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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武侠]《战魂》作者:翼之梦 (全)

第十章智者千虑

  程诺惊讶的转头往人群看去,从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盔甲的壮汉,肩上扛着一柄双刃重剑,昂然道:“我代表夜狼牧场和你决斗。”

  鬼师爷愕然的看着那个人道:“他是谁?”他除了知道罗慎行曾经在龙门镇救过铁幕兄弟之外,他只知道月夜之狼和冰雪凝儿的关系较为亲密,却没听说月夜之狼还有其他的朋友。

  罗慎行惊喜的挥手道:“轩辕,我在这儿。”来的人竟然是好久不见的轩辕,自从上次分别后,罗慎行还是头一次再见到逍遥帮的成员。

  轩辕微笑着对瞭望塔上的罗慎行点头示意之后,冷声道:“你叫程诺?”

  程诺谨慎的点点头道:“你是哪位?”现在他几乎成了惊弓之鸟,在经历了昨夜月夜之狼的残酷杀戮后,今天自己手下又当众叛变,这样沉重的打击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轩辕举起手中的重剑道:“我是夜狼牧场的人,你不是要挑战吗?我来陪你。如果我输了的话,夜狼牧场任你宰割,但是要是你输的话,就得老实的答应我们场主的一切要求。”

  程诺不屑的道:“你说了算数?”

  罗慎行大声道:“轩辕可以代表我的一切,他若输了的话,我绝不反悔。”虽然罗慎行对轩辕究竟是不是程诺的对手也没把握,但是轩辕仗义的为自己出头,这份情谊就值得自己把身家性命全都赌上去了。

  鬼师爷心惊胆战的道:“他行不行啊?我看还是你上吧!”这场决斗可是关系了夜狼牧场和大联盟的命运,如果轩辕输了的话,程诺绝对会提出最卑鄙的要求。

  程诺跳下马道:“你就等死吧!”说着双戟交叉,缓步向轩辕逼去。程诺有信心可以在几招之内,就把轩辕干掉。这双短戟是他在生活中,下过苦功练习的,在武魂中还没遇到过对手,他也是仗着这一点,才能创建起大联盟,并压迫着手下不敢对他反抗。

  他最瞧不起罗慎行的一点,就是他倚仗弓箭来偷袭,如果罗慎行敢和自己当面较量的话,他甚至敢绑起一只手来应战。

  轩辕漠然的看着程诺的步伐,在武学中素来有“单刀看手、双刀看走”的说法,使用双兵器的人,一般来说都有一套完整的步法来配合攻势,而且双兵器不像单兵器一样,任何人都可以胡乱的比划两下,使用双兵器要经过多年的苦功,才能够运用自如,否则胡乱挥舞的话,反而会伤害到使用者本身。

  现在程诺不仅使用双戟而且脚步沉稳,每一步都踏出相同的距离,这样的对手已经很少能遇到了。轩辕的双眼逐渐炽热起来,好战的血液开始沸腾。他双肩微耸,大喝一声道:“来了!”双刃重剑闪电般劈向程诺的头顶。

  程诺双戟交叉原势不变的向上迎去,剑戟相交时发出“轰”的一声巨响,轩辕手腕一翻重剑划个小弧形,斜削向程诺的左颈。

  程诺的双手被轩辕刚才的一剑震得有些麻木,只好向后退一步,避开轩辕的这一剑。轩辕向前大跨一步,手中的重剑又高举过头道:“再来!”凌厉的重剑再次劈向程诺的头顶。

  程诺没想到轩辕的臂力竟然如此雄浑,尽管自己有许多精妙的招数,在他巨斧般的猛劈之下,根本就施展不出来。但是轩辕的攻势实在太迅猛了,让他避无可避,只好咬牙再次迎上轩辕的重剑。

