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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租个女友带回家》作者:卞庆奎 (全)

  “这,”刘思雨经过几次“锻炼”之后,也算“训练有素”了,明知这个红包终究得收下,但似乎不推辞一番便不合常理似的。

  “拿着!”大姐不容分说。

  孙光明点点头,对刘思雨说:“思雨,你就拿着吧!不要辜负了大姐一番好意,大姐、姐夫,我们走了!”孙光明朝后望望,外甥和外甥女早就不在家了,哪还看得见影子。

  三姐家住农村,有些偏僻,孙光明在镇上买了一些老年人吃的补品,骑着自行车“呼哧呼哧”走过乡间的小路,转了无数道弯,终于停靠在了三姐家的门前。刘思雨一看傻眼了,孙光明其他几个姐姐全是高楼大厦,只有三姐家这房子像头匍匐在地的老牛,低矮难看,寒风中透出几分破落。

  “这是你三姐家的房子?”刘思雨问道,眼神中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是!”孙光明叹口气说,“三姐在造纸场做工,工厂濒临倒闭,经常发不出薪水,三姐夫在家务农,他们俩上有老,下有小,负担重,日子一直过得很苦。唉!”

  刘思雨不说话。

  “等会儿我们进去要体恤他们!”孙光明回头看看刘思雨。

  “这我知道!”刘思雨点点头。

  正在这时,三姐端着一篮子滴水的青菜从池塘边回来了,大老远就笑着招呼:“光明,思雨,你们来了,快进屋坐啊!”

  “我们正打算进去呢!”刘思雨笑笑,“正好你回来了。”

  “走!”孙光明说。

  小屋里光线不足,刘思雨眨了眨眼睛才适应过来,只见两个缺了牙齿的老人坐在后门口拨着暖炉,见他们进来,老人起身笑着说了几句话。孙光明和刘思雨一句也没听清楚,孙光明笑着上前,说:“老人家,我们看你们来了!”

  “啊!”老人见他们手里捧着礼品,说,“来就来,还这么客气干啥?”

  “也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刘思雨在一旁搭话。

  “哎呀!”三姐端着茶水与果盘出来放在八仙桌上,对他们说,“你们买什么东西啊,多破费,他们俩哪舍得吃这些东西,到时候还不是被孩子给糟蹋了!来,坐坐!”三姐招呼道。她转身对俩老人说,“这是我弟弟和弟媳妇孝敬你二老的,你们自己留着慢慢吃,别让孩子们看见了,啊?”

  听了这话,刘思雨鼻子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三姐和孙光明、刘思雨聊了会儿天,叹道:“工厂污染严重,如今已是半停产了。你姐夫种地也就那样,要是顺的话,一年下来,多少还能攒点,可去年倒好,要么阴雨,一下就是十天半月;要么就是全是晴天,晒得那地就跟乌龟壳似的,收入减了一半!”

  “哎,种地哪能挣得了钱!”孙光明叹口气说,“要不,你和姐夫做点小生意?”

  “做生意,做什么生意?”三姐摇着头说,“你是知道的,你姐夫这人软弱,大生意把握不住,也没本钱;小生意又很难来钱,农闲的时候他也推着自行车卖过鱼,贩过水果,乡下生意难做,挣不了俩钱!”

  正在这时,三姐夫回来了,一进门就笑着招呼:“光明,思雨,你们过来了!”

  “是啊,姐夫,我们正等你呢!”孙光明笑笑。

  “刚才,我带俩个伢儿到姥姥家去了,听他们一说,我把两个孩子放下就回来了,你们果然在!”三姐夫笑笑说,“光明,你总算是花落正果了,我和你三姐真为你感到高兴。”

  “呵呵!”孙光明脸皮打皱,似笑非笑。

  两个小时过去了,孙光明起身说:“姐夫、姐,我们回去了,你们有时间就过去走走!”

  “这么快就回家了?”三姐说,“怎么着也得在我们家吃顿饭吧!”

  “不用不用!”孙光明说,“反正以后机会多的是!”

  “三姐、姐夫,走了!”刘思雨也笑着说。

  “等等,”姐夫从兜里掏出一团“红纸”递给刘思雨说:“思雨,拿着!算是我和你三姐的一片心意!”

  “不用,姐夫,我们有钱!”刘思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那也是你们的,拿着!”三姐夫语气坚定,“不能让人家笑话对不?”

  “姐夫,其实你们根本不用这样想。说真的,我们长年在外,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这钱你们还是留着用吧!”孙光明说。

  “也不在乎这么一点!”三姐说,“我们不能跟其他姐妹比,只能说是表达一下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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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姐,这个我懂!”孙光明说。

  “拿着吧!”姐夫在一旁催促。

  孙光明沉吟片刻,点点头,对刘思雨说:“收下吧!”刘思雨脸上露出些许不情愿的表情,但拗不过孙光明,孙光明毕竟是雇主,是老板,当然得听他的了。

  离开三姐家之后,俩人一言不发。

  走出一里多地,孙光明忽然双脚着地,自行车也随之停了下来。刘思雨问:“孙光明,你干什么?”

