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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租个女友带回家》作者:卞庆奎 (全)

  “傻丫头,这只是一个传说罢了!”孙光明回过头,笑笑说,“是不是很动人?”

  “嗯!”刘思雨点点头,“的确很有意思,我希望大智和尚从此云游四海、过着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

  “为什么不让他升天做神仙呢?”孙光明问。

  “他这样不是比神仙更快活吗?”刘思雨笑了,打了个哈欠说,“谢谢你给我讲这么动听的故事,不过我实在太困了,得睡觉了!”

  孙光明摇摇头,说:“我不困!”

  “我先睡了,不过在睡觉之前,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解决!”刘思雨皱着眉头说,“可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说吧,没关系!”孙光明说。

  “我,我想方便!”刘思雨小声说,“可这没有厕所,又出不去,怎么办?”

  “呵!”孙光明笑了,说,“这好办!”说完,从床底拉出一只夜壶。

  刘思雨皱着眉头,心想,只能勉强凑合了。于是叫道:“那你帮我关灯,再转过身去,我没叫你回头你不许转身,否则的话你就是小王八!”

  “真拿你没办法!”孙光明叹口气,只得照办。

  刘思雨蹲在夜壶上小解,总觉得“磁磁”的声音太响了,不觉臊红了脸。“问题”解决之后,刘思雨二话不说,一溜烟钻进了略略透着温热气儿的被窝,叫道:“好了!”

  “我早知道好了!”孙光明说。

  刘思雨奇怪:“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偷看啦!”

  孙光明哧地一笑:“你也太弱智了,撒尿是有声音的,没声了,不就完了嘛!”

  一句话也将刘思雨搞笑了:“你好坏!”

  天亮了,刘思雨睁开眼,见孙光明身上披着一床被子,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已然睡着了。刘思雨从床上爬起来,摇着头,从地上拽起另一床被子盖在孙光明身上。孙光明头动了动,几经努力,终于睁开了眼睛,塞着鼻子问:“天亮了?”

  “是啊,你看你这么睡还不得感冒啊?”刘思雨嗔怪道。

  “没事!”孙光明起身说,“咱们得赶紧收拾一下,免得待会儿让我爸妈看见了!”说完,赶紧把被子抱回床上,将纸箱子藏到床底下。

  “哎,这样下去可不成,我看咱们还得想个两全之策才行!”刘思雨叹口气说。

  “哈,小丫头,你终于良心发现了呵!”孙光明咳嗽一声问,“可是,并没有别的好办法啊!”

  “要不这样,咱俩再在租友合同上加个第九条?”刘思雨说,“就在上面注明‘如若遇到特殊情况,甲乙双方可采取非常措施——同房不同床,同床不同被,同被背靠背’。你看怎么样?”

  “那我可占大便宜了!”孙光明笑笑,“我可是盼着天天发生特殊情况呢!”

  “你还有心事开玩笑?老不正经!”刘思雨翘着嘴,说,“人家跟你说正事呢!”

  “是是,就照你的办!”孙光明笑着说,“还是俺老婆聪明啊!”

  “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啊!”刘思雨正色道。

  俩人随即在“租友合同”上补充上了第九条——如若遇到特殊情况(如父母大人视察),甲方和乙方可以联合采取“非常措施”——但需把握一个原则,即“同房不同床,同床不同被,同被背靠背”,否则,乙方有权采取一切措施以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并诉诸法律。

  “唉,看你可怜,实在不行的话,今天晚上,咱们同床不同被吧!”刘思雨叹了口气。

  “再说吧!”孙光明笑了笑。

  刘思雨正在梳头的当儿,门外有人敲门。

  “谁呀?”刘思雨问道。

  “我,妈!”老太太应声答道。

  刘思雨回头一看,孙光明倒在床上睡着了,她怕老太太进来看见孙光明合衣而睡心里有想法,赶紧摇孙光明的肩膀,想把他叫醒。一边摇一边朝门外喊:“妈,你稍等会儿,我和光明正在穿衣服,马上就来给你开门啊!”

  “唉,不用急,慢慢来!”老太太笑呵呵地应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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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光明终于醒了过来,他撑开惺忪朦胧的双眼,问:“怎么了?”

  “你妈在门外呢!快起来!”刘思雨小声说。

  “哦!”孙光明掀开被子,一骨碌从床上弹了起来。

  刘思雨过去拉开门,老太太见俩人的脸上明显挂着倦容,笑看着他们说,“你们俩受累了,妈为你们炖了莲子羹,好补补身体!”

  刘思雨看老太太那暧昧的眼神,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心想这老太太真够可爱的,居然想出这辙。想想,忍不住要发笑。

  孙光明走出卧室,瞧了瞧门锁,摆了摆头。他转过头来,瞅见楼上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顿时眼前一亮,心想,这东西能抵半张床呢!心里有了主意,大踏步走了过去,伸出手来去搬沙发。

  “明伢,你动沙发干什么?”老太太张大嘴巴问。

  “妈,我想把它搬到我的房里去!”孙光明笑笑。

  “你不嫌占地儿啊?”老太太问。

  “不嫌不嫌!”孙光明连连摆手说,“本来,我和思雨昨晚想打扑克,可惜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这不,我才打上了沙发的主意。”

  “是啊,妈!”刘思雨也笑着说,“没事的时候还可以靠在上面看看书呢!”

