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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校园]《租个女友带回家》作者:卞庆奎 (全)

[青春校园]《租个女友带回家》作者:卞庆奎 (全)

   这是一部都市校园时尚喜剧小说,故事发生在我国首都北京。南方农村出生的北京某外企青年孙光明年过30尚无对象,这让年迈父母深感不安。面对家人的屡次“施压”,孙光明无奈立下“军令状”:春节一定带上女友回家,以孝顺两位老人。
  转眼春节临近,可孙光明仍旧形单影只,情急之中他决定在网上租个女友回家,于是一位大三女生闯入了他的生活,接着便发生了一连串啼笑皆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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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6-23 1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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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部都市校园时尚喜剧小说,故事发生在我国首都北京。南方农村出生的北京某外企青年孙光明年过30尚无对象,这让年迈父母深感不安。面对家人的屡次“施压”,孙光明无奈立下“军令状”:春节一定带上女友回家,以孝顺两位老人。

  转眼春节临近,可孙光明仍旧形单影只,情急之中他决定在网上租个女友回家,于是一位大三女生闯入了他的生活,接着便发生了一连串啼笑皆非的故事……

中国青年出版社 出版 作者:卞庆奎

租个女友带回家 第一章

  列车不知疲倦地一路吼叫着向前驶进……

  孙光明和衣躺在下铺,盯着上铺床板一处黑色的斑点发愣。足有一根烟的工夫,他才回过神来。实在睡不着,他便如身上长了虱子似的在三尺见宽的床铺上翻过来又覆过去,一会儿将被子压到头底下,一会儿又坐起身来双手抱膝想心思。

  他终于又伸直了腿,侧过身来开口道:“思雨,我还是……”

  “还在担心哪?”刘思雨坐在孙光明对面的床铺上磕瓜子,她磕瓜子的动作可谓娴熟,瓜子从右边嘴角塞入,壳从左边嘴角吐出,仿佛脱粒机一般。她吐出瓜子壳,拍拍手,笑道,“孙哥,你就放心吧!正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从今儿起,我就把你看成是自己的男朋友,铁定不会穿帮!”

  “但愿如此!”孙光明叹口气。

  孙光明抬眼看表,已是深夜11点,了可刘思雨仍然饶有兴趣地在那儿磕瓜子,于是便提醒她:“快睡吧!不然的话,明天灰头土脸的,怎么见公婆啊?”

  “去你的!”刘思雨努努嘴。

  正说话间,列车员过来收拾垃圾,刘思雨低头看看瓜子袋,空空如也,便连同瓜子壳一并倒入了乘务员的垃圾袋里。她从衣兜里摸出一方湿纸巾擦擦嘴,又细细地擦了擦手,伸伸胳膊说:“我也想睡啊,可这暖气实在是太热了,这么躺着,脑袋还不烤成地瓜啊!”

  “说你笨你还真笨,你不会换个方向啊!”孙光明侧过脸道。

  刘思雨将枕头移到另一头躺下,摸了摸头顶,果然不再发烫,当即“唉”了一声,叹道:“都说你是木鱼脑袋,这次倒开了一回窍!孙哥,明天早晨列车员换票的时候我若未醒你就代劳一下!睡了!”

  孙光明迷糊之中已进入了梦乡,他又梦到了父母声泪俱下的“控诉”——

  “让你娶媳妇,你总是说等等等。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你成了老头子,我和你妈都入土为安?”老父亲扬了扬手杖,仿佛要施展“家法”似的。

  “是啊,你都30多岁了,老大不小的一个人了,不是妈说你,隔壁家小栓子跟你是小学同学,人家孩子现在都背起书包上学了!”

  …………

  你一言我一语,孙光明的脑袋都大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孙光明的父母生在农村,有这种封建思想的残余也就不足为怪。可是,“不争气”的儿子不要说让两位老人抱上孙子,连个对象都没处上,能不着急嘛!

  作为钻石“王老五”,孙光明受家人所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前年春节,孙光明腊月二十八到家,腊月二十九便跟家人闹得不愉快——

  “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老婆都娶上,不嫌丢人?”老爷子脸色铁青。

  “爸,我还年轻!你没到我们公司去看过,30多岁的单身贵族多的是,还有的终身不娶呢!”孙光明皱着眉头说。

  “什么,你还想终身不娶?”老爷子喘着粗气,“哎呀,我们孙家前世造了什么孽啊,让我生了这么不孝的儿子!”

  孙光明说:“爸,你的思想太陈旧了,现在提倡晚婚晚育,再说了,感情这事儿要靠缘分,如果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干着急又有什么用?”