  “我,我的围巾落在三姐家了!”孙光明说。

  “看你这记性!”刘思雨瘪着嘴说,“真拿你没办法!”

  “你在这里站会儿,我骑自行车去,马上就回来!”孙光明说。

  “快点啊!”刘思雨说,“这儿风大,冷!”

  “知道了!”说完,孙光明跨上车飞奔而去。

  自行车还未停稳,孙光明就听见三姐和姐夫互相埋怨的声音——

  “你看你,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小里小气的。好歹他也是咱们家小舅子啊,你就打发别人50块钱,说出去,不笑掉别人大牙才怪呢!”三姐抹着眼泪说。

  “花儿,我也想做得好看些,可咱们家目前这境况你也是知道的,就是这50块钱也是我咬咬牙才抠出来的啊!春节过后,两个孩子都要上学,学费又不能拖,到时候怎么办?”姐夫叹了口气,说,“都怪我没用!”

  …………

  孙光明听了一会儿,“咣当”一声很响地支了自行车,兴冲冲地进了门,张着笑脸说:“姐姐、姐夫!”

  “咦,你怎么回来了?”姐姐赶紧擦干了眼泪,撑着笑脸诧异地问。

  孙光明权当没看见三姐脸上的泪痕,说:“刚才我忘记了一件事,妈让我带500块钱给你,说是给俩孩子扯两套衣服!”

  “妈怎么没跟我提过?”三姐问。

  “还不是想让我给你们好看些!”孙光明傻笑两声说,“我不管,事儿我可是办到了,回家也不用挨骂了!姐、姐夫,我走了!”孙光明笑着出门。

  “这——”三姐捏着那500块钱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夫妻俩目送着孙光明骑着自行车飞奔而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见孙光明骑着自行车两手空空的返回,刘思雨盯着他看了半天,疑惑地问:“你的围巾呢?”

  “嘿嘿,”孙光明摸摸头皮说,“你瞧我这记性,今天根本就没戴围巾出来!”

  “你这记性也真够浑的,走吧!”刘思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回到家,趁刘思雨洗脸去了,孙光明将当天的经过跟父母这么一说,顺便提起了那500块钱的事:“要是三姐提起这事,就说是你们吩咐的,免得三姐和姐夫过意不去!”孙光明叹道,“他们俩过得不容易!”

  “你这孩子啊,天生心软,拿你没办法!”老太太叹口气说。

  “给就给了,都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老爷子说,“五指有长短,贫富由天定,也怨不得他们!”

  天很快就黑了,孙光明和刘思雨进了卧室,开始清点“胜利果实”。孙光明拆开红包数票子,刘思雨在一旁鼓着嘴说:“你看啊,人家做业务还有提成呢!我辛辛苦苦地跟你配合,多少也得分点吧?”   “你呀,典型的‘小财迷’,只知道向‘钱’看!”孙光明盯着她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还处处打主意!”

  “哼,小气鬼!”刘思雨白了他一眼,开始铺褥子。

  “不对呀!”孙光明皱着眉头说,“我记得大姐家红包鼓鼓的,里面怎么只有200块钱?



  刘思雨心里来气,也不理他。

  “刘思雨,你别跟我玩游戏了好不好,我问你,大姐家的红包怎么扁了这么多?”孙光明单刀直入地问。

  刘思雨瞪圆眼睛,鼻孔里出着粗气,大声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大姐家的钱是卷着的,看起来当然鼓胀一些!你什么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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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什么意思!怕只怕有些人暗中拿了提成!”孙光明鼻子“哼哼”,说,“但是,你可别忘了,咱们还没算总帐呢!”

  “你,你,”刘思雨指着孙光明,气得脱掉鞋子往他头上掷。

  “你干什么?”孙光明从沙发上坐起来问。

  “我不干了!”刘思雨红着眼圈说,“有你这么侮辱人的吗?我就是再穷,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情啊!这戏没法演了,你自个儿收拾残局去吧!”刘思雨衣服也不脱,一溜身进了被子,转过头去对着墙壁,再也不吱声了。

  孙光明兀自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讪讪地说:“我不管啊,你不配合也没关系,薪水可没的拿啊!”

  “不拿就不拿,我明天就走!”刘思雨抽噎着说,“简直欺人太甚!”

  “定金也给我退了!”孙光明想迫使刘思雨就范,语气生硬地威胁道。

  “你休想!”刘思雨忽然转过头来,哭着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实在不行,我今天晚上就走!”说完,掀开被子下床,当真收拾起了衣物。

  “思雨,思雨,你,你别这样啊!”孙光明也慌了神说,“咱们有话好好说,行不?”

  刘思雨没应声,继续忙活着。

  孙光明一把抓牢刘思雨的双手说:“思雨,你听我说,我不该这样说,你别走行吗?大不了我给你涨薪水!每天涨50?”孙光明看着刘思雨,几乎在哀求,“行吗?我的小祖宗,你就别闹脾气了!”

  刘思雨说:“怎么?想耍流氓啊,走开!”