  老太太一见这情景再也没了话说,点点头说,“好吧!那你们先搬进去吧,马上下来吃早饭!”

  “知道了,妈!”孙光明简直想笑出声来。

  沙发搬进了卧室,孙光明哼着歌儿出来:“哆罗罗,哆罗罗,你再也甭想冻死我!”

  吃早饭的时候,老爷子又提起了和刘思雨父母通电话的事儿来。

  孙光明笑笑说:“爸,你的记性可真好,我都忘记这事了!”

  “也不看看什么事,能不放在心上吗?”老爷子正色说,“这是大事,马虎不得!”

  “是是!”孙光明连连点头。

  “等吃完早饭再说吧!”刘思雨喝一口莲子羹,放下勺子说,“这会儿我爸妈可能还没起来呢!”

  “也好!”老爷子点点头。

  孙光明随便扒拉几口稀饭,放下碗筷,嘴里嘟囔着说:“爸,妈,我手机没钱了,到镇上去充值,一会儿就回来!”

  不等老爷子和老太太点头,孙光明已经冲了出去。

  “这孩子!”老爷子指着儿子的背影说,“饭也不好好吃,跟个八九岁的小孩似的冒冒失失!”

  “以后啊,你可得多管教管教他!”老太太对刘思雨说。

租个女友带回家 第八章

  孙光明出得门来,快步如飞地来到了小镇上,小镇此时刚刚苏醒过来,早点铺里刚出屉的馒头、包子冒着热乎乎的白气,做早点的老板娘眼睛微微有些红肿,见当街来了一小伙子,顿时打起精神,笑着吆喝:“小伙子,刚出屉的馒头、包子,尝一尝、吃一吃罗!”

  孙光明朝她笑笑,迈步向前。到邮电所门前,他才猛然想起,现在还未到上班时间,到哪儿去给手机充值?转念一想,今天是大年三十,邮电所未必上班。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皱

起了眉头。

  “再转转!没准儿还有摊铺卖充值卡呢!”孙光明默想着继续往前走。东风镇的商铺大年三十照常开业,到了初一,有些不紧要的店铺便关门休息了,直到初五、初六才重又开张,迎接新一年的财运。

  “啪嗒”一声,孙光明吓了一大跳,只见一盆水从天而降,泼在当街上,水点子落在孙光明的鞋子上,他吓了一大跳,后退数步,心想自己若是再前进一步,不被淋个落汤鸡才怪呢!他抬头望去,二楼一扇窗户“砰”的一声关上了,孙光明摇摇头,心想,这人真煞风景!若是换了妇女老太太,不骂他(她)个狗血淋头才怪呢!

  正在孙光明踌躇的当儿,旁边一家店铺拉开了卷闸门,老板抬出一块木制的招牌立在门外,孙光明回头望去,简直想笑出声来,只见上面写着“手机充值维修”六个大字,孙光明心想,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得来全不费工夫。

  孙光明走过去,朗声说:“老板,给我来一张100元的充值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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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老板眯眼笑答,随手从柜台里摸出一张充值卡来。

  孙光明拆下手机电池,换上刘思雨给他的那张SIM卡,捣鼓一番,终于充值成功。孙光明付完钱走出了小店,准备实施第二步措施——租父母。

  从街头溜哒到街尾,看着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孙光明始终开不了口。

  “这种事,叫我怎么说呀?”孙光明在心里暗暗叫苦,“别人还以为我干什么坏事呢!”

  边走边想,孙光明的眉头渐渐打成了结。

  这时,过来一位骑摩托车的中年男子,他放慢速度与孙光明并排而行,见孙光明回过头来,便热情地招呼:“唉,小伙子,坐车不?便宜得很!”

  孙光明抬头摆手,想想,眼睛一亮,马上招手:“等等。”

  “上来吧,你到哪儿,我送你,保证你舒适安全!”中年男子笑着招呼。

  孙光明并未上车,只是问道:“你拉半个小时的活儿要多少钱?”

  “半个小时能走几十公里的路,得耗不少油,怎么着也得20块钱吧!”中年男子沉吟片刻答道。

  “那好吧,耽误你一点时间,帮我做一件事,我给你20块钱!”孙光明说。

  “好的,看你也是个老实人,总不至于让我杀人放火、坑猛拐骗吧!”中年男子停下车,问,“什么事?”

  “我想让你假扮一次我的岳父!”孙光明抬头说。

  “这可不行!”中年男子摆摆手,重新握紧了车把手,说,“咱说好了不干违法犯罪的事情。再说了,岳父能假装吗?我还指着往后在东风镇混碗饭养活一家人呢!”