  老爷子急了:“什么感情不感情的,你别拿这套来蒙我,我跟你妈结婚前就见过一次面,不照样过得好好的。人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凭什么你要玩些新花样?对了,你姐认识一位银行的小姑娘,听我的,明天跟人家姑娘见见面,如果人家没意见,这婚事就这么定了。”

  “爸!”孙光明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可老爷子已不容分说,转身进了卧室。

  大姐在一旁劝道:“光明,看看也无妨,那姑娘我是了解的,见人一笑,张嘴就叫,是过日子的人!”

  “是啊,何必搞成这样呢?爸都这么大年纪了!”二姐也在一旁规劝。

  …………

  第二天,孙光明被家人安排去“相亲”,尽管心里一百二十个不情愿,最后,他还是去了。孙光明横着脸,似根木头桩子一般站在女方的面前,大姐刚介绍他们认识,手机突然响了,接完电话之后,她转过身来,笑着对孙光明和那位女孩说,“对不起,我有急事先走了,你们俩慢慢聊!”孙光明心里暗暗叫苦,却又不便说什么,只能看着大姐笑眯眯地从自己眼前溜掉。

  孙光明和姑娘同坐在一条石凳上,孙光明眼神飘忽,头脑一片空白。那姑娘窘了半天,忽然红着腮帮子问道:“对了,你在北京工作,下了班都做些什么啊?”

  “我?”孙光明一愣,回过神来,说,“哦,看看书而已!”

  “看书?我也喜欢!”姑娘笑眯眯地说。

  “那好呀!你都看些什么书呢?”孙光明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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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样的书都喜欢看!”姑娘咯咯地笑了。

  孙光明这才注意到姑娘的确长得标致水灵,那脸蛋仿佛刚出笼的馒头似的,又白又嫩,笑起来两个酒窝里能盛水呢!

  “哦,是吗?”孙光明问,“那你看过杜拉斯的《情人》吗?”

  “谁是杜拉斯?他有情人?哎呀,女孩子家怎么能看那种书?”姑娘顿时红了脸。孙光明刚刚泛起的半丝笑意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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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知道《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吗?”

  “哎呀,我又没过去钢铁厂,怎么知道这些破事!“姑娘明显有些不耐烦。

  不过她又马上眼睛一亮,来了精神:“哟,这双皮鞋不错耶,多少钱买的?”

  孙光明没好气地说:“2000块!”

  姑娘听后羡慕得不得了:“你真有钱,那你现在是科级还是处级?”

  孙光明感到一阵呕心,不紧不慢地说:“部级!”

  那姑娘张大嘴吧,惊讶得半天没还过神来……

  孙光明刚踏进门槛,家人的笑脸就陈列在他的眼前。

  大姐笑着说:“光明,行啊,把人家小姑娘唬得团团转!”

  孙光明摆摆手说:“哪里,我,只怕差劲得很!”

  “你就别谦虚了,人家姑娘说了,你博学多才、温文尔雅,见的世面又广,一眼就相中了!”大姐笑着说,“我早就说过,我们光明眼光太高,要不早就成家了。”

  “大姐!”孙光明阴着脸,声音低沉,“那姑娘是说不出这些成语的。哎,不说了,我们没缘份!”

  老爷子顿时阴下脸来:“这事由不得你,你倒说说人家娇滴滴的黄花闺女,哪一点不好?”

  “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孙光明摊摊手。

  “瞎扯!你小子倒底是那根筋搭错了,又扯上什么语言不语言的,我恨不得给你一家伙!”老爷子当真抡起了手杖,站在一旁的几个女儿赶紧将父亲拉住,拍着他的后背,让他消消气。

  “光明,你就点个头吧!”大姐上前一步。

  “不!就是打死我也不同意!”孙光明甩袖出门……

  这以后,家人一提相亲的事,孙光明不是充耳不闻,就是干脆托辞离开,谁也拿他没办法,那个春节孙光明一家人都过得挺憋气。

  去年春节,老爷子又催着儿子带女朋友回家,可孙光明仍旧一只皮箱进门,老父亲的脸都紫了。孙光明回家第一天,老爷子就跟他谈到了实际问题:“明伢,大姐给你介绍的姑娘,你不同意,那你自己有什么中意的呀!”

  “还没有!”孙光明说。

  老爷子招呼他在身旁坐下:“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就给个话,到底什么时候结婚?你到是抓紧时间谈呀,不跟人家谈咋知道合不合意呢?”

  “爸,这种事不能着急,我都说过多少遍了,缘分是需要等待的!”孙光明恨不得拥有遁形术,趁老爷子一个不注意,跟“土行孙”似的逃得无影无踪,免得作这口舌之争,弄得彼此都不愉快。

  老爷子的眼睛湿润了:“你想过没有,我都70岁了,还有几天阳寿?”