  “100!总行了吧?”孙光明咬咬牙,腾出一只手来伸出食指诱惑刘思雨。

  刘思雨拗不过孙光明,一屁股坐在床上,嘴巴鼓得跟气球似的,白眼望着孙光明,就是不说话。

  “大小姐,你倒是点点头啊!”孙光明几乎就要跪地认错了,他哀求道,“是我错了,不该冤狂你,我向你郑重道歉,你就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刘思雨见状,再也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

  孙光明拍拍胸口,说:“真是吓死我了!”

  “你刚才说话算不算数?”刘思雨剑眉一竖,问道。

  “我说什么了?”孙光明转过身去。

  “你别走!”刘思雨喝道,“咱俩的事还没完呢!刚才你不是说日薪加100块钱吗?”

  “你,你,”孙光明摇着头说,“刚才是开玩笑,不能当真的!”

  “那我也可以在你爸妈面前开玩笑,说我是你租回来的哦?”刘思雨笑笑说,“不就是开玩笑嘛,谁不会啊!”

  “你,”孙光明一甩手说,“刘思雨,别太过分哦!”

  “你看着办吧!”刘思雨摆出一副无赖相。

  “真拿你没办法!”孙光明缴械投降。

  “为了防止你抵赖,这一条必须写进合同!”刘思雨从包里掏出租友合同,对孙光明说,“加补充条款,快!”

  孙光明想想,说:“我也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说!”刘思雨皱着眉头催促。

  “咱们要立个规矩,如若你侵吞红包,或暗地里接受别人的馈赠被我发现了将扣除全部薪金的50%!”

  “好,就依你!”刘思雨说,“你也不想想,我是那样的人嘛!”

  于是,俩人的“租友合同”上又多了两条条款——

  第十条,鉴于乙方表现突出,经甲方同意,从正月初二起,日薪增加100元。

  第十一条,乙方不得暗地里接受别人的馈赠,不得侵吞红包,否则一经发现,必须接受惩罚性措施——扣除全部薪金的50%。甲方许诺每天送一件小礼物给乙方,以加深友谊与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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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看看,均表示无异议。

  刘思雨说:“这才象话嘛!那么,今天,你送给我的礼物呢?”她涎着脸问。

  “今天都这么晚了,我看就算了吧!再说了,我又没买什么东西,哪来得及?”孙光明说,“明天一定送!”

租个女友带回家 第十章

  第二天,孙光明依旧带着刘思雨到亲戚家串门,到大舅二舅三姑四姨这些亲戚家里草草走了一遭,俩人直到日落西山才回来,不用说,又是满载而归,亲戚朋友哪个不意思意思?

  吃晚饭的时候,老太太对孙光明说:“光明,明天咱们全家人到镇上好好转转,也让思雨看看我们东风镇究竟是啥样儿!”

  “哦哦!”孙光明嘴里叭着饭,点点头。

  “对,到外面走走,”老爷子喝口水,“我也很长时间没出去活动活动了!”

  “是啊,人就应该多多活动!”刘思雨笑着说。

  孙光明领着二老和刘思雨慢慢地在青石板的深巷中行走,东风镇不大,最多一个时辰,小镇上的风景便可尽收眼底。

  刘思雨生在西安,西安的风景也不错,可跟苏北水乡的风景还是有着显著的区别,她从小就很少见到南方的小桥流水,看到小河里的船儿更是感到新奇,……刘思雨手舞足蹈地说:“要是能划船就更好了!”

  “改天我带你来划船!”孙光明笑着说。

  “这可是你说的哦!”刘思雨眼睛一亮。

  “那是自然!”孙光明一笑。

  “‘佛掌寺’在哪里?”刘思雨搀扶着老爷子,忽然提起。

  “就在前面!”老太太上前一步,说:“这些天,上香拜佛的人肯定不少。”

  “我们也去看看吧!”刘思雨的胃口已被孙光明吊足,早就想去看看传说中的“佛掌寺”了。

  站在“佛掌寺”前,刘思雨的心里并没有过多的激动,一座普通普通的寺庙,一个个虔诚的信徒,这一切与别处的庙宇并无什么不同。刘思雨暗暗叹口气,心想,有些东西还是相见不如怀念啊!

  走过小镇的小桥流水,拜过“佛掌寺”,一家人来到花市。

  在花市里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停地问儿子:“这是什么花,这是什么花?”

  孙光明从来不逛花市,对花的品种也知之甚少,二老问起,他便摇头,也懒得回答,倒是刘思雨不厌其烦地跟他们解释。

  花市的人很多,熙熙攘攘,刘思雨一只手牵着老爷子,一只手臂挽着老太太奋力地穿梭在人群里,仿佛那就是她的亲生父母。

  孙光明的眼眶湿润了,这些年来,紧张的工作和城市漂泊的生活压力像大山一样压在他的肩头,他从未想过做儿子的应该如何去关心照顾自己年迈的父母。但这一刻,在刘思雨温情的面容中,在父母满足的笑容里,他感受到来自亲情的一种伟大的力量,这一切是金钱无法取代的,孙光明的心里暖暖的。

  买完花,老爷子和老太太吵着要为刘思雨买两身衣服,刘思雨面露难色,孙光明却在一旁点头,示意刘思雨接受老人的好意,刘思雨并未注意到孙光明的暗示,依旧推辞着。

  孙光明忍不住,悄悄把刘思雨拉到一边,对她说:“思雨,不要辜负老人的一片心嘛,要不他们心里会不好受的,这样吧,你先答应他们,这两套衣服就送给你了!”

