喜不喜欢?”

  “这个……”吴应熊翻了翻白眼,“欢迎欢迎,当然是欢迎的了,请大家先到酒店住下,稍过一会儿总经理亲自过来向您汇报工作。”说着,他急忙躲开豪放女建宁的拉拉扯扯,心想康熙怎么派了这么一群怪人来搞审计?不过也好,像这群蠢货是肯定看不出账目的真假来的。这样一想,他脸上的笑容更是真诚:“韦经理这边请,来来来,我替你拎着行包。”说着,他亲自将韦小宝一行安置在酒店的豪华套间里,稍事休息,带着他们一起来到了大清集团西南子公司的办公室。

  西南子公司总经理吴三桂正坐在大会议室里,等候着向韦小宝汇报工作。

  吴三桂是商界知名人士,早年他曾在大明集团工作,是大明集团山海关分公司的总经理,只负责针对东北市场的营销工作,这个工作不是那么好干的,大明集团的产品从未能在东北市场站住脚。但是,吴三桂却成功地做到了稳固原有市场的工作,东北的大清集团多次想把产品打入中原市场,都因为吴三桂所推行的市场战略而未获成功。

  就在吴三桂兢兢业业地经营山海关分公司的时候,大明集团却遭遇到了最大的经营危机,面对崛起之中的李自成及其大顺集团,大明集团步步后退,最终被李自成的大顺集团所吞并。集团公司股东更换,吴三桂也就顺理成章又变成了大顺集团山海关分公司的总经理。对于像吴三桂这样的经理人来说,股东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他的市场工作抓好,高层的权力斗争或是股东更迭,关职业经理人的什么事?

  可是没想到,吴三桂这边还琢磨着老老实实做他的工作,那边董事长刘宗敏却忽发奇想,逮住吴三桂的女朋友陈圆圆乱泡一气,这事搞得吴三桂好没面子,就托朋友跟李董说情,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物,何必这样让大家难堪呢?可是李董却不理会那么多,部属员工的女朋友,董事长想泡就泡,一丁点面子也不留。

  吴三桂气急败坏,索性去东北的大清集团找董事长多尔衮,商议双方公司资产重组之事。多尔衮正愁自己的产品打入中原市场,见吴三桂提出这个要求,大喜过望。这才是正要打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当即答应了吴三桂的所有条件,一起秘密的商业策划正式进入了运行阶段。

  却说大顺集团的董事长李自成,一觉醒来,突见满大街的大清集团产品广告,数不清的大清集团营销员们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而他自己的大顺集团,已经被挤得没有了市场空间。

  李董事长生气了,跑到了九宫山,恰好一座庙里正在招聘方丈,他就跑进庙里做了和尚,从此不再理会红尘间的烦恼和忧愁。

  吴三桂帮助大清集团打下了市场,然后双方按照最初的合作承诺,大清集团将西南市场分割给了吴三桂,而西南子公司则自行设立财务及人力资源等相关部门,自负盈亏,除了产权上仍然隶属于大清集团之外,对于西南子公司的经营事务及管理,总部从不插手过问。这一次由韦小宝带队的财务审计,还是西南子公司开张以来的第一次,所以吴三桂对此表示了高度的重视。

  见到韦小宝一行人进来,吴三桂哈哈大笑着站起身,迎出来:“韦经理一路上辛苦了,我们西南公司对于韦经理的到来都感到极大的振奋,我代表西南公司的全体员工,感谢韦经理长期以来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并期待着韦经理对我们提出进一步的要求与指导。”

  韦小宝与吴三桂握了手之后,嬉皮笑脸地坐了下来:“吴总啊,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商界奇才啊,不瞒你说,我还没生下来之前,在我妈肚子里就听说过你的大名。”

  “你妈肚子里?”吴三桂怔了一下,旋即放声大笑起来,“看不出来韦经理你居然这么幽默,哈哈哈,真是太幽默了。”

  韦小宝却正色道:“吴总,我这可不是跟你开玩笑,是很认真的。”

  “认真的?”吴三桂诧异地望着韦小宝那张煞有介事的嘴脸,“那韦经理一定是个天才,在你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懂得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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