  轩辕得势不饶人,重剑一下接一下的狠狠砸去,到了第五下时,程诺的双臂已经麻木了,反射的举起双戟迎向轩辕迎面劈来的一剑。但是轩辕这次使的却是虚招,就在程诺举起双戟的时候,重剑横斩过去。

  程诺此时已经全身都麻木了,眼睁睁的看着轩辕的重剑横着砍在自己的双戟上,程诺闷哼一声被重剑上强劲的力道击得向后飞跌,双戟脱手而出,如果轩辕这一剑是朝他的胸前或小腹击去的话,程诺早就一命呜呼了。

  罗慎行拍手高呼道:“好!”夜狼牧场的人这时才醒悟了过来,围观的人群也同时发出如潮的喝彩声。

  轩辕傲然的举步往夜狼牧场的大门走去,在经过程诺的身边时,冷冷的说道:“看你也练过几天功夫,今天我不杀你,但是从今以后不要再来招惹我的朋友。”

  罗慎行三步并两步的急忙冲下瞭望塔,欣喜的拉住轩辕道:“你这个家伙,怎么今天才见到你?阿婉和红尘刀客呢?”

  轩辕耸耸肩,说道:“我还想问你呢?我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然后微笑道:“你该去要自己的彩头了。”

  鬼师爷急忙道:“你们两个闲聊着,这些琐碎的事情,我去办就可以了。”然后招呼铁幕兄弟找程诺算帐去了。

  与狼共武追上前道:“等等我,我们现在也是夜狼牧场的一份子,再说我们和程诺也有帐要算。”领着刚投奔过来的那些人一起走了出去。

  轩辕见他们走远了,开心的道:“你真行啊!竟然弄出了一个牧场来了。”他是听到夜狼牧场与大联盟开战的的消息,才想到罗慎行的,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罗慎行真的就在牧场中,所次才凑巧的帮罗慎行一个大忙。

  罗慎行得意的道:“武魂第一家牧场,添加吧!”

  轩辕故意皱眉道:“这可不好,在咱们逍遥帮里我可是帮主啊!”

  罗慎行大方的道:“这没什么,那换你来当牧场主好了,大家是兄弟嘛!这点儿小事不是问题。”当初轩辕他们仗义的把风神弓送给了自己,让自己可以大出风头。在武魂中的所有危急关头,几乎都是依仗着风神弓才平安度过的,现在轩辕不想屈身于自己之下,那场主的位子让给他好了。

  轩辕大笑着在罗慎行的肩膀上狠狠的拍了一掌,说道:“傻兄弟,你还当真啊!”

  罗慎行笑道:“那你可别后悔哦!我可不会再给你下一次的机会了。”然后两个人就坐在大门口促膝而谈。

  罗慎行把自己的经历讲述了一遍之后,问道:“你的遭遇怎么样?”

  轩辕道:“这一段时间我比较忙,所以我才刚闯关成功一天左右,我听说阿婉和红尘刀客他们几天前就已经来到真武大陆了,我看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查找你这里来了。”

  罗慎行搓着双手道:“大家都来了就好了,我现在最需要人来帮我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里,我就和丧家之犬差不多,到处受人欺负。”

  轩辕沉声道:“有帐不怕算,以后慢慢的收拾他们。”

  他们刚说到这里,牧场外突然一阵哗然,罗慎行和轩辕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铁幕七雄飞奔而来道:“夜狼老大,大联盟解散了。”

  罗慎行惊讶的道:“鬼师爷的要求未免也太狠了吧!竟然要大联盟解散了。”

  铁幕七雄兴奋的道:“不是鬼师爷要求的,反正大联盟现在已经众叛亲离了,若不解散,人也会走光了,是程诺自己主动提出的。牧场的马全部都还给咱们,而且还愿意赔偿五十万个金币。”然后道:“你猜还有什么?”

  罗慎行摇头道:“这可不太好猜,难道程诺也要添加牧场?”

  铁幕七雄吐舌做了个鬼脸道:“他想添加?谁会同意呀!”

