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站在窗前,远远的看着下面车流驶过,总会有一些往事浮现在眼前,关于那个属于恋爱的年代,那些身边的人来人往,那些曾经的歌声依旧,还有当初的梦想仍在心里闪耀着。
有个画面,我后来总能想起来,项枚站在他们院的门洞里,旁边黑漆漆的,外面下着大雨。项枚是面朝外站着,头发上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好像刚刚哭过。无数个夜晚,当我想起她的时候,这画面就幻灯一样在我眼前放映,催我泪下。
这画面凭空而来,却总在脑海里出现,像张旧照片,拿起来看的时候,项枚的形象就在眼前无限放大,铺天盖地都是那伤心的表情,润湿的大眼睛,像一潭墨汁,深不见底,鼻翼轻轻颤动,嘴唇紧闭。
她能看见我,却听不到我说话,无论我怎么问她,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我,像朵伤心的小菊。
我像长在地上的树一样无法运动,只能站在雨里,看着她;我又像羽毛一样北风吹起来,卷到遥远的地方,向着昨天守望。
“你喜欢我么?”在梦里,项枚问我。
五十四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我和张京徽蹲在学校对面的小饭馆门口抽烟,学生们一群群的从学校里走出来,涌向四面八方。
我抽完一根烟,把烟头扔到饭馆房顶上,正要走的时候看见项枚骑在那辆红色山地车上出现了,她左右看着停在学校门口,一侧脸正好看见正在向她挥手的我,推车走过来。
"我还怕你已经走了呢。"项枚边走边说。
"我正要走呢,你怎么来了?"我帮她把车推到路边停好,"你还真认识路啊。"
"今天放学早,开第一次家长会,我找了半天呢,这学校可真隐蔽。"项枚用手作扇子,扇着风说。
"我第一次来也找了半天,看把你热的,傻骑来着吧。"
"什么啊,我就在这边转阿转的,头都晕了。"项枚噘着嘴说。
"快歇会。"我从饭馆里搬出把凳子让项枚坐下,又转身进去要了瓶汽水递给项枚。
项枚喝了口汽水说:"昨天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妈在旁边呢,一直听着。"
"她知道我是谁么?"
"我跟她说是我同学,我妈问我男生女生,我就说男生,我妈也没说什么,就说让我抓紧学习。"
轰隆隆像是那昨天第二部分(2)
"那她就是默认了。"
项枚抿着笑容喝起汽水。
我说咱们换个地方吧,这人来人往太乱了,项枚问我去哪,我说你就跟我走吧。走的时候我四下看了看,张京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我带着项枚来到什刹海旁,坐在水边的一个小码头上,风吹的时候,水面泛起粼粼波浪,正是傍晚时分,阳光暖暖的,空气里有湖水的味道。
我伸出手指着远方说,那边就是西山,等你中考以后我带你去爬山,那座桥就是银锭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