  “真的?”刘思雨眉毛一扬,问。

  “比真的还真!”孙光明斩钉截铁地回答。

  买衣服的时候,老爷子和老太太并不说话,他们对刘思雨说:“看准了就买,图的就是个高兴嘛!一年也就这么一次,该花的钱就得花!”

  “谢谢爸妈!”刘思雨笑笑。

  “闺女,妈心里高兴着呢!”老太太笑呵呵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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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光明拎着大包小包,刘思雨一脸的满足,四人开始往家走。一路上,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忽然,迎面有人叫了一声:“孙光明!”

  孙光明抬头望去,只见小学同学阿存正笑呵呵地站在地眼前。

  “阿存!”孙光明叫了起来。

  “大爷、大妈好,恭喜你们健康长寿!”阿存笑着招呼老爷子和老太太,转而指着刘思雨问,“这位?”

  “我女朋友——刘思雨!”孙光明笑笑。

  “哎呀,老兄,你可是艳福不浅啊,我简直羡慕死你了!”阿存笑着说。

  往年,孙光明回家总是形单影只,见到朋友就怕别人提起对象的事,现在好了,人家夸他女朋友漂亮贤惠呢!

  “哪里哪里!”孙光明搓着手说,“你老婆也挺漂亮的嘛!对了,你们家孩子都快上学了吧?”

  “刚念书!”阿存说,“在乡下,我结婚已经算是比较迟的了。当初,我爸妈整天担心我找不着媳妇,我对他们说,一个萝卜一个坑,跑不了的。可他们还是托人说媒,给我提了亲。”

  听了这话,众人一阵哄笑。

  “呵呵,你可真会说笑话!”刘思雨笑笑。

  “这是事实!”阿存说,“我和光明是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他知道我的情况!”

  “咱们是从小玩到大的好伙伴不错,可谁不知道你是风云级人物啊!”孙光明转过头去对刘思雨说,“上小学的时候,阿存学习很认真,特别喜欢帮助别人——我还记得当年他考取镇上重点中学后,还向邻居分发了喜糖呢;小时候,我和一帮小朋友特别喜欢跟他玩,央他做鱼杆、纸飞机、弹弓等小玩艺,他也总是很乐意帮忙,并且他做出来的东西不仅好看,而且非常耐用。”

  “那时候我常向你借书看,不过后来书读不成了,只能回家‘修地球’了。”阿存笑笑。   “阿存,谁不知道你勤快啊!”老太太上前一步说,“忙时菜地、田地争着干,闲时帮老婆看看小店,多会持家过日子啊!”

  “嘿嘿,嘿嘿!”阿存憨厚地笑笑,说,“哪有光明那么好!”

  闲聊几句,阿存说还要到东街去买点东西,让光明抽空到他家里玩。

  “好的,有空也到我家坐坐!”孙光明招呼道。

  “好,好!”阿存点着头,笑眯眯地回转身,说,“走了!”

  孙光明被阿存恭维几句,只觉头脑发热,心里舒坦,脸上挂着夸张的笑意,他牵着刘思雨的手,说了句:“老婆,你真好!”说完,竟低下头“啵”的一声亲在了刘思雨的脸上。刘思雨愣住了,不一会儿脸颊绯红,努了努嘴,没说什么。

  “这孩子!”老太太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老爷子权当没看见,继续往前迈步。可是脸上的喜悦却怎么也挡不住的。街上也几个看见光明这一举动,但也只是淡淡一笑便各干各的去了,这年头男男女女当街搂抱亲昵的镜头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刘思雨挽着孙光明的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揪住孙光明手臂上一点皮肉,用劲那么一掐,转过180度的弯,仿佛要将那块肉揪下来,她凑近孙光明,挡住两位老人的视线,瞪眼龇牙、像蚊子叫一般说:“孙光明,有你的,回家再跟你慢慢算帐!”

  孙光明眼睛一眯,嘴巴一咧,虽然觉得被掐处隐隐作痛,可又不敢表露出分毫,这时他的头脑已如烧红了的铁水稍稍冷却,心里暗暗叫苦:一失足成千古恨,还不知道这小妮子待会儿怎么整人呢!

  正在这时,孙光明又遇到了一位老熟人,他大老远就张嘴叫道:“张书恒,是你啊!”

  “哎呀,孙光明!”张书恒也认出他来,刘思雨和两位老人也止住了脚步,随他们聊。

  孙光明连忙将张书恒介绍给刘思雨,刘思雨优雅地一笑,差点让张书恒看呆了。

  孙光明指着张书恒身边的女孩问:“张书恒,这位是?”

  “哦,”张书恒笑笑,“这是我妹妹,我们家那位登不了大雅之堂,哪像你老婆这么靓啊!”