  此时鬼师爷领着众人趾高气扬的走了回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开心笑容。

  铁幕七雄无奈道:“还是我来告诉你好了,大联盟把永安村给了咱们。”

  罗慎行惊叹道:“这是谁提出的条件?还真是个谈判高手,以后有什么谈判的事就让他出面好了。”大联盟能够把马全交出来,又给了五十万个金币的赔偿金,罗慎行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没想到竟然还能要来一个村子,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轩辕道:“以后对程诺这个人得小心点,我看他的眼神极为凶恶,而且如此拿得起放得下,这样的人绝不会善罢干休的。”

  铁幕七雄满不在乎的道:“只剩下他一个人,能再闹到哪里去?再说,现在的夜狼牧场可不是以前的局面了,只要有夜狼老大在,我们谁也不怕。”

  轩辕好奇的望向罗慎行,不明白铁幕七雄的信心是从何而来的,如果说他是对自己有信心的话,还可以理解,难道是倚仗了罗慎行的风神弓吗?

  罗慎行见鬼师爷他们过来了,急忙转开话题道:“我来为你们介绍。”把轩辕拉到自己的身前道:“我们逍遥帮的帮主轩辕,这位是鬼师爷,这位是铁幕一雄……”

  罗慎行把认识的几个人介绍完之后,与狼共武开始介绍起与自己一同投奔过来的同伴们,这十几个人都是对程诺积怨甚深,所以才会冒险来投靠夜狼牧场的。没想到夜狼牧场竟然出现了轩辕这样的高手,一对一的把程诺给打败了,这让与狼共武等人暗自庆幸自己的选择是极为明智的。因为刚才程诺宣布解散大联盟的时候,大联盟中有几个人想再添加夜狼牧场都被鬼师爷给拒绝了,这种见风转舵的人鬼师爷可是一点也信不过。

  鬼师爷对轩辕伸出大拇指道:“场主的朋友就是不一样,轻松的就打败了程诺,让我们夜狼牧场大有面子,不知道您以后有何打算呢?”

  他看得出罗慎行和轩辕的关系十分亲密,而且轩辕还是逍遥帮的帮主,有了这层关系,轩辕的来历当然让人放心,不过,他若要添加夜狼牧场的话,就大大不妙了。毕竟罗慎行是夜狼牧场的场主,但是他在逍遥帮却只是个普通的成员,如果轩辕添加牧场的话,他和罗慎行之间到底是谁指挥谁呢?

  罗慎行不等轩辕答话自作主张的道:“当然是留在牧场,他怎么可以到别的地方去?这里就是他的家。”

  罗慎行虽然没听出鬼师爷话中的含义,轩辕可听得出来,他淡淡笑道:“我也没有别的打算,就留在牧场当个免费的保镖好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安排我去做就可以了。”

  鬼师爷放下心道:“您放心,您是场主的朋友,您的待遇绝对会是最优厚的。”他正想接着安排与狼共武等人的事时,罗慎行打个哈欠道:“你们慢慢处理吧!我可要下线了,要不然明天就不用上课了。”

  鬼师爷急忙道:“你别走啊!永安镇的事情还等着你去接收啊!”

  罗慎行道:“你自己看着办吧!”挥手与轩辕等人打过招呼后,就回到房间下线了。

  他上线的时间是昨夜的六点,在武魂中度过了将近八个小时后,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罗慎行直接睡去,直到了七点三十分醒来,急忙的收拾一下就上课去了。

  当他来到教室的时候,其他的同学早已经到齐了,见他进来后,几十双异样的目光立刻朝他投射过来,然后窃窃私语声就像是蜜蜂群飞动时的嗡嗡声般在整个教室响起。

  沉梁拉他坐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艳羡的道:“真有你的,昨天竟然夜不归宿,是不是和冷凝儿去约会了?”旁边的几个人立刻竖起了耳朵聆听着。

  罗慎行佯怒道:“你怎么和女人一样多嘴饶舌啊?”