  “你听我说,不用你上门,只需你接个电话就成!”孙光明说。

  “有那好事?不是骗人的吧?”中年男子盯着孙光明问。

  “那哪能呢!”孙光明眼睛一转说,“是这样的,我未来的岳父不同意我和女友的婚事,但我已经把女友带回家来了,而我父亲要跟亲家通电话,没办法,所以只能出此下策了!”孙光明叹口气说,“难哪!”

  “小伙子,要不这样,你再添5块钱,我帮你把这事干了!”中年男子点着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孙光明喜上眉梢:“好的,咱们找个安静的地儿吧!”

  中年男子骑着摩托车将孙光明带到了小镇郊外的一片林子里,停下车催促:“小伙子,别耽误时间了,开始吧!”

  “别急!”孙光明说,“总得稍微给你补补课吧!我先介绍一下具体情况……”

  孙光明将他和刘思雨的姓名,西安一些粗略的情况稍稍作了一番介绍,中年男子点着头说:“知道了知道了!”

  “谈话适可而止,不要拖得太久,免得节外生枝。对了,你会说普通话吗?”孙光明忽然想起这茬儿。

  “会一点!”中年男子答道。

  “试试看!”

  中年男子酝酿半天,说了句:“亲家,身体好啊?”

  孙光明皱着眉头,怎么听都是一股家乡话的味道。只是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了,只能叹口气说:“就这样吧!”说完,他掏出手机给刘思雨发了一条短信。

  刘思雨为了避免老爷子和老太太催促,吃完早饭便上了楼,关起门来等孙光明的消息,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手机终于“滴滴”作响,刘思雨心里一喜,翻开一看,果然是孙光明发过来的,孙光明告诉她:我已经得手了,你可以拨通手机,让我老爸跟“你老爸”通话了。刘思雨皱皱眉,看着“你老爸”三个字,心里老大不舒服。

  关上手机,刘思雨下楼去了。

  老爷子正坐在堂屋的靠椅上,握着一个小手炉,“咝咝”地抽着烟。

  “爸,妈呢?”刘思雨左右瞅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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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光明在一旁打着手势,轻声说“没有没有”。中年男子眼睛一转,说,“亲家,我是说在照片上见过,思雨寄给我的嘛!”

  “好好,要不今天就聊到这儿?”中年男子赶紧结尾。

  手机挂断了,孙光明摸摸自己的额头说:“好险哪,差点露馅!”

  “你没试过,不知道扮别人岳父有多难!”中年男子也急出一头汗,说,“说话好比是踢球,哪敢有半点疏漏啊!”

  “好了好了,辛苦了!”孙光明掏出3张10元的票子塞进对方的手里,说,“不用找了。今天幸亏有你,不然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没关系,互帮互助嘛!”中年男子将钱塞进腰包,笑着说,“再见啦!”说完,“嗵”地一声发动摩托车,一溜烟开走了。

  孙光明如释重负,心情轻松地往家赶。

  孙光明刚进门,就碰见了她妈,老太太抬头说:“光明,刚才你到哪儿去了,我们刚刚和你岳父通了电话,可惜你不在家。”

  “是吗?”孙光明挠挠头,笑着说,“思雨爸怎么说?”

  “人家是有身份的人,自然懂得礼节,说了你一堆好话呢!”老爷子在一旁接话道,“通了电话,这年夜饭吃得更有滋味了!”

  “是是!”孙光明在一旁点头说。

  老爷子忽然想起什么,说:“思雨,我觉得你们陕西话可能跟我们这里的方言也差不多,从你爸的口音里我就听了个七八分!”

  “是,是!”刘思雨暗觉好笑,又不便说什么,只能连连表示,“陕西话好懂!”

  总算演完了“双簧”,俩人回到房间之后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孙光明看着刘思雨说:“今天好险!”

  “这一关算是过去了,可说实在的,我还是有点担心!”刘思雨喃喃说道。

  “你担心什么?”孙光明问。

  “要是下次你爸爸再提起这事,我们怎么办?”刘思雨忽然抬头问。

  “那只能再‘租父母’了。”孙光明答。

  “下次能找到同一个人?”刘思雨皱着眉头问。

  “我今天找的是一个摩托车司机,下次能不能碰上很难说,但我想万一碰不上的话,咱们还有一次机会可以用啊!”孙光明坐在沙发上转过头来说。

  “怎么说?”刘思雨心里疑惑。

  “可以找个女的扮你妈呀,到时候就说你爸爸出去了,不在家!”孙光明笑着说,“我够聪明的吧!”

  “聪明?”刘思雨嘴角一歪,说,“你看,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啊!”

  “不用担心,船到桥头自然行,再说了,我爸也不一定每天都惦记这事,再抵挡一阵子,咱们就该完成任务回北京了,那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但愿如此!”刘思雨一头倒在床上。

  时间总是匆匆而过,转眼就到了下午,老太太进了厨房,准备张罗年夜饭,刘思雨也摞着袖子钻进了厨房。见她系着围裙,老太太问:“思雨,你来干什么呀?”