  “老头子,别说了,该咱们没这个福份!”老太太有些丧气。

  ……

  那天,孙家附近的打工仔李杰带了个上海女友回家,惹得四邻八落的老幼都编出个理由去李杰家串门,老太太也去了,还带回了孙光明最喜欢吃的柑桔。她不无羡慕地说:“李杰这孩子有能耐,到上海打工才半年,就抓了个漂亮姑娘回来!”

  老爷子马上接过话茬:“再漂亮也是人家的儿媳妇,咱们这叫和尚看轿子,空欢喜。”

  孙光明低头不语。

  过年吃团圆饭时,母亲特地摆了一副空碗筷,说:“这双筷子是给我儿媳留的。”

  …………

  两个月前,孙光明从公司下班,刚回到宿舍,就发现电话铃倔强地叫嚣着。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0515XXXXXXX,随即挂断电话,拿起话筒,反拨了过去。

  “喂,是爸吗?”

  “哦,是大姐啊!”孙光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问,“姐,有事吗?”

  “我没事,爸有事!”大姐说,“要不然,现在跟你通话的肯定是爸了!”

  “爸又怎么了?”听了这话,孙光明心里往下一沉。

  “他老人家哮喘病复发,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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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光明想起终年陪伴老父亲的手杖,想起老父亲越来越佝偻的身影,泪水不禁潸然而下:“爸是老了!”孙光明叹口气说,“姐,我不在家,爸妈还得靠你和姐夫多多照顾,今年春节我一定回家!”

  “照顾老人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唉,只是爸心情不好,整天慨叹‘人活着活着就老了’,还说什么没看见明伢结婚死不瞑目啊!”大姐声音哽咽,说,“光明,你就争口气,春节带个女朋友回家,暖暖老人家的心吧!”

  说实在的,孙光明不是不想娶妻生子,可是爱情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再说了,外企工作生活节奏较快,压力也较大,孙光明也很少有机会谈情说爱,不知不觉中成了“嫁”不出去的男人。

  孙光明的心里酸酸的,皱了皱眉头,对着电话说:“姐,我知道爸妈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到我成家立业,我也很想带女朋友回家啊,可是……”

  “别可是了,姐在家等着你的好消息呢,你可得多多努力啊,要不爸可支撑不住啦!”大姐叮嘱道。

  孙光明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说:“好吧,我最近倒是新交了一个女朋友,挺不错的,只是交往的时间不长,这事我还得跟人家商量商量!”

  “那好啊!明儿,这事你咋不早说呢,惹得我们干着急!”大姐笑得比什么都欢。

  第二天,大姐一踏进病房,便将好消息告诉了老爷子,老爷子精神一振,一下子从病床上坐了起来,笑着问:“是吗?明他妈,给儿子打个电话!”

  大姐夫赶紧将手机递了过来。

  孙光明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正在跟同事丁建文聊天,他打了个招呼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



  “明伢,听说你今年过年带女朋友回家,我和你爸简直高兴死了!对了,姑娘哪儿人,好看不?可不许你欺负人家……”

  电话这头,孙光明哭笑不得,只能软语哄着老人:“妈,我知道了,好好照顾爸,你就别担心了!”

  接完电话,孙光明重又走进了咖啡厅,丁建文手里拿着小勺,百无聊赖地搅着咖啡,问:“什么事?”

  “没事!”孙光明坐下,问,“刚才你说到哪儿了?”

  转眼就到了年底,老爷子、老太太三天两头打电话过来,催促儿子年底一定要把女朋友带回家,听得孙光明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眉头都打起了结,他暗叹,都怪自己一时心软,信口开河说什么新交了女朋友。现在好了,编造出一件莫须有的事情来,不是跟自己过不去么?“孙光明啊孙光明,我看你小子到哪儿大变活人去!”孙光明对着镜子,摇摇头喃喃自语。

  都说在外企,女人被当作男人使,男人被当作牛马使,的确,孙光明在这家德国公司里工作,每天忙得几乎忘记了自己姓什么,除了电脑,除了工作,几乎找不到可以接触异性的机会,公司里倒是有几个白领女性,可那几个“女研究生”,每天脸板得跟一块砖头似的,毫无表情。丁建文说过,想猎艳千万别吃“窝边草”,到时候搞得满城风雨不好收场,再说了,外企里的女孩子鲜有生气,繁重的劳动早就使她们“变了性”,一个个三、四十岁了还每天扭着个屁股,脸上的胭脂涂得似油漆一样厚。更糟糕的是,“女研究生们”还经常批判男人只注意女人的外在美,或者批判男人没眼光,却不知爱美是人的天性,男人喜欢漂亮姑娘是世界上最正常的事。于是,这样的女人成了男人眼中“女人的另类”。别说结婚了,连引起男人恋爱的冲动都很难。

  同事的一席话让孙光明心灰意冷。可年关将近,诺言又得兑现,怎么办?连日来,孙光明茶饭不香,连走路、睡觉都在想心事,以致撞翻了同事的公文夹,文件撒了一地。

  “Sorry,sorry!”孙光明连连点头致歉。

  电话响了,是丁建文打来的。

  “嗨,哥们儿,出来喝两杯!”丁建文说,“我新泡了个妞,挺正点的,也让你开开眼!”