  “别谦虚了,你妹妹都这么漂亮,老婆还不得赛过凤凰?”孙光明眼睛一转,说,“我女朋友长得这么难看,除了我谁会要她啊!”

  “当心思雨晚上罚你跪地板!”张书恒笑笑。

  “还在南京?”

  “是啊,还在报社里混日子!”张书恒笑笑,“给你一张名片,我妹妹接我到他们家吃饭,没时间跟你聊了,以后常联系!”

  “唉,好好!”孙光明连连点头。

  孙光明笑眯眯地回过头来,却发现刘思雨一双眼睛正愣愣地盯着他。“你,你这样看我干什么?放电啊?”孙光明嘿嘿笑着。

  刘思雨挽住老太太的胳膊,翘着嘴唇说:“妈,你看他竟然这么说我!”

  “我又没骂你!”孙光明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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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伢,你也真是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老太太撇撇嘴说,“开玩笑也不分场合!”

  “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孙光明打着哈哈。

  “要是还有下次,我可饶不了你!”老太太说。

  刘思雨随即露出了得意的一笑,孙光明只能无奈地伸了伸舌头。

  “时间不早了,咱们快回家吃饭吧!”老爷子在一旁催促,“不知道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没有?”

  “是得回去了!”老太太也说。

  “一家人”往回走,一路上引来无数注视的目光。

  “大爷,大妈,回来啦!”邻居家一小媳妇站在自家门外叫得热乎。

  “唉!”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了缝儿。

  “你看他们家这媳妇多漂亮,看来,还是读书有出息!”一妇女指着刘思雨的背影说。

  “是啊,他们家现在有福了,看着都让人羡慕!”

  …………

  四人表面上装着不理会,照旧往家走去。可心里别提有多滋润了。

  回到家,老太太进厨房做饭,老爷子坐在八仙桌旁抽烟,刘思雨看看孙光明,孙光明歪过头去不理她。她走过去扯扯孙光明的衣襟想把他拽到楼上去,孙光明却如脚底生根似的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刘思雨拽不动,心想,我就不信没法治你。沉思片刻,她索性扯上嗓门叫道:“爸,你在这儿坐着,我和光明上楼试试衣服去!”

  “去吧!”老爷子吐出一口烟雾说,“看合不合身!”

  “唉!”刘思雨答得爽快。

  “你试衣服要我去干嘛!”孙光明偏偏脑袋说,“女人哪,就是麻烦,你自个儿对着穿衣镜试,不就行了吗?”

  “你眼光好嘛!”刘思雨笑着说,“去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就一杯茶的工夫。”

  “我不去!”孙光明说。

  老爷子不知就里,只觉得孙光明有点不正常,于是转过头来,正色道:“明伢,你在楼下跟我这个糟老头子耗着有什么劲儿啊?上楼!”

  “爸,我就想陪陪你!”孙光明言辞恳切。

  “不在乎这么一会儿!”老爷子语气坚定。

  孙光明看看老爷子那架势,知道没的商量了,只得跟着刘思雨上楼,上了楼,孙光明只觉耳根生疼,刘思雨的一只手已如一只铁耙似的粘上了他的右耳。

  “你干什么?”孙光明龇牙咧嘴地问。

  “我干什么?”刘思雨鼻子里面“哼哼”,说,“你倒会装!”

  “什么事,这么凶?”孙光明明显有些心虚。

  “好吧,我问你,你凭什么亲我?”刘思雨掏出那张租友合同出来,指着上面说,“你看看,上面哪条规定说你享有这种权力?”

  孙光明瞧都没瞧,说:“亲都亲了,过去的就算了。”

  “我看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这样做,给我,尤其是给我的心灵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孙光明有气无力地回答。

  “我可以郑重地告诉你,你不仅是在吃我的豆腐,简直就是在耍流氓,还有这态度,分明就是无赖!”刘思雨一把将租友合同塞进包里,说,“流氓、无赖,你以为我没法整你,我就不信这世上没王法了,连白纸黑字都保障不了一个公民的合法权益!”刘思雨的声调越提越高,越说越来劲。

  “你小点声!”孙光明说,“你坐下,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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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点声?我坐下?告诉你,本小姐没那心情,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跟你没完!”刘思雨板着脸,偷偷观察孙光明的反应。

  “你,你小声点!”孙光明说,“当心我爸妈听见了!”

  “听见又能怎样?”刘思雨“哼哼”笑道,“刚才亲我的劲头哪去啦?”

  孙光明看着刘思雨那副不讲理的样子,皱着眉头起身打开音响,磁带里放的是“十三不亲”,孙光明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

  “你开音响干什么,弄出这么多噪音影响我们俩说话!”刘思雨过去“啪”地一声关掉。

  “这歌儿好听!我爱听!”孙光明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说,“还是放着吧!”说完,又按了下去。

  “你放着我不反对!”刘思雨一只胳膊搭在沙发罩上,说,“不过,你得说说,这问题怎么处理吧!”

  “你说怎么办吧?”孙光明硬着头皮说。

  “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刘思雨问。

  “是,是!”孙光明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好,你说这屋里谁该跪搓衣板啊?”刘思雨睁眼问。

  “啊?”听了这话,孙光明吓了一跳说,“你不会开玩笑吧,再说了,这房子里也没有搓衣板啊,你别折腾了行不?玩笑到此为止,到此为止!”