  “我来打个下手!”刘思雨笑着说。

  “你去休息吧!厨房里油腻腻的,把你身上弄脏了可不好!”老太太说,“哎呦,你能有这份心妈就知足了!”

  “妈,没什么,就算只是帮你洗洗菜,切点生姜、蒜,吃起来也香啊!”刘思雨嗲声嗲气地说。

  “好好!”老太太笑眯了眼。

  刘思雨压根就没尝试过做菜,只是为了“配合”自己的身份,下厨房意思意思而已。再说了,她从没见过农村的土灶,若是让她上阵,一边烧柴火,一边炒菜,哪忙活得过来?因此,只是在旁边看着老太太捏肉丸、包饺子、炖乌鸡、烧鲤鱼……闻着厨房里浓厚的香味,刘思雨忍不住吸进一口气,叹道:“妈,好香啊!”

  “我听说城里的鸡蛋都是人造的,我们这儿的鸡鸭鱼肉全是散养的,营养价值高,吃起来香喷喷的,今天你一定得多尝尝!”老太太说,“思雨,帮我把生姜拿过来!”

  “唉!”刘思雨应声答道。

  孙光明在堂屋布置餐桌,他刚想到厨房看看,却被老爷子叫住:“去厨房干什么?别那

么没出息,就在这儿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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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去帮帮忙!”孙光明说。

  “只怕是越帮越忙!”老爷子严肃地说,“男人应该做大事,锅碗瓢盆不是你碰的东西!”

  孙光明心里暗暗觉得有些好笑,现在都什么年头了,还讲究这个?出门在外,自己做饭、洗衣服的男人多着呢!老爸若是听说上海小男人在家带孩子、织毛线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刘思雨进里屋来拿东西,孙光明看见白色的面粉撒在刘思雨面前的围裙上,她的鼻子和脸上也沾上了星星点点白色的粉末,滑稽而可爱。

  刘思雨走后,老爷子点燃一支烟,叮嘱孙光明:“思雨这孩子不错,你要好好把握!”孙光明没答话。

  正在这时,老太太进门打了个招呼:“老头子,马上就要开饭了!”说完,又进了厨房。

  此时,整个小镇上鞭炮声此起彼伏。刘思雨手舞足蹈,满面笑容地进了堂屋,老爷子回头对孙光明说:“明伢,把那捆一万响的鞭炮拿出去放了!床底下还有‘春雷’,放的时候小心点!思雨,你去放烟花,这些都是大姐送的!”

  “唉!”孙光明和刘思雨齐声答道。

  掀开两位老人的床沿,俩人发现了成捆的鞭炮,成扎的烟花。刘思雨顿时来了精神,说,“这回终于可以尽兴地玩玩了!”

  俩人拿着鞭炮出门,孙光明嘴里叨着一根烟,点着了导火线,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孙光明把比蜡烛还粗的“春雷”点着了往天上扔,只听“轰”的一声纷纷扬扬飘下几片纸屑来,刘思雨捂着耳朵往墙脚躲。”

  “你放烟花啊!”孙光明转过头来,说,“给,香烟!”

  刘思雨手拿着烟花,再从孙光明手里接过香烟,将烟花点着。看着天空绽放的花朵,她激动得手舞足蹈,像个孩子。此时,东风镇大部分人家也正在酝酿着“年夜饭”,浓浓的年味荡漾开来。

  老太太早已将香炉点着,一股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孙光明和刘思雨挽着手进门,老爷子对孙光明说:“明伢,先给祖宗磕个头,我们马上吃团圆饭!”

  孙光明顺从地对着两根红蜡烛和“祖宗”牌位磕了3个响头,然后起身,拍了拍膝盖,吁了口气。

  老太太已经将热腾腾的菜肴端了上来,八仙桌上放不下,只得将有些菜碗搁在几个菜盘中间,形成“二层建筑”,刘思雨心想,乡下人的“年夜饭”比我们城里丰盛多了,这么多好菜,简直就是一种浪费。

  孙光明给父亲倒上一杯白酒,又给母亲、刘思雨和自己各斟上一杯红酒。

  老爷子招呼道:“咱们首先共同喝一杯,今年咱们家算是真正团圆了,我也终于了却一门心事。来,明伢、思雨,喝,希望我们全家从此和和顺顺,你们在外面平安顺利、四季发财!”

  “谢谢爸爸!”刘思雨答道。

  “来,来,来!”孙光明举起酒杯,笑靥如花。

  “思雨,你想吃什么自己来!”老太太说。

  “谢谢!谢谢!”刘思雨连连致意。

  刘思雨胃口奇好,也顾不得淑女风范了,放开肚子享用了一顿美餐。

  吃完饭,老爷子从兜里掏出俩红包递给孙光明和刘思雨说:“拿着,来年顺利!大吉大利!”

  “谢谢爸爸!”刘思雨笑着说。

  “思雨,这边来!”老太太在一旁招手,让她过去。刘思雨顺从地走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老太太颤抖着双手从里面衣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红布包,对刘思雨说:“思雨,进了这个门,你就是孙家的人了。”说着就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刘思雨:“这是孙家的传家玉镯,是明伢奶奶在我和他爸爸定亲的时候传给我的,现在我把她传给你!”