  此话一出后,他身边的一个女生立刻酸溜溜的道:“女人怎么了?难道那个冷凝儿就不多嘴饶舌吗?”

  罗慎行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自己以后不能说话了,没来由得竟然惹来不相干的飞醋。

  沉梁心痒难耐的道:“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昨夜一定没睡好。”说到这里,他不禁紧张起来,低呼道:“你不是已经采取实际行动了吧?”

  罗慎行恨不能找一堆马粪把他的嘴给塞住,左肘狠狠的在他肋下撞了一记道:“别再胡说八道,要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去的话,我就把你的牙全都拔了。”

  沉梁痛苦的趴在桌子上惨叫道:“你下手太狠了,哎唷我的娘啊!疼死我了。”罗慎行的这一肘并没有蕴含元气,但是他毕竟练了十几年的行意门拳法,尽管没有行意门的真气配合,也足够沉梁疼上半天了。

  上午的课是枯燥的哲学和历史,罗慎行端坐在椅子上装出认真听讲的样子,实际上则是偷偷的运用元气冲击被师父封闭的穴道。他们每堂课是九十分钟,所以上午只有两堂课,每堂课之间休息十分钟。课间休息的时候,罗慎行继续冲击着穴道,经过一上午的努力,腰间的几个穴道已经开始有被打通的迹象。

  罗慎行打算放弃下午的选修课,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努力,当他和朱子杰等几个室友走出教室的时候,沉梁惊喜的叫道:“谭博士!”

  罗慎行等人向右望去,一身淡黄色休闲装扮的谭博士正迈着优雅的步伐,朝他们走过来,走到他们面前时,才若无其事的说道:“原来你们在这里上课啊!”

  沉梁立刻冲到最前面说道:“您好,谭博士,您今天不是没有课吗?”他早已把谭博士的课程打听得一清二楚,她每周只有周一和周三下午才有课,而今天是周二,照道理说,她应该要待在自己的工作室里,进行研究才对。

  谭静雅指着罗慎行道:“我是特地来找这位同学,请教几个问题的。”

  沉梁、朱子杰和程可威的目光立刻死盯着罗慎行,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也把谭博士给勾搭上手的。

  罗慎行只觉得头皮发麻,不自然的道:“谭博士,您别再难为我了,我什么都不懂。”因为冷凝儿的事,自己已经惹得群情激愤了,如果再和谭博士走得太近的话,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沉梁忿忿的说道:“欲擒故纵,这一招太老套了。”

  谭博士笑盈盈的道:“别人不懂,但是我懂,赏个脸一起吃饭吧!我请客。”

  罗慎行看着谭静雅妩媚的笑靥,意志开始不坚定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谭静雅趁热打铁道:“我那里还有一件艺术品,你见了一定会很惊讶的。”

  沉梁涎着脸道:“谭博士,我们是不是也有份?我对艺术很有研究的。”

  谭静雅淡淡的道:“改天吧!我今天只想请这位同学。”然后对罗慎行道:“你是不是很怕我?如果不是的话,我们就走吧!”

  罗慎行装作没看见其他人暧昧的眼神,昂首挺胸的跟在谭博士的身后,心中有种雀跃的感受,毕竟能被美女老师主动邀请的荣幸,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现在罗慎行甚至开始幻想起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香艳刺激的事。

  一路上谭静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领着罗慎行往前走。离开了罗慎行先前上课的那栋教学楼之后,来到了位于校园东北角的一栋大楼,这附近的几栋楼里都是资深科学家进行研究的工作室,而谭静雅的工作室就在这栋楼的三十六楼。

  罗慎行走进谭静雅的工作室之后,正想仔细打量她的工作环境时,就被会客室中一幅正对着房门的装饰品给惊得目瞪口呆了。

  谭静雅似笑非笑的指着那幅装饰品道:“有了伯乐之后,才会有千里马,一个伟大的艺术家,需要高明的鉴赏者,才能发现他的非凡之处。”