  “谁跟你开玩笑了?”刘思雨说,“我才没那心情呢!我可是在解决问题。”

  “那解决吧!”孙光明说,“我头都吵大了,你说说有什么条件吧?”

  “条件?”刘思雨剑眉一竖。

  “要求,不对,是建议!”孙光明被刘思雨折腾怕了,只想早点获得“解放”,忙不迭的更正。

  “也没什么好的建议,就是有三点处理意见!”刘思雨说。

  “说吧,我听着呢!”孙光明说。

  “那好,我就说了!”刘思雨心里暗笑,说,“第一,你得向本姑娘正式道歉,承认自己错了;第二,你得保证从今以后不能再犯类似错误;第三,你得赔偿本姑娘青春损失费若干以作补偿!”

  “思雨,我错了,对不起还不行吗?”孙光明哭丧着脸说,“你看我态度这么真诚,就放我一马吧!”

  “嗯?”刘思雨歪过头去,跟没听见似的。

  “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犯类似这种低级错误了,行不行?”孙光明说,“我可以指天发誓,如若再犯,随你处置!”

  “唉!”刘思雨叹了口气,“可惜道歉不够诚恳,并未触动我的灵魂深处。”

  孙光明见软的不行,索性站了起来,正色道:“刘思雨,不要太过分了哦!我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不就是亲一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不服气的话,干脆来亲我好了,这样不就扯平了嘛!一百次一千次我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呕心,这种时候还跟我耍贫嘴!”刘思雨指着孙光明,嘴巴鼻子都气歪了,“言归正传,赔我多少青春损失费?”

  “什么青春损失费?不就是要加薪吗?我告诉你,别贪心不足了,两个字——没门!我一个月薪水才多少,你也不想想,哪有来钱那么容易的?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自己家摆着印钞机呢!”孙光明大声说。

  “谁贪心啦?我只是想讨个说法而已!”刘思雨说,“有你这么贬人的嘛!”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斗起嘴来了,最后,刘思雨哭着拉开房门,蹬蹬蹬下楼去了。

  不一会儿,老太太上楼来了,指着孙光明骂:“你干嘛欺负人家啊?多好的姑娘,你还跟人家吵架,咋这么糊涂啊?”

  “妈,我们的事你不清楚!”孙光明皱着眉头说。

  “我全知道!”老太太说,“思雨都被你气哭了,我好半天才劝住,你还不快点下楼给人家道歉去。看看你做的好事,马上就要吃饭了,你这不是存心让大家伙没味口嘛!”

  “妈!”孙光明转过头来,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去!”老太太根本就不听孙光明解释,孙光明叹口气,只得硬着头皮下楼向刘思雨道歉。一旁的老爷子看了直想笑。道完歉,刘思雨也不再闹了。

  吃饭的时候,老太太问:“你们倒是说说看,到底为什么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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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光明看看刘思雨,刘思雨又看看他,俩人都不说话。

  “你别说,思雨,你说给我听听!”老太太盯着孙光明,又转过头和蔼地看着刘思雨。

  “我让他帮我看衣服,他说我长得难看,穿什么样的衣服都那样,我心里不服气,于是,我们俩就……”刘思雨低下了头。

  “妈,我没有!”孙光明不服气地说,他心里冤屈,心想刘思雨可真会栽赃,可又不知道如何解释。

  “你不用说了,今天已经不止第一次说这种无聊的话了,你也不瞧瞧自己,像你爸一样长着一张猢狲脸,哪有半点比得上思雨!”老太太说。”

  老爷子急了:“说儿子,干嘛扯上我来了?我长得不好看,当初你干嘛嫁我嘛?”

  老太太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竟然伤害了两个人。惹得一旁的儿子儿媳大笑不止。刘思雨连忙打圆场:“爸,你别生气,妈也是随便说说。”

  “小两口难免闹些小矛盾!”老爷子自然不会生气,“明伢从小就是家中的小皇帝,不懂事,思雨,他脸皮厚!”

  “爸,妈,吃饭吧!我们也是孩子脾气,闹着玩的!”刘思雨将脸转达向光明笑着说,“光明,你说是吧?”

  “嗯!”孙光明嘴里包着饭含糊不清地应声。

租个女友带回家 第十一章

  刘思雨和孙光明逛了大半天也累了,早早地就钻进了被窝。

  刘思雨虽然已经在孙光明家里住了几天,但依旧不习惯南方阴暗潮湿的气候,总觉得整间房子到处都透着一股发霉的味道。一般人都觉得北方比南方冷,单看温度差别自然不错,北方动辙零下十几二十度,有的地方零下二三十度也属于家常便饭,而像苏北,最低温度也就零下二三度,少有低于零下五度的,但南北之间的冷是不一样的,南方室内室外的温差不

大,冬天室内很冷;而北方室内外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在室内穿着一件单薄的羊毛衫正合适。刘思雨叹了口气,蜷缩在被窝里说:“真冷!”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霜冻,出门可能不方便。”孙光明睡在沙发上转过半边身体说。

  “怎么个不方便?”刘思雨问。

  “早晨起来,乡间的泥路全冻上了,硬得跟砖似的,用铁锹挖,铁锹都要卷口,骑自行车出门轮胎容易被割破。等太阳出来了,地上冰化开了就更不行了,到处打滑根本就无法行走,傍晚可能会好点。”

  “哦!”刘思雨说,“那我们明天不要出去了,就在家休息呗!”

