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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租个女友带回家》作者:卞庆奎 (全)

 星期六上午,刘思雨和李佳雪站在校门口附近的一个报亭里静静地观察着校门外的动静。因为是周末,校门口出出进进的学生很多,俩人观察良久,把目标锁在了一个穿着皮衣、背着黑包的年轻人身上,他在那儿左顾右盼、不时看看表。

  刘思雨伸出右手捅捅李佳雪,问:“你看会不会就是那位?”

  “我也注意到了,他在这儿已经东张西望了10多分钟,贼头贼脑的,八成就是!”李佳雪点点头。

  “别戴有色眼镜看人,我看他就挺实在的。你要是着急等人,还不跟贼似的?”刘思雨转过头去问,“几点了?”

  “刚好11点!”李佳雪看看表,答道。

  “咱们走吧,别让人家等得太久了!”

  刘思雨刚迈开步子,李佳雪一把将她拽回:“嘿,我说你着什么急啊!男人跟女人约会本来就应该早到嘛,咱们是女生,就应该适当的摆摆谱,吊吊他的胃口,让他等个10分钟、8分钟的也无所谓!”李佳雪说,“咱们先买份报纸看看!”

  刘思雨摇摇头,掏出5毛钱来,俩人浏览完一份报纸,这才大大方方地朝校门口走去。

  走到孙光明面前,李佳雪上前一步问:“先生,你是孙……?”

  “哦,我是孙光明!”孙光明刚才等得脚都麻了,正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圈套呢,看到眼前出现俩姑娘,这才松了口气,心想:这位肯定就是刘思雨了,于是仔细打量一番,觉得这小姑娘浑身充满青春气息,只是略略显得有些顽皮,他伸出手来说,“刘思雨吧?你好你好!”

  李佳雪捂住嘴笑了,退后一步,站在了刘思雨的后面,刘思雨笑笑说:“我是刘思雨,你好!”

  孙光明脑袋有些蒙了,心想,这人换得也真够快的。

  “哦,”孙光明挠着头皮,定睛一看,眼前这位女孩清秀俊逸、举止大方,站在面前如芙蓉出水,顿时他眼前一亮,心里一喜,没想到竟然碰到一位美女。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孙光明主动邀请。

  北X大附近餐馆不少,孙光明一行在一家“成都小吃”里坐下。

  李佳雪眼睛眯成一条缝儿,心想,今天可真没白来,又能蹭一顿饭了。

  坐定之后,孙光明也不客气,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和工作证件放到桌上,说:“你们先看看!”   李佳雪接了过来,仔细端详起来。

  刘思雨赶紧低下头,从外套口袋里摸出身份证和学生证来,放在桌子上,推到了孙光明的面前,笑着说:“你可瞧仔细了!”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罢了!”孙光明笑笑。

  “我们还怕你的证件是假的呢!”李佳雪鼓着嘴说,“我们思雨可是‘校花’,文艺部部长,谁个不知,哪个不晓?”刘思雨盯了她一眼。

  孙光明笑笑,递过来一张名片说:“二位小姐可以随时光临本公司,我一定热情接待!”

  刘思雨接过名片笑笑,说:“好的,改天有空再去打扰!”

  看完证件,孙光明搓搓手,笑着将菜单递到刘思雨面前说:“女士优先,你们喜欢吃什么,自己点吧!”

  刘思雨笑笑,说:“要你破费,真是不好意思,还是孙哥你点吧,随便来两个菜就可以了,不用太浪费,我们也不是高消费的主儿!”

  “还是你们来吧!”孙光明不依不饶地将菜谱往李佳雪面前推,李佳雪摆摆手,没有接下,只是淡淡地说,“还是你来吧,我们随便!”

  孙光明只得打开菜单,浏览一番之后,问:“你们喜欢吃水煮鱼吗?”

  李佳雪刚想开口,被刘思雨一把拽住说:“我这几天嗓子上火,还是不要吃太辣的为妙,要不还是我来点吧!”

  刘思雨从孙光明手里接过菜单,专挑那8块钱以下的菜,点了一荤一素一汤一凉菜之后,她就死活不肯再要了。

  孙光明笑笑说:“你们不用太客气!”

  “哪里,我们觉得已经很好了!”刘思雨笑笑。

  孙光明和刘思雨的话匣子也随即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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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思雨问:“孙哥,我还想问一下,要做你的女友有哪些必须履行的义务呢?”

  孙光明顿了顿,说:“我在网上已经粗略的说过,这完全是为了糊弄家人,可能还要走走亲戚什么的。一般情况只要扮得像一对情侣就行了,不会有什么过分亲热的举动,最多就是拉拉手,让父母觉得两人是相爱的也就可以了。

  李佳雪在一旁津津有味地听着,刘思雨点点头说,“我基本上已经明白了,你放心好了,虽然我目前学的是新闻,但当初我其实特想念‘中戏’,都怪我爸太专制,我才进入了现在这所学校。不过,对于表演嘛,我还是非常热爱的!”刘思雨笑了。

  孙光明笑着说:“这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咱们什么事都应该先说断后不乱,免得事后闹纠纷!”