  “好吧!”孙光明抱定一醉方休的念头出门了。

  “男孩”酒吧里,孙光明和丁建文碰面了,丁建文身旁站着一位低胸性感的年轻女郎,腰肢束得像水蛇一般,口红赛过猴屁股。

  “阿枚,这是孙哥!”丁建文介绍说,“光明,这是我女朋友!”

  “孙哥!”阿枚叫得甜甜的。

  “你好!”孙光明赶紧招呼落座,随即便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喝闷酒。

  “光明,怎么了?有啥心事?”丁建文问。

  “唉!”孙光明叹了口气。

  丁建文使了个眼色,阿枚识趣地走开,步入了舞池。

  “光明,这儿没外人,有什么话直说吧!”丁建文说,“你一进来我就看出来了,你有心事。”

  孙光明将杯中的酒一口喝了下去,喘口粗气说:“建文,不怕你笑话,我心里确实挺烦。父母非要我带女朋友回家过春节,把我逼得实在没法了!如果今年还是一个人回去的话,不被吃了才怪!”

  丁建文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没想到哥们儿你还有此一难啊!真有趣。”

  “你就别嘲笑我了,快帮我出出主意吧!”孙光明急不可奈地催促。

  丁建文止住笑,正色问:“哥们儿,你真要我帮忙?”

  “那是当然!”

  “好吧,我看你一副良民相,传授你两招!”丁建文一拍桌子说。

  “那可不,你可是‘情圣’啊,身边女友走马灯似的换,那可不是盖的!”说话间,服务生又送过来一瓶酒,孙光明给丁建文满上。

  “哥们儿,我跟你说吧,这年头,要找个女人上床比喝酒还容易,第一,眉来眼去;第二,动手动脚;第三,洞房花烛!”丁建文顿了顿,“当然,你也不用计较对方曾经进过多少次洞房了!”

  “建文,你就别玩我了,我要是那样,不成大流氓了吗?”孙光明歪着嘴摇摇头,说,“我现在是找媳妇,不是召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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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我只是告诉你——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丁建文凑近说,“要不,你采取速战速决战略,先结婚后恋爱!好的话,就在一起过,你要是感觉不合适的话,还可以离婚嘛,怕什么!等会儿我让阿枚给你介绍一个姐妹认识,保证跟阿枚一样是良家少女!”

  孙光明心里嘀咕着:还良家少女呢,一看就是满身风尘气息。

  阿枚被丁建文招呼了过来,丁建文笑着问:“阿枚,你还有长得好看一点的姐妹吗?介绍一个给孙哥,怎么样?”

  “好啊!”阿枚笑着说,“我的姐妹多的是。对了,孙哥,你是喜欢苗条的还是丰满的,高的还是矮的?”

  孙光明抬起头,眼神诧异,心想,这是上街买白菜吗?难道还可以任意挑选?

  见孙光明不说话,丁建文催促,“把你认为最好的一个叫来吧!”

  “正好,那位姐姐正在里面跳舞呢!”阿枚挥挥手,过来一位身材苗条,浑身淌汗的女郎,阿枚笑着说:“孙哥,这是我姐英子,青春活泼,你看怎么样?”

  孙光明“呜呜”地嘟囔着。

  “英子,这是孙哥!”说完,她凑过去在英子的耳边嘀咕了一番,英子脸色平静,不等孙光明和丁建文招呼,就大方地坐下了,很豪爽地叫道:“难得相会,来,干杯!”

  孙光明算是见识了,英子的酒量比他还大,直喝得他眼神迷离,走路歪歪扭扭成不了一条直线。

  第二天早上,孙光明睁开眼,猛然一惊,只见自己的身上压着一个白瓷般的肉体,顿时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这个白花花的女人是英子。

  “怎么回事?”孙光明赶紧起身穿上衣服。

  “没事!”英子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说,“这是我家,你要走了?”

  孙光明跟做贼似的,只想溜之大急。

  “你要走了?”英子转过脑袋说,“有空再到‘男孩’去找我!”

  “哦,啊!”嘴里哼哼唧唧,孙光明逃也似地出了门。他呼吸一口户外的空气,觉得这一切仿佛就是一场梦,却又挥之不去。

  第二天下班,丁建文凑到孙光明身边,眼神暧昧地问:“感觉怎么样?”