  刘思雨愣了愣,不知道该接不该接,她拿眼去看孙光明。

  孙光明点点头,示意他收下,刘思雨接过红布包,说了句:“谢谢妈妈!”

  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孙光明的二姐、四姐和妹妹过来了。

  妹妹笑着问:“舅妈,晚上干什么呢?”

  “没事可干!”刘思雨笑笑说,“我打算看春节联欢晚会。你们过来了,正好聊聊天,来,喝杯茶!”说完,刘思雨转身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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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在一个镇上住,就几步路,转过来玩玩。思雨,看春节晚会有啥意思?我看哪,咱们几个搓麻将,你看怎么样?”二姐提议。

  “搓麻将?”刘思雨问。

  “是呀,娱乐娱乐!”四姐笑着说。

  刘思雨转过头去望孙光明。

  “思雨,你就别看他了。这事光明管不了,我说了算!”二姐以为刘思雨受制于孙光明,赶紧为她出头。

  “哪里,你们要玩的话,我帮你们铺桌子!”孙光明嘿嘿笑着。

  “这才像话嘛!”四姐笑了。

  4个人当真搓起了麻将,刘思雨坐在正北方,手气好得出奇,虽然四人“赌注”下得不大,但刘思雨的面前很快便票子成堆。孙光明无事可干,躲进房间和爸妈一起看春节晚会去了,边看边讲给俩老人听。还没忘了出来搅和一趟,每每总是被玩牌的人轰走——

  “去,去,这儿没你什么事!”

  “观牌不语真君子啊!”

  孙光明自觉没趣,转一圈又回来,继续看电视。

  12点刚过,门外便噼里啪啦地响起了鞭炮声,孙光明在老爷子的催促下也拎着鞭炮出门燃放去了,老太太早早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把脸,准备出门。刘思雨望见她出门,问二姐:“妈起这么早,这是要到哪儿去啊?”

  “她呀,赶着到寺庙里去烧第一柱香呢!”二姐说,“求神仙保佑你们出门求财财应手,在家办事事顺心!”

  “哦!”刘思雨点了点头,继续出牌。

  孙光明放完鞭炮,早已哈欠连天,干脆上楼睡囫囵觉去了。

  刘思雨四人一直玩到天光大亮才散场,三人打着哈欠起身告辞。半道上,二姐说:“咱们几个今天配合得不错,不就是让舅妈高兴高兴嘛!”

  “是啊,我觉得思雨不怎么会玩,不然的话,赢的可能更多!”四姐点点头。

  “那都是次要的,只要开心就行,咱们也回家睡个囫囵觉吧!”妹妹打着哈欠,说,“等会儿还有客人来呢!”

  …………

  刘思雨数着钱上楼,心里喜滋滋的,心想,这300块钱可是外快,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上楼之后,刘刘思雨拍着门叫道:“光明,开门,开门——”

  敲了半天,孙光明终于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开了门。

  刘思雨嗔怪道:“怎么这么慢啊?”

  “刚才睡着了!”孙光明赶紧将门反锁上,钻进沙发上的被窝里,问,“你玩了一宿,难道不困啊?”

  “困是困,但我心情好啊!”刘思雨说。

  “你当然心情好了!”孙光明揉揉眼睛,伸出一只手来,说,“给我!”

  刘思雨皱着眉头,问:“给你什么?”

  “别装蒜了,红包,还有那只玉镯,你当我是傻子啊!”孙光明说。

  刘思雨将红包上缴之后,忽然睁圆眼睛,攥着红布包说:“这可是你点了头,让我收下的!”

  “小姐,你可别忘了,我们在合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乙方所接受甲方父母的馈赠(如现金、首饰等)均须交给我,难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孙光明撑起臂膀,睡意跑了大半。

  “我不管,总之人应该言而有信,既然你示意我收下这东西就应该归我!”刘思雨鼓着嘴说,“除非你拿钱赎回去!”

  “我赎?”孙光明眼睛睁得圆圆的,指着她说,“你给不给我?再不给我,我就要抢了!真是岂有此理!”

  “你有种就来抢啊!有本事声音还叫大一点,让全世界的人都听见,那就最好不过了!”刘思雨提高一个声调叫道。

  “你,”孙光明放下那只竖起来的手,坐起来问:“多少钱?”

  “看你可怜,给100块意思意思就行了!”刘思雨露出了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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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光明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到刘思雨面前准备交换那只手镯,可转念一想,又停住了,说:“这钱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刘思雨抬头问。

  “二姐、四姐和妹妹输给你多少钱?”孙光明问。

  “这你可管不着,愿赌服输,再说了,咱们的租友合同里可没规定赢来的钱也要上缴啊!我觉得这是我的劳动所得,是正当收入!”刘思雨理直气壮地说。

  “你,你不讲理!”孙光明结结巴巴地说。

  “我是天底下最讲理的人,有的人明明没理却强词夺理,我看他才是最不讲理的呢!”刘思雨双手交叉,说,“你自己想想要是我输了牌,你赔我钱吗?”