  “休息可是要扣工资的哟!”孙光明开玩笑地说。

  “去你的!”刘思雨笑了笑。

  孙光明紧紧被子说,“睡吧!”

  “明天咱们晚点起来!”刘思雨说,“我好长时间没睡懒觉了!”

  孙光明鼻息均匀,没再应声,刘思雨眨着眼睛看天花板,像拉开关一样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几点了,刘思雨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床头柜子上的手机,眼睛挣扎了一番,终于张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机早就关了。

  “孙光明,你给我醒醒!”刘思雨叫道,“半夜三更的,手机也不关上!”

  “啊?啊?”孙光明被她这么一叫,醒了过来,诧异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贼啊?”

  “贼你个头啊,深更半夜又这么冷,连个贼影也没有啊!你的手机在叫,没听见啊?”刘思雨大声地抗议。

  “对不起!对不起,哦,谢谢谢谢!谁这么晚打我手机?”孙光明说着拿起了手机,可手机铃声却戛然停了。

  “谁呀,半夜三更的不让人睡觉!”孙光明拿起手机准备关掉,正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喂!”他把手机靠近嘴边,压低声音说。

  “是你啊?”孙光明声音有些变调,说,“有什么话你不能明天再说嘛,今天都这么晚了。”

  刘思雨侧耳听到手机那头的人说:“光明,我心里不舒服!你知道吗?那个秃头竟然搞上了发廊女,他再也不想跟我结婚了,还让我滚,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刘思雨心里明白了七八分,这女的肯定是方琳。二十多天前,方琳不是还神气活现的么?如今,怎么变得六神无主了?刘思雨咬咬牙,心想,像方琳这么歹毒的女人,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也算是报应。

  “不,不会这样吧!”孙光明顿了顿,“他不是挺有钱的好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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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明,你就别奚落我了,你说我是不是该讹那秃头一笔?”方琳哭着说,“我把大好的青春给了他这么一头猪,现在却两手空空,我不甘心!”

  “你凭什么讹他?”孙光明说,“你和他又没办结婚手续,不受法律保护,就是打官司,闹上法庭,照样一点便宜占不着。”

  “我告他整天花天酒地、玩女人!”方琳说,“他家里还有老婆呢,却整天在外面鬼混!”

  孙光明心想方琳八成是疯了,说出这话,简直连半点智商都没有,他叹口气说:“你说这些没用。人家有老婆又怎么了?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最多也就是‘搞不正当男女关系’,大不了定性成‘包二奶’,现在这年头,谁在乎这个啊?”

  “那,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方琳急急地问,“光明,我想过了,这么多年来,只有你真心的爱过我,珍惜过我,我现在信任的人只有你,你帮我出出主意,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你现在在哪里?”孙光明问。

  “我还在北京,目前仍住在秃头帮我租的房子里,可这房子马上就要到期了,怎么办?”方琳哭着问。

  “这样吧!”孙光明想了想,说,“先租间房子,搬进去安定下来,找份工作该干嘛干嘛,时间会淡忘一切,你会慢慢好起来的!”

  “那你呢?光明,为什么不让我搬回到你那儿去呢?”方琳说,“今天,我到你哪儿去了,原来你换了锁,我身上的钥匙已经打不开了!”

  “锁早就换了,我现在在老家。”孙光明说,“你去那儿干什么?”

  “你回家了?”方琳问。

  “对呀,回家过春节。”孙光明答道。

  “光明,现在我才知道你是个好男人!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对不对?我等着你,等着你回来!”方琳带着哭腔说。

  “别,别,咱们可是早已分手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孙光明说完啪地一声关了手机。

  挂完电话,孙光明叹了口气,躺在沙发上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糨糊,翻来覆去地再也睡不着。

  刘思雨也睁大了眼睛,心想,看样子这个方琳还想破镜重圆,继续纠缠孙光明呢!再看孙光明在沙发上辗转反侧,心里未免有点恼火,冷冷地问:“孙光明,睡不着对吗?”

  “你不也没睡着吗?”孙光明问。

  “还在想刚才那个电话?”刘思雨问。

  孙光明转过头来,虽然看不清刘思雨的脸,还是对着空气叹了口气,说:“是!”

  “是方琳打来的吧?”刘思雨鼻子哼哼说,“我看你对她是一网情深嘛!人家给你抛绣球呢,你干嘛不接啊?是欲擒故纵还是……”

  “别瞎说!”孙光明打断了刘思雨的话。

  “我才没乱说呢!”刘思雨说,“我就想不通了,那个方琳妖里妖气的有什么好,你就这么痴迷于她?我告诉你,你若是心里一软,就这么接受了她,无疑是再一次跳进火坑,她那么势利,你能保证日后她不会为了钱,为了别的男人再一次甩掉你?”