  孙光明停下脚步,回过头,无奈地说:“建文,我跟你说过,我是找女朋友,找媳妇,不是召妓,你这样做不是害我吗?虽然我是要找一个女朋友回家交差,可是交女朋友不是小孩儿过家家那样随便的,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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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丁建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大不了再给你介绍了!”

  “不必了!”孙光明右手一推,说,我不想再见到这样的女孩,这是我的耻辱!”

  “别这样,现在都什么年头了,还这么封建!”丁建文一拍大腿,说,“有了?”

  “有了什么?难不成你怀孕了?”孙光明皱着眉头说。

  “不是,我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了!”丁建文笑着说。

  “你又想到什么馊主意了?”孙光明问。

  “我看啊,现在时限已近,要谈感情恐怕不太现实,不如先找个‘假冒’的蒙混过关再说!”丁建文说。

  “你说的是……”

  “花钱租个女友怎么样?”丁建文提醒。

  “不行不行!”孙光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样演戏会穿帮的,还有啊,今年租了,明年怎么办?总不能年年租吧?万一哪天我真交了女朋友,跟现在租的不是同一位,又该如何向家人交代?”

  “这好办!”丁建文耸耸肩,“就说吹了,又新交了一位,不就结了?”

  孙光明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哎呀,你就别想了,现在十万火急,你先这么着吧!”

  孙光明皱着眉头,中指在桌子上磕得啪啪响,想到父母那焦急期盼的眼神,他的心都肿了。“可是,能租来合适的女友吗?”孙光明不无担忧地问。

  “死马当活马医,这就看你的运气如何了!”丁建文说。

  孙光明想想,权且这么着吧!

租个女友带回家 第二章

  依照丁建文的旨意,孙光明拨通了一家婚介公司的电话。

  “你好,××婚介公司。”一个甜甜的女声在孙光明的耳边响起。

  “你好,请,请问……”孙光明舌头打结,不知说什么才好。

  “先生,你慢慢说,是来征婚的吗?”

  “不,不是!”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对方的语气明显变了,“没事别打拢我们!”

  “我想租个女友可以吗?”孙光明索性开门见山地表明了自己的要求,“你们这儿有这项服务吗?”

  “哦,有的,有的,先生!”对方又恢复到了先前和缓的语气,“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对了,你具体什么时候租呢?”

  “我想春节期间租个女友带回老家,好向父母交差,可能也就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吧!”孙光明说。

  “是这样的,每年临近年关,不少客户都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们也就应客户的需求推出了这项服务,有不少客户对我们的服务相当满意。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不妨找个机会亲自过来看一下!”小姐依旧声音甜得发腻。

  “好的,我星期六过去看看吧!”孙光明放下电话吁了口气。

  孙光明见到丁建文,说起此事。丁建文笑着说:“我就知道婚介公司有此项服务,正所谓有求必有供,哥们儿,你的事有着落了。”

  “呵呵,现在还不好说!”孙光明笑笑,低声说,“你星期六有时间吗?陪我走一遭怎么样?”

  “好吧!我就给你壮壮胆,一起去玩玩!”丁建文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转眼就到了星期六,孙光明和丁建文走进了××婚介公司。婚介公司就一间办公室、两排桌子、几把椅子,几台586电脑摆在那儿却没人用,屏幕上已经积存了一层灰尘,孙光明心想:这儿条件可真一般。

  既来之则安之,俩人随即坐了下来。

  一位中年妇女满脸堆着笑,招呼他们坐下:“小伙子,这边坐!”

  “谢谢!”孙光明在椅子上坐下,中年妇女赶紧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外面风大,先喝杯开水暖和暖和。”孙光明觉得这人服务态度还算可以。

  孙光明喝了几口水,中年妇女开了口:“小伙子,你们是来征婚还是来交友的?”

  “他来租女朋友,我是配角!”丁建文笑着说。

  “租女友?”对方皱起了眉头。

  “对呀,前天我打电话给你们公司,有个女孩接的,她说你们公司有这项业务,所以我就来了!”孙光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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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们公司有这项业务,目前,从客户的反馈来讲,满意度相当高,有的还假戏成真了呢!”中年妇女笑着说。

  在孙光明看来,租女友是为了交差,至于成就姻缘他并未抱太大希望,他更希望彼此之间就是单纯的雇佣关系,合同解除,俩人依旧如同陌生人一般,街上碰见,高兴时打个招呼,不高兴也可以擦肩而过,不必负什么责任,惹什么麻烦。

  孙光明坐直身子说:“我的情况是这样的,因为我老家在苏北小镇上,父母亲思想都很传统,所以希望找一个条件较好的‘女朋友’扬眉吐气地回家,一是暖暖两位老人的心,二是为家人脸上贴金!”