  罗慎行只觉得冷汗从自己的脊背上流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博……博士,我……我不……不太明白。”正对着房门的是一幅精美的油画框镶嵌的是一张课桌的桌面,课桌的表面上横七竖八的都是黏接的痕迹,但是最显眼的却是课桌表面上那个深陷、清晰的手掌印,这让整幅作品有点写实主义的风格。

  谭静雅嘴角带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道:“我对印象派和超现实主义的作品都有点研究,不过我还是认为这幅作品很有创意。”她说话的同时,眼睛瞟了一下罗慎行,观察着他的反应。

  罗慎行的额头都冒出了冷汗,干笑道:“这是一幅很有趣的作品。”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移动脚步,企图冲上前去毁尸灭迹。昨天他本来以为冷凝儿毁掉桌面之后就万事大吉了,但是没想到谭博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在他们离开教室后,把破碎的桌面全都捡了回来,然后精心的黏接在一起,就等着罗慎行坦白交代了。

  谭静雅在罗慎行走到只要一伸手就能够摸到的那幅作品的距离时,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咱们谈谈吧!”

  第十一章灵魂力量

  罗慎行彷佛是被抓住的小偷般,急忙停下脚步道:“妳这是在威胁我?”

  现在他的语气已经开始不客气起来了,别人或许把美女老师看得比什么还重要,但是在他的眼里只有冷凝儿一个人。更何况谭静雅竟然想威胁自己,这点让罗慎行对她原有的一点好印象都荡然无存了。

  谭静雅避开罗慎行愤怒的眼神道:“别忘了我是来请你吃饭的,别把正事给忘了。”说完就缓缓的走进小餐厅中。

  罗慎行见她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想要毁掉证据,他反倒犹豫了起来,不明白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不过现在如果继续动手的话,似乎有点儿太没风度了。只好阴沉着脸,随谭静雅走进了小巧精致的小餐厅去。

  小餐厅以乳白色调为主,屋角的上方镶嵌着石膏的花纹线条,墙角板是一米高的本色花梨木板。一张四人坐的茶色餐桌上,摆着两副陶瓷的餐具,光可鉴人的不锈钢西餐刀叉,按照西方的习惯,摆放在餐具的两旁。

  罗慎行也不等谭静雅开口,主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谭静雅。

  谭静雅一边把切好的面包和煎肉往桌子上摆,一边随口说道:“我的工作室中只有餐厅见得了人,其他的房间我根本就没心思去收拾。我觉得人总得对得起自己的胃,优雅的环境是佐餐的必备条件。”

  谭静雅把奶油等调味品放到餐桌上之后,取过一条餐巾很自然的把一角塞进罗慎行的领口,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道:“希望能合你的胃口。”然后专心的把奶油涂到面包上,轻轻的张开嘴唇,用晶莹洁白牙齿咬了一口慢慢的品尝着。

  这是罗慎行头一次发觉女人吃东西时也可以这么优雅,不由得出神的盯着她娇艳的双唇。谭静雅嫣然一笑用下颌指着他面前的餐具示意他别客气。他的火气慢慢的消散,伸手把煎肉切成小块,挟在面包中狠狠的咬着。虽然煎肉的味道十分诱人,但是他的心里彷佛被一块巨石压着,自制的三明治在他的嘴里实在是索然无味。

  谭静雅吃过两片面包之后,冲了两杯咖啡道:“我的食量小,你慢慢吃。”

  罗慎行沉默一会儿道:“为什么?”虽然他问得没头没脑的,但是他知道谭静雅一定会明白自己的意思。

  谭静雅放下咖啡,举起右手道:“就是这个原因。”

  罗慎行惊讶的看着她修长纤细的手掌,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说。但是他马上就发现桌面上的叉子,凌空飞了起来,往谭静雅伸出的手飞去。罗慎行惊恐的站起来,嘴里的面包顿时噎到了喉咙,他“呃……呃……”的伸了半天脖子,才辛苦的道:“魔术!”