  孙光明低头沉思片刻说,“咱们当面小人,背后君子,我觉得有必要把待遇问题摊到桌面上来讨论讨论。”

  “孙哥,你的租友薪金是200~500元/天对吗?”刘思雨问。

  “对!”孙光明点了点头。

  “我也不多要,给个230吧!”刘思雨说。

  “怎么着也得250吧!”李佳雪在一旁朝她使眼色。

  “你就别骂我了!”刘思雨皱起了眉头,李佳雪赶紧闭上了嘴巴。

  看着这两个女孩儿的样子,孙光明忍不住想笑,心里寻思着,这可真是一对活宝。听了这个报价,孙光明像捡了大便宜似的心里一喜,随即笑着说:“好,刘思雨,就依你吧!”

  孙光明想想,觉得这个刘思雨跟自己的要求相近,有那么一刻,他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就是你了!但转念一想,觉得还是谨慎一点比较好。点头的同时,他暗暗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刘思雨也点头微笑。

  3人随即聊了一些对大学生活的感悟,饭吃完了便散了。

  临分别前,孙光明对刘思雨说:“两天之内我会主动与你联系签合同!”

  走在回校的路上,李佳雪说:“思雨,你也太老实了,他要点什么水煮鱼就随他去呗,何必替他节省!”

  “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家破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何必放人家血呢!”刘思雨说,“再说了,我这次一下子就能赚三、四千块,实在是太爽了!”

  “好是好,只是我啊,还是有点担心你的人身安危。别看孙光明一脸正经,没准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再说了,坏人的脸上有字?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妙!退一万步来讲,就算那个孙光明是正人君子,可到时候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恐怕你也很难把持得住自己啊?”李佳雪叹口气,捋捋头发说,“我看孙光明虽然木纳一点,可还是蛮帅的!”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违背道德的事情的!”刘思雨笑笑。

  “且走且看吧!”李佳雪掏出小镜子看看,拍拍脸说,“好了,我得走了,阿辉要等不及了!”

  “张口闭口男朋友,李佳雪,你的思想完全被男人控制了,可悲啊!”刘思雨摆着头说。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你还不是会有这么一天?”李佳雪顿了顿,忽然垂下手,叹口气说,“也许,你的观点是对的,跟大学生谈恋爱是不会有结果的。等到毕业的时候,还不是劳燕分飞,只留下一段伤心的记忆?”

  “你知道就好!”刘思雨回过头看她。

  “我没你那么有决心,眼光也没你高,你守得住,我不行,没个男人在身边那还不得寂寞死啊!人家不是说了,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就等于白混了么?”李佳雪似在自我安慰。

  “呵,这么说我这大学是白念了?”刘思雨微微一笑。

  “基本上可以这么说!”李佳雪点点头,说,“你看,现在宿舍里空空如也,哪位不是会自己的牛郎去了,只有你特立独行,让人费解,上次带你去相亲你又不配合,害得姐妹几个一顿火锅没吃成!”

  “等我拿到这笔薪水之后一定补上!”刘思雨笑笑。

  “好吧,那我可等着你的好消息了!”李佳雪说完这话,如燕子一般飞身而去,刘思雨摇摇头,耸耸肩。

  孙光明出了“成都小吃”,上了过街天桥,回头望望,见刘思雨和李佳雪进了学校大门,便转过身折返了回来。

  刚才这两个女生从校外走来,他心里还不大踏实,心想,该不会又是社会青年假冒的吧?如果是假冒的,这俩姑娘演的双簧又这么像,还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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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光明戴了个墨镜径直入了学校,学校里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他愣在那里皱着眉头,不知道该往哪儿走,又该向谁打探去。

  孙光明愣愣的站了半天,又怕被刘思雨和李佳雪看见,白白遭人耻笑,只得硬着头皮逮住一位看起来温柔大方的女生问:“喂,你好,打扰一下,我想找一下你们学生会的文艺部部长,你认识她吗?”

  女生摇摇头,满眼茫然地说:“我是大一新生,不知道,你可以到学生会活动室去问问,我想那里星期六可能也有人活动!”

  “谢谢!”孙光明朝着女生手指的那幢楼走去,几经询问,终于找到了学生会活动室,一位戴眼镜的学生刚好出来,打量了他一眼问:“你找谁?”

  孙光明咳嗽一声,问:“请问你们这儿的文艺部部长是不是叫刘思雨?”

  “你找刘思雨?”戴眼镜的男生摆着头说,“刘思雨是我们学生会里出了名的‘冷美人’,你若是想约她的话,我想你是打错主意了,还是早点回去歇着吧!”说完,男生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

  孙光明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回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刘思雨径直回到了宿舍,望着雪白的墙壁,心里乱乱的,她想到,李佳雪所说也不无道理,凡事总要以安全为主,倘若被人骗到了那么远的地方,岂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再说了,报纸上报道大学生被诱骗到偏僻小山村,卖给他人做媳妇的事情也不少,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里的电话响了,是孙光明打来的。

  孙光明说:“刘思雨,我现在正式聘请你做我的‘女友’,有时间的话,我们明天签定‘租友合同’,明确彼此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你看怎么样?”

  “好!”刘思雨声音有点抖抖索索的,说,“明天下午行吗?”

  “行,你说几点吧!”