  “唉,简直拿你没办法,拿去吧!”孙光明扭过头去将那张钞票递了过去,恶狠狠地说,“你先把玉镯还给我!”

  “你想耍赖?”刘思雨说,“我才不上你的当呢,你先给我!”

  “你先给我!”

  “你先给我!”

  …………

  “同时给!”孙光明说。

  “好!”

  孙光明捏了红布包的一角,刘思雨抓住那张钞票的一半,终于,交易圆满成功,两个人也松了口气。

  刘思雨笑笑说:“早点给我不就完了,何必扭扭捏捏的。天这么冷,你这么干站着那还不得感冒啊?”

  “算你狠”孙光明钻进了被窝。

  刘思雨“哼哼”两声,合衣进了被窝。俩人一人睡床,一个睡沙发,倒也相安无事。

租个女友带回家 第九章

  孙光明一直睡到9点多钟才醒来,睁开眼,见刘思雨仍在床上躺着,狠狠心,将她叫醒。刘思雨直喊脖子酸。孙光明没好气地说:“还不是打牌给闹的,要想赢钱,哪能不付出点代价!”

  “去你的!”刘思雨摆摆头说,“快把你的被子叠好放到床上来!”

  “知道了!”

  按照孙光明家乡的习惯,大年初一,晚辈们要给家里老人磕头拜年。

  孙光明洗漱完毕,来到父母亲房间,两位老人正在聊天呢!

  “爸,妈,我给你们拜年了,祝你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说完,两只脚并拢下跪,就地3个响头磕得“嘣嘣”作响。

  “明伢,起来起来!妈更希望你兴旺发达,你可是咱们家的希望啊!”老太太赶紧将她扶了起来。

  老爷子在一旁点着头说:“现在有了这么一位好媳妇,是该收收心,好好做点事情了!”他挪挪手杖,说,“我们孙家三代单传,个个顶天立地,没有懦弱之辈,你要记住!”

  “爸,我知道,我知道!”孙光明拍拍膝盖上的灰说。

  刘思雨正从门口经过,看到这情形惊呆了,很快又反应过来,知道这是孙光明家乡的风俗习惯。孙光明心里暗暗叫苦,心想刘思雨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他故意挑他不在的时候磕头,她却偏偏出现,现在可怎么收场,他实在不愿让那个场面给予思雨看见。孙光明正要招呼母亲去做早饭,好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开。还没等他开口,刘思雨上前一步,进门叫了一声:“还有我呢!”

  孙光明看着她张大了嘴巴。

  说完,刘思雨就像孙光明那样双膝往地上一跪,说:“给你二老拜年了!祝二老身体结实,活过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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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嘴巴都合不拢了,赶紧将刘思雨搀起来,笑着说:“好好,起来说话起来说话!”

  老爷子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

  “我今天早上到寺庙给你们求了一卦,卦上说你们今年必定爱情美满,生活幸福、事事顺心,我还许了10斤香油呢!”老太太说,“看来太阳晒到我们家门前了,也轮到咱们孙家扬眉吐气了!”

  刘思雨心里暗笑:老太太这卦算得也太离谱了。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分毫异样的神情。

  “好了好了,妈,我饿了!”孙光明在一旁打岔。

  “你们坐着,我这就做饭去!”老太太笑眯眯地走了出去。

  “思雨,过两天,让明伢带你到街上去买两套衣服!”老爷子转过头来说,“既然你已经进了我们孙家的大门,自然不能亏待你!不仅不能亏待,还要办得风光一些,不能落在别人的后头。我们这儿的新媳妇过门,要买‘三金’——金项链、金手链、金耳环,咱们一样也不能少,都得买齐!”

  孙光明心里一沉,心想,老爸可真是为我出难题啊!这可怎么办?孙光明笑着说,“爸,咱们都是读书人,不兴这个!”

  “什么兴不兴的?”老爷子回头说,“不管兴不兴,咱们的心意和行动都要做到!你年纪轻,不懂这些。这事我做主,你要是不去,让你妈带着思雨去买。我可不想让亲家说我们做长辈的不懂事!”

  “爸!”刘思雨见状,接话道,“其实,光明早就想给我买这些了,只是我一直没答应罢了,我从小就不喜欢穿金戴银,你看,我连耳洞都没有呢!”刘思雨扯着耳垂说。

  “孩子,买回来再穿也不迟嘛!”老爷子笑笑说,“就这么定了!”

  “爸,要不这样吧!这些东西等我和光明回到北京之后再买吧!北京的金银首饰质量也可靠些!”刘思雨说。她回头望望孙光明,看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便起了三分怜悯之情,觉得还是应该为他节省一笔,免得这位外企小白领为了一位不是女友的女友弄得“倾家荡产”,那可就不好了。

  老爷子沉吟片刻,说:“说的也是,我们这小地方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思雨,还是照你说的办吧!”老爷子回过头来,面对孙光明,“明伢,明年回家一定得让我看到思雨穿金戴银、光鲜照人地回来!知道吗?”