  “你还挺孝顺的嘛!”中年妇女笑着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说说看,你理想中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儿的?”

  孙光明沉思片刻,抿着嘴唇,说:“身高最好在1.62米以上,模样清秀,长发飘逸,打扮时髦有品位;未婚,品性端正;无不良嗜好和违法记录。最好温柔贤惠、会做家务、有孝心、不歧视农村人、有与农村老年人沟通的能力。最要紧的还有,女方没有得到我的同意不许将真相告诉家人。”

  中年妇女一个劲儿地点头。等孙光明说完,她扬起眉,抬高一个声调说:“不是我吹,我们公司目前建档的征婚女性有2000多个,愿意提供租友服务的女孩大约100多个,可谓品种齐全,能够满足各个层次客户的需求,要瘦的有瘦的,要丰满的有丰满的,要年轻的有年轻的,要学历的有学历的,你可以随便挑!”

  “是吗?”孙光明听了这话,总觉得有点耳熟似的。

  “当然!”中年妇女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是全程跟踪服务,如果一个不成的话,我们还可以给你换别的女孩,直到你满意为止!”

  孙光明点点头,问:“那具体租金怎么算呢?”

  中年妇女说:“我们公司开办这项业务已经很久了,到目前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的系统,针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服务档次。 ‘档次’和时间的长短不同,每天的租金也有差别。对于你提出的条件啊,我建议你可以租研究生学历的女友,价钱可能要贵一点,一般200~500块钱一天,租赁前可先交部分订金,签订合同,等服务完毕后再付清余款。同时需承担‘女友’食宿、交通等其它合理消费,当然,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们不插手。”

  丁建文在一旁瞪着眼睛问:“这么贵?是不是包含其他服务?”

  中年妇女微微一笑,说:“小伙子,你的意思我明白。年轻人的事我们不干涉,这就看你们发展得怎么样了,但如果对方实在不愿意,你就别勉强。”

  孙光明白了丁建文一眼,接着皱着眉头问:“怎么证明她们的档次呢?”

  “她们都有毕业证和学位证书啊!”中年妇女说,“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要是给了钱她不跟着走或中途跑了,你们有什么具体的保障吗?”孙光明继续追问。

  “怎么会呢?我们做了又不是一天两天,你没看见门口那么大一块招牌吗?我们又不是黑婚介,说跑就跑。再说我可以给你开一张收据,真有什么问题你可以来找我们!”中年妇

女笑着说。

  “今年租女友的多吗?”丁建文忽然问起了这茬儿。

  “比去年火多了,时间也早多了,去年1月份才开始,今年12月份就开始了,今天一天我们就租出去了4个,你要是不趁早预定,想要的时候也不见得有了……”

  “那是当然!”孙光明点点头,不无担心地说,“我想租个研究生,条件是一定要先看看,感觉合适的话可以签合同,保证对方的安全,可是你们这儿有这么合适的研究生吗?”

  “小伙子,你放心好了,我能蒙你吗?我们这么大一家公司,如果就因为你这一项业务砸了‘金字招牌’,值得吗?你还别说,我手头就有一位24岁的在读研究生,为了勤工俭学,正准备将自己出租给别人当女友呢!我看你一表人才,你俩肯定配!”中年妇女说,“幸亏你今天找的接待员是我,要是别人可没这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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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孙光明笑着说,“手头有合适的候选人更好了!好了,那就租这个研究生吧,看看到底怎么样!”

  中年妇女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递过来说:“小伙子,你先别着急。按照我们这儿的规定,你必须先交500元的‘注册费’,我马上会给你联系‘女友’,你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孙光明接过表格,脸上没有半丝表情,他看看丁建文,丁建文看看他,俩人心里都没底儿。

  “小伙子,你不用犹豫,我们这儿提供的是最优质的服务,咱是正规中介。”中年妇女拍着胸脯打包票,“虽然我们做的是公益事业,可是为了能够维持正常运转不得不收一点费用,这一点希望你们能够谅解!再说了,我看小伙子你西装革履、一表人才,也不像是缺钱花的人,租个女友回家探亲,最少也得花个2000元租金吧,又何必在这区区500块钱上斤斤计较呢?”

  孙光明咬咬牙,动笔填写表格。

  表格填好,交完钱,孙光明要求见“女友”。

  中年妇女也不推辞,将收据递到孙光明手里说:“你等等!”

  随后,她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小张吗?你还没走吧?……我这里有一白领,31岁,兴趣高雅,仪表堂堂,想租个女友回家到父母面前交差,你有兴趣吗?……哦,马上就来啊?好,我们就在这儿等你啊!”