  “那就2点半吧!”刘思雨沉默片刻,答道。

  放下电话,刘思雨咬咬嘴唇,觉得还是打探清楚这个孙光明的底细比较好。她本想直接冲到孙光明所在的公司,可一想到今天是星期六,公司休假,只能无奈地叹口气。她的眼神落在报纸上“XX侦探”四个字上,忽然眼睛一亮,翻开报纸,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你好!XXX侦探公司!”

  “你好,我想委托你们查个人的底细可以吗?”刘思雨问。

  “小姐,你有对方的家庭住址、工作单位的详细情况吗?”

  “我有一张名片,上面写有对方的办公电话、手机号码以及工作单位的地址等详细情况!”刘思雨手里捏着名片,说。

  “这就好办了,不过,你最好是亲自过来一下,因为我们这里实行的是先交定金、后服务,如果服务不到位的话,可以全额退款!”

  “我想问一下,像我这种情况,大约需要多少钱?多长时间能搞定?”刘思雨问。

  “不一定,快的话可能几小时,慢的话不会超过3天!最低收费是500块!你必须先支付200块钱定金。”对方仍不紧不慢地说。

  刘思雨咬咬牙,心想,安全要紧,当即说了句:“好!”

  当天下午,刘思雨匆匆赶到了侦探公司,预交了200块钱之后,她重又踏上了回校的路,心想,如果明天见面之前侦探公司那边还没有消息的话,那就先将孙光明的事应承下来,等调查结果出来,如果情况不对的话,那就报警或“撤退”吧!刘思雨快步前进,心里笃定了主意。

  第二天上午11点,侦探公司打来电话,告诉刘思雨关于孙光明的具体情况已经打探清楚,让她到公司去拿调查报告,并支付佣金。

  刘思雨拿到侦探公司的调查报告时大吃一惊,她没想到调查公司居然手段如此之广,连孙光明大学读书时的情况都搜罗齐全了,刘思雨翻完有关孙光明的情况之后,点点头,又摇摇头,心想,早知道孙光明不是在骗人,也不用花这500块冤枉钱了。转念想想,觉得似乎只有这样,心里才踏实,花了500块钱,也算值了。

  第二天,刘思雨和孙光明如期会面。刘思雨将孙光明带到学校一处僻静的树林里,俩人在一张石桌前坐下,拉开了话题。

  聊了一些无关疼痒的话之后,孙光明忽然抬头问:“问句不该问的话,把自己‘租’出去,你不觉得有危险吗?”

  “我会在选择人员方面多加注意,没有素质的人我是不会应租的,不隐瞒你,我已经调查了你的底细。”刘思雨眨眼道。

  “是吗?”孙光明张大了嘴巴,他没想到眼前这位小姑娘还挺有心计的,居然跟自己所想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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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当然!”刘思雨笑笑,“没点手段可不行!别扯这些了,咱们谈正事吧!你不是说要跟我签合同吗?”

  “好,好!”孙光明连连应道。

  孙光明拿出两张纸和一支笔,说道:“签订一个租赁合同,对你对我都有好处,至于合同细节,我们可以商量。”

  “那是!”刘思雨点着头。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你争我夺”,孙光明和刘思雨的“女友租赁合同”终于出台了。

  女友租赁合同

  为帮助甲方孙光明顺利渡过难关,乙方刘思雨自愿充当甲方女友,经双方积极协商,现达成“女友租赁协议”如下:

  1、服务时间15天,日薪230元。

  2、 服务期间,乙方必须保守秘密,如果由于乙方恶意泄露秘密,造成甲方名誉扫地,甲方有权不付佣金。

  3、乙方须按时、按照要求“修缮”自己,以使自己始终满足应有的出租条件,否则必须偿付违约金。

  4、在众人面前,乙方必须时常用一种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甲方,并流露出依依不舍的神态。每次外出时,乙方均须挽着甲方胳膊以示亲热,直至离开甲方父母视线。为避免露出破绽,有甲方父母在场时,甲方可短时间搂住乙方肩膀,但每次时间不得超过5秒,否则乙方可视为“吃豆腐”。每次可处罚金100元以上,500元以下。

  5、乙方在见到甲方父母时,必须用和甲方相同的称谓来打招呼,例如甲方的爸爸,乙方也必须叫爸爸等等(注:当甲方叫“老婆”时,乙方需叫“老公”,此为特例)。

  6、乙方所接受甲方父母的馈赠(如现金、首饰等)均需交给甲方,但小件饰物,如发卡等无需上缴。

  7、在服务期结束后,双方的临时关系立即解除,甲方不得继续纠缠乙方。

  8、此合同自甲方带乙方回家之日起正式生效,日后若有异议,可通过商量,增加补充条款。

  甲方签字 年 月 日

  乙方签字 年 月 日

  刘思雨将合同拿在手里,点头说,“基本上可以了。”

  孙光明皱着眉头,忽然伸出手来,说:“等等!我觉得第7条应该加一点‘如果双方都觉得很有感觉,就另当别论了。”

  刘思雨觉得有些好笑,心想,谁会对你有好感啊!但还是笑笑,说:“加吧!”

  孙光明加上这条之后,问:“你看,还有什么要补充吗?”

  “暂时没有了!”刘思雨看了看,说。

  俩人郑重其事地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刘思雨笑笑说:“真有一种卖身的感觉!”