  “你别说了!”孙光明皱着眉头似在央求。

  “我就要说!”刘思雨说,“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为我好?”孙光明提高一个声调说,“这事跟你有关系吗?刘思雨,我觉得你管得太宽了!”

  刘思雨只觉得脸上一阵发烧,说:“你,你别不识好歹,我才懒得管你呢!你被别人骗去卖了我都不吱声!”说完,转过声去不再说话。

  孙光明叹口气,兀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他想理清纷乱的思绪,却如钻进浩淼无边的海洋,怎么游都游不出来似的……

  天亮了,刘思雨起床,板着脸一声不吭地收拾床铺,孙光明也不搭理她,拿着电动剃须刀“磁啦磁啦”地刮着胡子。

  刘思雨望着孙光明的背影,揣测着他接到方琳突然打来的电话之后心里在想些什么,又会为此做些什么?难道真会重新接受方琳?想到这里,她皱起了眉头。

  “喂,爸妈知道你和方琳的事吗?”刘思雨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我已经放下了,你怎么还在想着那件事啊?”孙光明停下剃须刀,摸摸胡子说。

  “你真的已经放下了吗?”刘思雨盯着他说,“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我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孙光明问。

  “我也说不准,但直觉告诉我,你有点心软了!”刘思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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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不希望方琳这样,我希望她能够过得好一点,至少不是痛苦无助的!”孙光明放下剃须刀,回头淡淡一笑说,“哪怕我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刘思雨问。

  “起码现在是!”孙光明叹了口气,说,“哦,你还得替我保守这个秘密,虽然方琳老家在我们县城里,但我爸妈根本就不认识她,更不可能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既然我和她早已只是朋友,我就更不愿意提起这事了。”

  “光明,说句不该说的话。作为朋友,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再次接受方琳,她身上的风尘气太足,不适合你!”刘思雨语气平缓,叹口气说,“当然,这些本来就不关我的事,也许我真的是管得太宽了。对不起!”

  孙光明低下头,沉默片晌,说:“其实,人都是会变的,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是个很单纯、可爱的人。后来模特做久了,有了一点名堂,身边的诱惑也多了。再加上很多大款都想把高挑美貌的模特搞到手,眼见身边的伙伴一个个做了‘金丝雀’,方琳才渐渐变了质,可等她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被物质所左右的人是很可悲的!”刘思雨说。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不可悲?”孙光明问。

  “咱们就事论事啊,我觉得如果你爱上一个人,就应该爱他的全部,爱他的所有,无论他是贫穷或是富贵,都应该一如既往的珍惜这份感情。”刘思雨抬头望着窗外,问,“你说呢?”

  “你是这样认为的?”孙光明转过头来问道。

  “对!”刘思雨回答得很干脆。

  “可人总是会变的!”孙光明叹气道,“你还小,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感情挣扎,不懂得个中的味道。”

  “不一定每个人都会变,真正的爱情是经受得住时间考验的。”刘思雨说。

  “你还是太单纯了,”孙光明笑笑,“思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说怎样才算真正爱上一个人?”

  “我觉得吧,如果你爱上了一个人,内心深处就会有种不顾一切要去靠近他或着帮助他的冲动!”刘思雨说,“也许是这样吧,我也说不清!”

  “看来,你心中已经装了一个人!”孙光明笑笑。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刘思雨问。

  “你迟早会知道的!”孙光明笑笑。

  刘思雨抿抿嘴唇,说,“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去洗漱、吃饭吧!”

  “走吧!”

  俩人有说有笑地下楼来了,老太太笑着说:“我就说过了,夫妻没有隔夜的仇,可不,你们不又笑眯眯的?”

  “妈!”刘思雨红了脸。

  “早饭做好了?”孙光明掀开锅盖看看,叫了起来,“哇,刘思雨你又有银耳汤喝啦!简直太不公平了。”

  “今天也分点你喝!”老太太笑着说,“真拿你没办法!”

  “谁叫你不是女儿身?”刘思雨一边挤牙膏,一边开玩笑。

  “就是生成女儿身,也未必有你这么好的命!”孙光明摆头说,“你看你,简直是从蜜罐里爬出来的。”

  “呵呵……”刘思雨笑得好甜蜜。

  吃早饭的当儿,孙光明的手机响了,他皱着眉头心想:该不会又是方琳打来的吧?“妈,我接一下电话!”孙光明点点头,拿着手机回到了楼上。

  老爷子在背后嘀咕:“藏藏掖掖的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光明正大地讲?”

  “爸,可能是工作上的来往,找个僻静的地方讲话更好,你就别责怪他了!”刘思雨说,“没准是他的上司打来的!”

  老爷子没再吭声。

  孙光明坐在沙发上,掀开手机一看,竟是丁建文打来的,“喂,新年好!”孙光明笑眯眯地打招呼。

  “新年好!”丁建文的口气冷冷的,说,“孙同志,我觉得你有点不够意思哦!”

  “什么不够意思?”孙光明觉得有些没头没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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