  挂断电话,中年妇女笑着说:“小伙子,今天算你运气好,小张还没走,正在附近逛超市呢!一会儿就来!这姑娘我看着都喜欢呢!”

  10分钟不到,一名20多岁的女青年背着包走了进来。女青年红唇微翘、身材窈窕,丁建文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的腰部,半天没回过神来。孙光明暗想,真拿这花痴没办法!

  “小张,这边来,快坐!”中年妇女赶紧招呼,“这位是孙先生!”

  “你好!”小张笑笑说,“幸会幸会!”

  “你好,我叫孙光明!刚才的事她已经跟你讲过,我就不罗嗦了,具体事宜我想单独约个时间跟你谈谈,可以吗?”孙光明单刀直入。

  “咱们先在这儿看看证件吧!”小张提醒,“你先看看我的本科毕业证和目前的学生证,对了,孙先生你的……”

  “哦!”孙光明瞟了瞟小张的毕业证书,北京某外国语学院的学生,现就读于中国××××院研究生院,学的是工商行政管理。

  孙光明看了女孩的证件后,又拿出自己的证件:“这是我的身份证,还有单位的胸卡!”

  小张瞟了瞟,点头说:“一看,就知道孙大哥你不是坏人,你可不能骗我!”

  “怎么会!”孙光明正色道,“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进行法律公证,我保证你在此期间的人身安全,不会动你分毫!”

  “那倒不必了。有了孙哥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小张点头笑笑。

  这时候,门外又进来一位年轻人。中年妇女笑着站起身来说:“小孙、小张,你们可以到外面单独谈了,有客户来了。孙先生,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还可以再找我!”

  孙光明点点头,仨人一起走出了婚介公司的大门。

  “小张,我请你吃饭,咱们坐下来慢慢谈吧!”孙光明提议。

  小张点点头。

  “那我呢?”丁建文急忙跟了上来。

  “你——”

  话未说完,丁建文的手机响了,他极不情愿地拿起手机:“喂……我今天加班,正在开会呢!等会儿再打来!拜托!”“嚓”地挂断了电话。

  孙光明问怎么回事。

  “没事,阿枚找我呢!”丁建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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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要不得啊!”孙光明低声说,抬眼去望小张,生怕她听见。

  “今天这电灯泡我是当定了!”丁建文说,“我告诉你,这妞儿你若搞不定就交给我,我搞不定,让我师兄崔大帅上,咱肥水可不能流了外人田!”孙光明一阵苦笑。

  三人在“金X轩”落座,“金X轩”以广东菜著称,花式繁多,干净利索。

  孙光明将菜谱递给小张,小张摆摆手,客气地推给了丁建文,丁建文笑看着她说:“你就别客气了,今天你是客,孙哥是主,我早就想放开胃口宰他一顿,尽管点就是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随便点几个菜了?”小张接过菜谱说。

  “点吧!别客气!”孙光明说。

  查看了一番菜谱之后,小张朱唇微启,说:“服务员,先给我们泡一壶 ‘碧罗春’,来一桶“咖喱翅中”,再来一道“霸王别姬”,还有“清蒸鲤鱼”、上一道素菜“鱼香茄子”,然后,来一道什么汤好呢?”

  “有什么汤?”孙光明问。

  服务员说了一道特色菜。孙光明说:“行了,就这道吧!先吃着,等会儿不够再说!”刚才小张稀里哗啦点的这几道菜让他心里凉凉的,心想,她这哪是勤工俭学啊,分明是宰上他,想来开洋荤呢!

  “霸王别姬”最是蹊跷,俩服务员一同走进包间,一人手里拿着老鳖,一人手里提着公鸡,只见老鳖“嗖”地一下咬住了鸡头,服务员趁机“唰”地将鸡头宰了下来,鸡雪淋了满满一盘子,让人不禁联想到了古时刽子手行刑的场景,看得孙光明心惊胆颤,小张却拍着手,连呼刺激,丁建文在一旁套近乎:“小张,你的胆子真大!”

  菜上齐了,孙光明打开了话匣子:“小张,既然咱们一个想租,一个愿租,就不妨打开窗户说亮话,说说你的期望薪水吧!”

  “孙哥,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我的理想价位在500元/天,你大约回家多少天呢?”小张抬起头问。

  “可能要半个月吧,价格能否优惠?”孙光明也不忌讳。

  “孙哥,市场行情就这样,我也是想出门挣俩钱。不过考虑到吃、喝、住、行全是你承担,我可以酌情减价的!”小张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最后,俩人以日薪400元的价格成交,孙光明心里隐隐作痛,可又无可奈何。

  吃完饭,孙光明结帐,一看帐单,600多块,而他的肚子似乎还只有七分饱,他抬起头,索性要了张发票。

  “你要发票干什么?”丁建文下楼的时候问,“还想改天报销啊?”