  孙光明笑着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租个女友带回家 第五章

  自从与刘思雨正式签定了“租友合同”之后,孙光明那颗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每天上班下班,偶尔跟刘思雨电话沟通一番,日子倒也过得悠闲自在。

  一天, 孙光明刚钻进地铁,忽然接到一个女孩的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欲租女友男’吗?”对方礼貌地问道。

  一听这口气,孙光明立即明白了,八成是位迟到的应租者,当即语气和缓地回答:“对不起,我已经租到合适的女友了,实在不好意思!”

  “我不是来应租的!”对方笑着说。

  不是来应租的?孙光明眉头拧成了结,心想,难道是闲着无聊打骚扰电话?想到这里,他口气变得有些生硬:“你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对不起,我是北京XX报的记者,”对方说,“一直都在关注这方面的事情,看到你在网上发的帖子很感兴趣,想找你单独聊聊,方便的话,我们见一面好吗?”

  “啊?”孙光明张大了嘴巴,眼前一辆地铁停了下来,他望了望,没有上去,说,“记者小姐,我看见面就不必了,但我可以在电话里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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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不行的话,那也只能这样了。”记者叹了口气。

  “这样吧,你晚上打我的座机吧,我的电话是8146XXXX!”

  晚上8时,电话铃准时响起。

  记者:冒昧地问一下,你贵姓?

  孙光明:免贵姓孙,你呢?

  记者:你叫我安小姐好了,我觉得你的租友计划虽然看似随意,其实方方面面包含的还是挺全面的,很专业嘛,自己想的吗?

  孙光明:是啊!其实就是在网上灌灌水,没什么的!

  记者:大家都很想知道,你是真的要租女友还是有别的企图?

  孙光明:当然是真的要租,这一点我可以保证,如果是开玩笑,我就不会愿意、也没有胆子接受你的采访了。

  记者:那你在帖子中说的“200~500元/天”的价格也是真的吗?

  孙光明:是真的,如果双方谈成了,最少一天200元,最多一天500元,把价格标准空间定得这么大,我也是想给自己多留一些空间,让更多的人,有更高素质的人,有兴趣来应征。

  记者:那具体的价格怎么定呢?

  孙光明:这我已经在帖子中说得很清楚了,按漂亮程度和文化修养支付报酬。

  记者:什么样的人能拿到500元一天?

  孙光明:这个很难讲,标准很难定的,有时候可能还是靠感觉,也要依据对方的心理价位来定。

  记者:那你现在初步估计最后可能要花多少钱来租女友?

  孙光明:加上往返的车票等费用,我的初步预算是7000元,应该差不多。

  记者:对一般人来说,7000元也并非小数目,冒昧的问一下,你是不是公司中层干部?这样做值得吗?

  孙光明: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大款,一般的外企小职员而已。但是没有办法,为了回家向父母交差我只好这样做了!

  记者:你父母经常催你结婚了吗?

  孙光明:是啊,我们家就我这么一个独苗,四个姐姐、一个妹妹,妹妹比我小3岁,孩子都进了小学了。我被放到了砧板上,过年回家要还是单身,压力会很大,所以,花钱租一个,也值得。

  记者:既然你愿意花这么多钱来租一个,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真的去找一个女友?

  孙光明:哈哈,我现在之所以还是单身,是因为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这次租女友,只是一个权宜之计。

  记者:那请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改成征女友呢?

  孙光明:征女友不好,人家会说你眼光高,租嘛就不会有这样的嫌疑,花钱请人办事,最坏的打算是花钱找个临时保姆,理所当然可以找质量高点的。

  记者:可是,我觉得这很可能只是一种陪伴而不是真感情,你说呢?

  孙光明:是啊,本来就是这样的,感情这种东西租是租不到的。

  记者:发帖到现在一周,我看应征、灌水的网友不少,很高兴吧?

  孙光明:哪里啊,前几天我的手机都快打爆了,影响了正常生活。我想以后还是别轻易在网上公布手机号码,不然的话,挺麻烦的!

  记者:应征的都是什么样的女孩?

  孙光明:在目前的这些应征女孩中,北京的占了绝大多数,天津的也有一两个,其他地方的也有,但我不会考虑。应征者的学历,至少是中专以上学历的,也有本科以上学历的。

  记者:这些女孩也都没有男友,过年不用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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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光明:没有男友,我也问了她们应征的目的,各种各样的都有,有的是过年不想回家,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去南方放松放松,还有的就是想挣钱。她们发了照片和学历证明给我,都不错。

  记者:我刚才听你说了,你已经确定了人选是吗?

  孙光明:是的,这还是前几天的事情。

  记者:可以介绍一下对方的情况吗?

  孙光明:因为这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们签了合同要为对方保密的,所以我只能大致的透露一点,对方是一名大三学生,相貌、气质和人品都属上乘,还是学生会的干部,值得信赖。

  记者:怎么,你们还有合同?

  孙光明:是呀,当然应该明确一下彼此的权利与义务了,如果缺乏约束的话,这事儿很可能就会泡汤。

  记者:合同上都注明了些什么呢?

  孙光明:譬如薪金、跟我回家之后该怎么“表演”、发生违约情况的惩罚措施等等!