  孙光明连连点头,心里暗暗感激刘思雨。

  “但是,衣服一定要买!”老爷子的语气不容置疑。

  孙光明和刘思雨都没了话说。

  “还有啊!明伢,等会儿吃完早饭别忘了带思雨到亲戚家去串串门,不然的话,别人会说咱家不懂礼貌,知道吗?”老爷子叮嘱道。

  “知,知道了!”孙光明打了个冷颤,内心深处可是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带刘思雨上亲戚家的门,他心里清楚,明年此刻,这个人很有可能与自己再无半点瓜葛,到时候岂不成了大笑话!可为了把这场本不应该开场的戏演完,他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

  吃完早饭,孙光明在父母亲的再三催促下,极不情愿地骑着自行车带着刘思雨出门了。一路上,孙光明唉声叹气的,听得刘思雨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叫道:“停车停车!”

  孙光明停下车,问:“怎么了?”

  “你还问怎么了,大过年的,你不要摆出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好不好?”刘思雨鼓着嘴说。

  “可是,我能高兴得起来吗?”孙光明皱着眉头说。

  “你是不是不想带我去?”刘思雨盯着孙光明。

  “你说呢?”孙光明问。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怕自己的亲戚知道咱俩的事,等到了明年事情就不好收场了,对不对?”刘思雨说。

  这话说到了孙光明的心窝里,他哽咽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要不这样,咱俩就甭去了,干脆回家说我们已经去过了不就结了!”刘思雨说。

  “你可真幼稚,当我爸妈弱智啊?”孙光明摇着头说,“这是行不通的,到时候亲戚到我们家串门,不是全露馅了吗?”

  “那该怎么办?”刘思雨皱着眉头问。

  孙光明咬咬嘴唇,说:“没办法,咱豁出去了,走,串门去!”

  “你想开了?”刘思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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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不开又能怎样!”孙光明叹口气说,“别想这些了。二姐、四姐和妹妹家近一点,咱们先去吧,而后再到其他亲戚家!”

  孙光明跨上自行车,重又带着刘思雨走在小镇的水泥路上。

  二姐夫在镇东头开了一家预制板厂,生意红火。进门之后,姐夫笑眯眯的又是倒茶,又是削水果,嘴里说着:“我们家简陋得可怜,新人来到,真是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刘思雨笑着说,“姐夫,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觉得你们家挺好的。我和光明就是想过来看看你们,二来也认认门,以后我要是回来了再到你们家坐坐!”

  “哎呦,这话说得中听!”二姐夫转头,笑着对孙光明说,“你小子有福气,找了个如花似玉、知书答礼的老婆,往后有的福气享哦!”

  正在这时,二姐系着围裙进来了,插话道:“你们说什么这么开心呢?也让我听听啊!”

  “二姐,来坐会儿吧!”刘思雨招呼道。

  “你们坐吧,我到厨房去张罗张罗。难得来一次,你们俩中午就在我们家吃饭吧!”二姐笑眯眯地说。

  “二姐,正因为难得来一次,你就更应该跟我们一块坐会儿。再说了,等会儿我还得带着思雨到别处转转呢!”孙光明说。

  二姐踌躇片刻,点着头说,“既然这样,我也不强求,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咱们先聊聊天!”

  临出门前,二姐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进刘思雨的手里说:“思雨,拿着,算是我和你姐夫的一点心意!”

  “不用不用!”刘思雨连连摆手推辞。

  “思雨,别客气,一点小意思嘛!”二姐夫笑着说,“我们家乡就这风俗,你可别笑话,大家你来我往的,图的就是一个亲热!再说了,我们就一个小舅舅,他找女朋友,我们哪能亏待?你说是不!”

  “二姐,你太客气了!”孙光明在一旁搓着手说,“思雨,姐姐和姐夫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刘思雨口中说着“谢谢”,不再挣扎,将红包收了下来。

  俩人接着去了四姐和妹妹家里。四姐家的孩子是个小淘气,围着孙光明和刘思雨一个劲地傻笑。两行鼻涕一直流到了嘴唇上,刘思雨生怕它掉下来弄脏了小家伙那身新衣服。

  刘思雨剥了颗糖递过去,对“小淘气”说:“来,给你!”

  “谢谢舅妈!”小家伙笑笑跑开了。

  四姐端着茶水、拿着果盘过来,笑着说,“你姐夫刚才出门打牌去了,来,吃,吃!”

  “知道了,四姐!”刘思雨笑着甜甜地叫道。

  “我可是从小看着光明长大的,如今他有出息了,我这做姐姐的也放心了!”四姐点着头说,“你们俩以后互相支持,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那是那是!”孙光明点头说,“你和姐夫这些年算是彻底翻身了,小洋楼盖了,家里也装修了,算得上是小康水平了!”