  “哪里,我想看看发票中没中奖!”孙光明用手指一刮,说,“很遗憾,没有!”

  “白日做梦!”丁建文没好气地说。

  送走小张,孙光明和丁建文走在回家的路上,孙光明叹口气说:“‘租女友’的开销也太大了吧?”

  丁建文笑笑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们俩各取所需,一个用人,一个要钱,市场经济嘛,我看挺符合规律的!”

  “但愿一切如愿吧!”话虽如此,孙光明的心里仍是没着没落的。

  回到家,孙光明躺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还是应该多找机会与小张接触,这样彼此之间能增进了解,将来回家了,俩人配合起来才能更加默契。

  第二天日晒三杆,孙光明还像懒蛇一般躺在床上,眼神却如标枪似地盯着天花板。电话铃声响了,孙光明皱着眉头,用手支起半边身子,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分机。

  “喂,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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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小张啊!有什么事吗?”

  “孙哥,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多一些了解,更方便工作?”

  “哦,好的,我也觉得咱们应该多多接触,才能配合得更为默契!要不,你选个地方吧!”

  “农展馆附近有处川菜馆,要不咱们就在那儿见面?”

  “好,好,11点钟我准时赶到!OK!”

  孙光明挂断电话,穿衣起床,外面寒风凛冽,他瞅瞅窗外,从衣橱里翻出了皮衣。

  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两块“蛋黄派”, 孙光明下楼去了。

  孙光明在有名的川菜馆见到了小张。小张将羽绒服脱下来优雅地放在旁边的椅背上,露出一身性感、成熟的紧身衣,笑着招呼:“孙哥,你穿皮衣真帅!看得我心儿砰砰直跳!”

  孙光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小张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问:“你来了很久了?”

  “我也是刚到!”小张看看表说,“刚好11点,你可真准时!外企作风啊!”

  “好了,点两个菜,我们吃顿便饭吧!”孙光明说。

  一番推辞,小张拿起了菜单,说:“还是像昨天一样,随便点两个吧!”

  孙光明不禁暗暗叫苦,心想以后可再也不能带她吃饭店了,不然的话,即便自己是百万富翁也得被她吃成穷光蛋啊!

  “泡一壶‘铁观音’,来一份‘水煮田鸡’,再点一道‘鱼香肉丝’,一道‘皮蛋豆腐’,来一碗‘西湖牛肉羹’,先这么着吧!”小张笑笑说,“今天换换口味,不喝‘碧螺春’,也不吃什么‘霸王别姬’了,对了,孙哥,你还要点什么吗?”

  孙光明摇了摇头,心里暗叹,幸亏来的是川菜馆,家常菜再贵也贵不到哪儿去,若是换了长城、昆仑饭店,到时候钱不够付帐,还不得把人给抵押了?孙光明搞不懂了,既然小张连春节都想着“勤工俭学”,应该出身贫寒,可点起菜来怎就这么娴熟呢?

  “孙哥,想什么呢?”小张拍拍他的手,孙光明这才回过神来,小张那双媚眼电得他心里毛糙糙的,她的手如春风拂柳一般落在孙光明的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孙光明缩回放在桌上的手,抱歉地笑笑。   “没,没想什么!”孙光明勉强笑笑,说,“对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学工商行政管理呢?”

  “还不是因为这门专业目前很吃香,到时候找起工作来方便!”小张叹口气说,“要是我能像孙哥你一样进入外企工作那就好了。”

  “你长得这么漂亮又有文化,外企的大门随时都对你敞开着!”孙光明笑着说,“不过,要想进入外企,英语一定要好,对了,你的英语过了几级了?”

  “啊?”小张放下水杯,张大了嘴巴。

  “我问你英语过了几级?”孙光明补充问道。

  “我英语水平一般!”小张笑笑,十分谦逊地说,“没过几级!”

  听了这话,孙光明“噗”的一声将一口茶水直直地发射了出去,小张的脸上、身上全是,小张顿时变了脸色,叫道:“哎呀,我的衣服,900多块啊!”

  “I’m sorry! I’m sorry!”孙光明连连致歉。

  “我去一趟洗手间!”小张起身,脸色极不自然。

  “Look there!”孙光明指了指洗手间所在的位置,说,“You can go around this way!”

  “你说什么?”小张跺着脚说,“我要去一下洗手间,洗手间在哪边?”

  “Don’t you understand?”孙光明满脸狐疑,心想:小张说她英语不怎么样,可也不至于连这么简单的生活用语也听不懂吧?

  小张涨红了脸说:“孙哥,你一个人在这儿操练英语吧!我先去一趟洗手间!”说完,拿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羽绒服离开了座位。

  孙光明被晾在那里,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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