  记者:哦,你估计最后对方会跟着你回家吗?

  孙光明:那肯定没问题,咱们俩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记者:应征的女友不会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吗?跟着陌生人回家了,又是一个女孩子,不怕出现问题?

  孙光明:这一点,我们已经挑明了,如果有必要的话,双方可以签法律协议。对方可能是基于对我的信任,表示不需要。其实,带这么一个女孩子回家,我也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与风险,无论出现什么样的问题,哪怕只有一点点,我都承担不起。

  记者:在你家,女友需要做点什么?晚上需要住一个房间吗?

  孙光明:在我家,双方最多就是拉拉手,表现得亲密一点,让父母觉得两人是相爱的。晚上是否一起住,可以商量,但即便住一个房间,我也不会做什么的,这是事先就已经说好的。

  记者:问句不该问的话,你觉得你和租来的女友有没有可能在这半个月里磨擦出火花?

  孙光明:这个问题目前谁都不好说,但我目前还只是为了应付父母,我想应征的女孩更多的也是为了打工赚钱吧!

  记者:我想问一下,假如,我说的是假如,你们之间真的擦出了感情的火花,到时候你会如何去面对?

  孙光明:“……”

  记者:哦,对不起。你租女友周围有朋友知道吗?他们对你这样的做法支持吗?

  孙光明:好几个朋友知道了,他们都觉得可以理解,外企工作压力大、大龄单身男女比较多,不少人承受过这样的压力,所以不觉得奇怪。

  记者:假如父母知道会怎么想?

  孙光明:没想过,因为我不可能让他们知道的,所以,我也不考虑父母知道后会怎么想。

  记者:我想提一个过分的要求,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孙光明:你说吧,就看是哪方面的了。

  记者:可以告诉我你现在租来的女友的联系方式吗?我想跟她谈谈。

  孙光明:实在对不起,这方面的情况我无可奉告!

  ……

  中午下楼吃工作餐的时候,丁建文端着盘子突然问起:“光明,租女友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

  孙光明答道:“别提了,越提越郁闷!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哥们儿我包一背、头一低,往家门里一钻,要杀要剐随他们去好了!”

  丁建文竖起大拇指说:“好,颇具大无畏精神!”

  孙光明低下头,生怕笑出声来,心里默想着,这回可不能让这家伙搅局,万一他认识了刘思雨,没准又要糟践祖国花朵了。

  孙光明有事没事给刘思雨打电话,不知情的室友纷纷拿出别样的眼神来看她,有一天,刘思雨又接到了孙光明的电话,孙光明问:“思雨,这个周末有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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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事吗?”刘思雨眨眨眼问。

  “是这样的,咱们虽然是雇佣关系,但是考虑到工作的特殊性,我觉得在我带你回家之前,咱们有必要多多接触一下、增进了解,到时候配合才更默契,也不会穿帮!”孙光明笑着说,“你说对吧?”

  “这样自然是最好不过,可是我还有临时工作要做!”刘思雨笑笑说,“这个损失谁来补?”

  孙光明笑了,心想,这小姑娘还挺狡黠的,他干脆笑着说:“要不这样吧,反正你们过两天就放寒假了,到时候,只要咱俩时间安排得过来,就碰一下头,我给你按日薪50块钱算,怎么样?”孙光明补充说,“因为这是必要的铺垫工作,我想这个薪水标准你应该是可以接受的吧?”

  刘思雨笑笑:“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没意见!”

  星期六,刘思雨被孙光明请到了家里。孙光明住的是单身公寓,享受的是宾馆级待遇,每天有专职人员负责打扫卫生,刘思雨进门之后觉得房子虽小,看上去却十分清爽,她不无羡慕地说:“还是外企白领好啊,要是哪天我也能这么自由舒坦就好了!”

  孙光明笑笑说:“这有什么,你不是马上就要找工作了吗?到时候眼光放高一点,找家外企还不是小菜一碟。不过,外企有很多种,我个人觉得最好是不要进日资企业!”

  “为什么?”刘思雨张大嘴巴问。

  “没什么!你每给日本企业生产100块钱的东西,就相当于给了日本政府5块钱,人家就可以造10颗子弹,印8页歪曲历史的教科书!”孙光明说,“咱们中国人不争气,若是都向韩国人学习,坚决不买日货、拒绝为日本人服务的话,日本经济还不得崩溃呀?”

  “呵,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看来你还挺热衷政治的嘛!”刘思雨笑着说,“我来这儿可不是光为了聊天的,干活吧!”

  孙光明摆摆手说:“不用,你已经在工作了。”

  “我已经在工作了?”刘思雨满眼迷惑。

  “对呀,你在跟我聊天,了解我的思想,认识我目前的生活状态,这就已经足够了,接触多了,你慢慢就会发现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到时候,我只需要跟你介绍一下家里的基本情况,你就能够从容应对了!”孙光明说。

  “嗯,这倒也是!”刘思雨点点头。

  孙光明转身走到饮水机旁,拿出两个一次性杯子,刘思雨得空儿瞅瞅房子的四壁,眼神落在了北面墙壁的镜框上,“哈哈,这小孩是谁啊?”刘思雨捂着嘴巴,忍不住笑了。

  孙光明端着水杯走了过来说,“那是我小时候的照片,是不是很老土啊?”