  “哪里,这些都是靠你姐夫在外面开车辛辛苦苦挣来的,我能做什么?不过在家带带孩子,让他们吃饱穿暖、安心上学,顺便种两亩地罢了!”四姐笑笑说,“还得努力啊,毕竟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

  “那是!”刘思雨笑着嗑瓜子。

  俩人坐了半天,起身告辞,四姐看看表,10点半刚过,没有继续强留,只是笑笑说:“你们要走我也留不住,说实在的,我才起床,刚刚放下早饭碗呢!思雨,改天再到我们家来玩!我们家公公婆婆早过世了,你们到我家就跟到自己家一样,知道么?”

  “是是!”孙光明说,“到姐姐家当然一样,都是一家人嘛!”

  “那就对了!”四姐笑笑,冷不丁的将红包往刘思雨的兜里一塞,说:“思雨,小小意思,拿着!”

  “四姐,不是说好了一家人嘛!”刘思雨用手挡了挡说,“你就别见外了!”

  俩人一阵推搡,红包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刘思雨赶紧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来,正待推辞,四姐鼓着嘴开口了:“你们要是再推辞的话就是看不起我!”俩人全没了话说。

  离开四姐家,孙光明忽然想起来了,问:“红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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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刘思雨张大了嘴巴。

  “别跟我装蒜了,红包给我!”孙光明握着车把手,歪过半边身子去看刘思雨。

  “你猴急什么呀?”刘思雨鼓着嘴,伸出一只手递到孙光明的面前,“给!”

  孙光明掂掂红包,塞进了口袋,说:“这才是好同志嘛!”

  小舅子光临,肯定得热情招待。孙光明和刘思雨在妹妹家坐了片刻,收受了红包之后赶去了大姐家,大姐家的女儿和儿子都在家,他们一来,大姐脸上放光,招呼儿子:“快放炮、快放炮!放得长长的!”   刘思雨一见这阵势,感觉像迎接国家领导人似的,心里委实有点担当不起。

  俩人在大姐家坐了一会儿,外甥站起身来喊道:“妈,我看中午就别做饭了,咱们下饭店去!”

  “不用了不用了!”刘思雨摆摆手说,“就在家里也一样!”

  “舅妈,你不知道,农行附近最近新开了一家饭店,二层小楼,菜样花式挺多,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小伙子笑笑说。

  大姐夫站起身来,说,“都12点了,咱们走吧!”

  “姐夫,其实不用这么客气!”孙光明笑笑。

  “没有客气,说哪里话!”姐夫笑着说。

  大家在饭馆里落座,席上,大姐转过头来对一双子女说:“你们呀也老大不小了,再过两年也得考虑个人问题了,不能总是想着玩,知道吗?”

  “妈,说什么呢!”女儿不高兴地撅着嘴说,“哪有人中专毕业就结婚的?我呀,以后要向舅舅学习,做个有志青年!”

  她妈白了女儿一眼,说:“别没个正形的,你能学到舅的一半本事就不 错了!”

  “嘿嘿嘿!”

  刘思雨在一旁眯眼看着这一对母女开玩笑,直想笑。

  吃饱喝足,大姐付完款对老板娘说:“开张发票!”

  “好的!”老板娘似乎有点不高兴,说,“要不要多报一点?”

  “不用了!”大姐摆摆手说。

  一行人随即漫步回到了大姐家,窝在大姐家宽大舒服的沙发里,看着他们家豪华的摆设,刘思雨慨叹道:“姐姐,你们家真漂亮!”

  “是嘛!”姐夫笑笑说,“哪有城里面气派?”

  “我爸这是浪费,我读完大学肯定不会回老家,妹妹总不至于招赘个女婿回家吧?房子做得再漂亮又能有什么用,还不是我爸和我妈住?不如把钱存着,到时候留给我在城市里买房购车呢!”小伙子在一旁像个大人似地说话。

  “你的如意算盘打得倒挺精的!”孙光明说,“爸妈还不都是为了你啊!”

  “歇了吧!”小伙子进房间去了。

  “这孩子!”大姐端着茶水过来,笑笑。

  孙光明和刘思雨在大姐家坐了半晌,看看表,时间不早了,起身告辞。大姐一把拽住刘思雨,问:“你们到哪儿去啊?”

  “到三姐家去转转!”刘思雨回头说。

  “明天再去也不迟嘛!”大姐说,“今天晚上就在我们家住!”

  “不了,大姐,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孙光明说,“大姐,你是知道的,我们的日程很紧,只能过来坐坐,算是走动走动,希望你和姐夫能够理解!”

  “算了,随他们去吧!”姐夫在一旁笑着说,“我们不是经常过去嘛!”

  “对呀,爸和妈还多亏你们照顾呢!”孙光明说。

  “那是应该的!”姐夫说,“你奔自己的事业去吧,家里的事情放心好了。”

  “姐夫,那我们走了!”孙光明转过身,拉住刘思雨的左手。

  “等等!”大姐叫住俩人,拿出一个鼓鼓的红包塞到刘思雨的手心里,说,“思雨,你第一次到我们家,没什么礼物送给你。这个拿着,就算大姐给你买身衣服!”说完,用力拍了拍刘思雨的右手,使她推辞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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