  “谢谢!”刘思雨接过水杯,笑笑说,“哪里,我觉得挺可爱的!”

  “我小时候非常渴望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也不知央告了我爸爸多少回,哭了多少次鼻子,终于买了这套军装,当时穿上身,感觉特神气,恰逢照相的师傅走村串户,骑上他的高头大马,俨然一位神气活现的将军——这才有了这张照片!”孙光明盯着照片,咂咂嘴。

  刘思雨站起身来,走到相框面前,仔细端详一番,指着另一张照片说:“你身后这幢青砖黑瓦的房子是你们家的吗?”

  孙光明脸上泛着红光,说:“对,那时候我家里穷,一家八口住的就是这3间小房子,跟现在简直没法比。孙光明指着照片说,“喏,前面那条小河叫红旗河,我们家后院还有一片竹林,一到夏天,风吹竹林沙沙作响,不知道多惬意呢!那是我儿时最畅快的游乐场!”

  刘思雨笑着说:“唉,相比之下,我的童年就比较单调乏味了,我生在西安、长在西安,除了楼房商铺,就是灰色墙壁,从没见过这等小桥流水般的美丽景象!”

  “你没有去过南方?”孙光明低下头问。

  刘思雨摇摇头。

  “正好这次到苏北看看,我们那儿是革命老区,民风淳朴,自然环境优美,你看了一定会喜欢的!”孙光明笑着说。

  “呵,你这可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嘛!”刘思雨问,“还有别的照片吗?”

  “有,有!”孙光明笑着去翻抽屉,说,“我呀,还藏着一本大相册呢,记录着我们家过去、现在的景象,让你开开眼!”

  “这还真得看看!”不一会儿,孙光明当真翻出一本大相册来,刘思雨一看,眼睛都亮了。

  “你看,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这是大姐、二姐……”孙光明指着“全家福”照片笑着说,“往后啊,你可都得依着我叫了!”

  刘思雨红了脸,盯着孙光明他爸拄着手杖的那只手,照片上,那只手似老树皮一般,刘思雨一时间愣住了,心想,难怪孙光明家人着急。

  两个人凑在一起看相册,刘思雨不时会心一笑,孙光明则在一旁搓着手傻笑,说:“小时候,跟个泥鳅似的,整天太阳底下晒,红旗河里泡,背都晒裂了,脖子也红了,顽皮得不像样!”

  “挺好的嘛,”刘思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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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光明笑了,“这么说,你喜欢?”

  “去你的!”刘思雨红了脸。

  12点刚过,孙光明就站起身来说:“走,咱们吃饭去!”

  “不在家里做吗?”刘思雨抬头问。

  “我们这是单身公寓,没有厨房。楼下有食堂,快餐、盒饭,方便划算!”孙光明说。

  刘思雨里外瞅瞅,这才发现,果真没有厨房,心想,这倒挺有意思。她眨眨眼,问:“你每天都在食堂吃饭吗?”

  “是啊!”孙光明笑笑,“这幢楼的住户全是如此!”

  “我原本以为今天有机会露一手呢!”刘思雨笑笑说。

  “那就改天再尝尝你的手艺吧!反正有的是机会!”孙光明招呼,“走吧,下午我们一起逛街去!”

  “等等,我有个建议!”刘思雨伸出食指,眼睛一亮。

  “什么建议?”孙光明凑过来问。

  “我想啊,咱们不能总是纸上谈兵,为了能够更好的进入角色,我觉得应该操练操练!”刘思雨说,“当然,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孙光明眼睛一转,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又怕你不同意,既然你这么说了,咱们不妨从现在起就开始进行角色扮演——你就是我的女朋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慢慢的,也就适应了。”

  刘思雨笑得花枝乱颤,一个劲地点头。

  “老婆!咱们下去米西米西!”孙光明手一挥,做出向前进发的姿态。

  刘思雨愣在那里,脸红成了苹果。

  “讲点职业道德好不,小姐?”孙光明笑着说,“你该叫我什么来着!”

  “老公,好嘞!”刘思雨红着脸跟在孙光明背后出了门。

  吃饭的时候,孙光明左一口“老婆”右一口“老婆”,脸上堆着笑,心里为吃足了“豆腐”而心花怒放。刘思雨也很是配合,将肥肉往孙光明的碗里夹,还柔声说道:“老公,你是一家之主,要吃好一点,胖一点!”

  “老婆,来,喝口汤!”孙光明用勺子舀起一口汤送到刘思雨嘴边,刘思雨微笑着喝了下去,旁座一单身男性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眼神怪异,似嫉妒,又似不屑。

  而孙光明和刘思雨已投入得完全顾不得旁人的反应。

  吃完饭,俩人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居民楼。

  刘思雨翘着嘴巴问:“我表演得怎么样?”

  “还行,可以打80分!”孙光明点点头,“只是不可骄傲,要再接再厉,多演几次就习惯了,到时候真上了‘战场’,也就不用慌乱。”

  刘思雨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会做好本职工作的!”

  走在大街上,孙光明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一个个亲密无间,手挽着手,有说有笑,忍不住长叹一口气,心里暗想:我孙光明真是没用,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如今靠租来的女友来撑门面,真是可悲。想到这里,孙光明脸上的神情黯淡了下来。

  “怎么了?”刘思雨发现孙光明的脚步慢了下来,神情也不大自然,抬头问道。

  “没什么!”孙光明回过神来,伸出右手,笑着说,“咱们一起去逛街,老婆!”

  过了片刻,刘思雨也抖抖嗦嗦地伸出手来,说:“走!”

  俩人一家店铺一家店铺地逛着,两只手一直紧紧地挽在一起,笑声漫天飞舞。突然,孙光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刘思雨皱着眉,抬头去看孙光明,只见他停住脚步站在那里,不再前进,脸色阴沉,什么也不说。原来,孙光明看到了他的前女友方琳。

  孙光明的前女友方琳是他的老乡,是在一次施行途中认识的。两人很快坠入情网。方琳长得漂亮,是一家服装公司的模特儿。

  她是一个追求物质享受的女孩,虽然挣的钱不是很多,但是却喜欢大把大把地花钱,买一件上千元的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自己的工资花完了,就从孙光明这里拿,孙光明虽然身在外企,每个月有那么几千块钱,但却经不住她几番折腾。

  而孙光明又是那种特别实在的人,喜欢量入为出,女友的生活习惯让他无法接受。但他还是爱着她。

  一天晚上,方琳接到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然后匆匆下楼,外面风呼呼地刮着,孙光明忽然觉醒方琳穿的衣服太少了,他抓起沙发上的毛线衣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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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方琳正拽开车门,忽然被孙光明的喊声吓了一大跳,顿时脸色由白变红,瞬间又恢复到了粉底的颜色。

  “什么事?”方琳语气冷冷的。

  “我,我给你送件衣服,外面风大,别着凉!”孙光明看到“奥迪”的驾驶室里坐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心里突然一阵痉挛,他的脑子里顿时浮起了N个问号:这个男人是谁?和方琳是什么关系?他是干什么的?……他多么希望方琳能够解释一下,或者介绍他们认识一下。

  “谁呀?”秃顶男人探出头来。

  “我表哥!”方琳皱着眉头说,“没事,我不冷,走了!”说完,蹲下身进了车,“嘭”地一声关上门,奥迪排出一阵尾气一溜烟跑了。

  孙光明傻傻地站在那里,口里呢喃着“表哥表哥……”他的身形在奥迪面前似乎矮了三分。

  夜深了,方琳还没有回来,孙光明亮着灯,一盏灯嫌寂寞,他干脆亮了四盏灯,可心里仍旧有个窟窿。

  10点多钟,方琳挟带一阵香风回来了。

  “今天玩得开心吗?”孙光明小心翼翼地问。

  “太累了,洗个澡再说!”方琳拍拍脸蛋,满脸疲态。

  孙光明多想方琳能够将方才的事情做一番解释,可她什么也没说,他想问,又怕干涉了方琳的自由,但不问心里又不踏实,他猛地抬起凹下去的眼睛,问:“琳,今天那位中年人是谁啊?”

  方琳回过头来,说:“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没你事!”

  “可你跟他说我是你表哥!”孙光明觉得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方琳那无所谓的态度无疑是火上浇油。

  “叫你表哥是抬举你!”方琳剑眉一树,“你没钱、没权、没能耐、没情趣、没男子汉气概,还横,凭什么?”

  “你,你……”孙光明握紧拳头,真想上前揍她一顿。

  “我,我什么?咱们今天索性把话挑明了!”方琳两手叉腰,尖着嘴说,“我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吃过好的没有,穿过好的没有?别以为你在外企就了不起,出去看看,你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你也不想想,你有什么?票子没票子,房子没房子,车子没车子,我跟着你过了这么久的苦日子,早就受够了!现在是什么世纪?二十一世纪!现在是什么社会?物质社会!女人是什么?物质堆砌出来的青花瓷器!别做你那书呆子梦了!”

  方琳越说声音越高,动手拉开衣橱,将一件件衣服直往箱子里扔。孙光明顿时脸色苍白,问:“琳,你干什么?”

  “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方琳将另一件半新不旧的蕾丝胸罩扔进了垃圾桶,麻利地扣上箱盖,拎起。

  “琳,你干什么?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孙光明上前一步,紧紧搂住方琳的腰,试图以“服软”来拉回她的心。

  “你放开!”方琳回过头,决裂般地说,“你再不放开,我可要报警了!”

  孙光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你抱得再紧也没有用,你限制得了我的人还限制得了我的心吗?”方琳冷笑一声说,“孙光明,我实话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的新‘老公’。你好好反思反思,怎样让女人过上幸福、有情趣的生活吧!再见!”

  孙光明愣愣的,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冲下楼,方琳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昏黄的路灯下,孙光明步履踉跄,反复回想着方琳的那些话——

  “你没钱、没权、没能耐、没情趣、没男子汉气概,还横,凭什么?”

  “你抱得再紧也没有用,你限制得了我的人还限制得了我的心吗?”

  “孙光明,我实话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个男人就是我的新‘老公’,你好好反思反思,怎样让女人过上幸福、有情趣的生活吧!再见!”

  …………

  “喂,老公,你怎么了?”刘思雨问。孙光明眼神仍旧直直地盯着前方。

  顺着孙光明目光所及的方向,刘思雨看到了一位满头卷发的时髦女郎,女郎摘下墨镜甩甩头发,那橡皮圈一般大的耳环晃了又晃,她把包捏在手里,脸上堆着一股不可琢磨的神情。

  他跟她?!刘思雨愣住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呵,手挽得这么紧,小两口儿还挺亲热的嘛!”女郎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神情。

  孙光明和刘思雨极不自然地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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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琳,我,我没有!”孙光明张了张嘴,想说,却再也挤不出半句话。

  “你不用解释了,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不是老婆叫得挺甜的吗?再叫呀,让我听听,让我听听!”方琳鼻子里“哼”了一声,“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我……”孙光明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大街上的行人脸色诧异地看着他们三个,仿佛在看一场猴把戏。

  “我说过,你不用解释了,孙光明,我以为像你这样没情趣的人这辈子只适合打光棍呢,没想到你突然长出息了。好了,哪天有好消息了,请我喝杯喜酒!”方琳推推眼镜,扭着屁股走了。

  “她叫方琳,我们恋爱过!”孙光明说。

  “哼!”刘思雨嘴巴翘到了天上说,“我就不服气这种人,凭什么对别人说三道四、话里带刺?”

  孙光明叹口气说,“走,咱们找个地儿喝酒去!”

  “刚吃过饭,又喝酒?”刘思雨问。

  “你不愿意去?”孙光明回过头来问。

  “不,不!”刘思雨连连点头,“我去我去!”

  酒吧里,孙光明坐在高脚椅上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烈酒,连调酒师都拿出异样的眼神看他。刘思雨一看这情形,心想,孙光明分明是在求醉,这可如何是好。

  刘思雨伸出手去接孙光明的杯子,说:“孙光明,你不能再这么喝下去了,有什么话慢慢说,慢慢说!”

  “把杯子给我!”孙光明盯着刘思雨,说,“让我喝个痛快!”

  “再喝你就醉了!”刘思雨说。

  “醉了更好,一醉解千愁!”孙光明又喝下一大口,抹了抹嘴,淌下两行热泪。

  “那醒来过后呢?”刘思雨大声说,“还不是得面对一切,很多事情是你逃避不了的,你懂不懂?”

  “我不懂!我只愿长醉不醒!”孙光明又喝下一杯,耷拉着脑袋,流着哈喇子说,“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两个人成不了恋人,真的就要成仇人吗?”

  “孙光明,你清醒一点,既然她跟别人好了,你没必要伤心了!”刘思雨摇着孙光明的肩膀说。

  “我知道,我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一厢情愿,都是自作多情!”孙光明喝下整杯酒,全然顾不上旁人的看法了,继续哭诉,“我和她在一起快一年了,没想到她有一天跟着一个秃头跑了……”

  孙光明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吐得一塌糊涂,刘思雨手足无措,叫着孙光明的名字,孙光明毫无反应。

  刘思雨看看四周,没一个认识的人;再看看孙光明,脑袋软弱无力,跟个葫芦似的吊在脖子上。刘思雨“嗨”了一声,弓身将孙光明的一只胳膊搭上自己的肩膀,一步一步地搀扶着他往酒吧外面走。

  走到户外,冷风吹得刘思雨打了个寒噤,孙光明猛地一颤,微微撑了撑眼睛,半边身子复又压在了刘思雨的身上,使她感到几乎喘不过气来。

  刘思雨走到路边,腾出一只手招呼出租车,一时心急没看清,招了辆一块六的,车停下了,她略略有些迟疑,但还是把孙光明扔进了后座,自己也上了车!

  下车付款时,刘思雨叹口气,心想,也不知前世欠了他什么,竟让我受这样的罪,又出力又贴钱,简直没办法。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刘思雨终于将孙光明搀扶进了电梯,来到门前,她狠劲地摇晃孙光明的胳膊,让他开门。孙光明“吧唧吧唧”地咂嘴,哼哼唧唧,半天也没什么反应,折腾半天,终于摸出一串钥匙来,刘思雨皱皱眉头,一咬牙,捅开了防盗门,将孙光明扔在了他的床上,这才拍拍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妈呀,真是累死了!”刘思雨摇着头自言自语。她看看钟,已是晚上9点多了,心里一紧,得回学校了。可回头一看,孙光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甩着沉重的呼噜,又有点不放心。刘思雨沉凝片刻,为孙光明盖上被子,关上门,走进了寒风中。

  回校的途中,她默默想着,其实,这个孙光明也挺可怜的,看他那副脆弱的样子,多叫人心疼啊!

  第二天,孙光明一觉醒来,仍感到有些头重脚轻,他摸摸自己的头,从床上爬了起来,看到自己合衣睡在床上,顿时清醒过来。洗了把脸,他忽然有些后悔,心想,实在是太失态了,还不知道昨天晚上做出了多少滑稽、过分的事情来。再望望家里,摸摸身上,笔记本电脑还在,钱包也在裤兜里,什么也没少,孙光明放下心来,觉得自己没看错人,这个刘思雨果然值得信任。

  孙光明洗漱完毕,给刘思雨打了个电话。

  “谁呀?”接电话的似乎还未睡醒,语气里一副倦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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