  谭静雅五指微拢把叉子握到了手中道:“如果你把在课桌拍出一个手掌印的方法是称为魔术的话,我这一招也可以这么称呼。”

  罗慎行顿时哑口无言,变魔术起码也要有道具和环境的配合,而刚才那把叉子是在自己的注视之下,飞到谭静雅的手中的,难道她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罗慎行用怀疑的眼光望向谭静雅。

  谭静雅放下叉子道:“这就是平常人所说的‘特异功能’。”

  罗慎行长出了口气道:“真不错,不过,我可不会这个。”既然谭静雅的这种能力是特异功能的话,自己就没有必要担心了。当她知道自己练的是道家功夫的时候,对自己的兴趣自然就会消失了,因为即使自己把方法交给她的话,她也不可能练成功的。

  谭静雅淡淡的道:“我知道。”

  罗慎行怕她不明白两者之间的差异,耐心的解释道:“我根本不会任何的特异功能,我是从小练习中国的武术,所以力气才会大了点儿。”

  谭静雅依然淡淡的道:“这个我知道。”

  罗慎行被她不疾不徐的语气弄得无可奈何道:“那妳为什么还要我来?”

  谭静雅的眼睛突然绽放出慑人的光芒道:“因为你似乎想隐瞒些什么,而你所隐瞒的才是我最关心的。”

  罗慎行心虚的道:“妳一定弄错了,我为人很坦荡的。”

  谭静雅端起咖啡道:“喝咖啡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罗慎行知道谭静雅不相信自己的话,无奈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道:“我叫罗慎行。”

  谭静雅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我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对坐喝着咖啡,直到一杯咖啡快要喝完的时候,罗慎行打破沉默道:“妳是混血儿?”他第一眼见到谭静雅的时候,就发现她的眼睛是淡蓝色的,而纯正的中国人绝不会有这样颜色的眼睛。

  谭静雅抬起头道:“我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是中国人。我在法国长大,在美国读的博士,现在却来到中国做研究,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罗慎行隐约猜到了谭静雅来到中国的目的,但是自己实在有难言之隐,只好自作聪明的道:“一定是因为想报效祖国才来到这里教书育人。”

  谭静雅把罗慎行手中的杯子夺走道:“我替你换一杯咖啡。”

  罗慎行知道自己的话又让她不满意了,但是她想要自己回答的问题实在无法回答,只好站起来道:“我该告辞了,谢谢您的丰盛午餐。”

  谭静雅把一杯热咖啡放到罗慎行面前道:“就这样告辞,你不觉得不太礼貌吗?”

  罗慎行只好重新坐回去道:“那我就多享受一会儿。”

  谭静雅突然道:“我们继续昨天在教室的话题,我问你道教的人对活着的人的灵魂有什么见解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罗慎行用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道:“道教的人相信轮回,但是他们认为人可以透过修练来摆脱轮回的束缚,也就是俗话说的‘得道成仙’,当然是有点荒诞。”

  谭静雅皱眉道:“据我所知,佛家的人也相信轮回,他们认为虔诚信佛的人死后也可以摆脱轮回,两者的差异到底在哪里?”

  罗慎行毫不犹豫的说道:“道教的人认为人想真正的摆脱轮回的话,必须藉助躯体,让灵魂有所依附,而且透过修练的手段让身体具有种种神奇的力量。但是佛家则是认为人必须拋掉皮囊,以灵魂的形体才能获得超脱。”

  罗慎行从小受师父的影响,对道家和佛家的典籍都有所涉猎,但是也干扰了他正常的学习,所以罗慎行在中学时期的成绩,一直维持在中等。不过他对道家和佛家的一些观点,却已经达到了专家的水平。

  谭静雅点点头道:“我翻阅过一些中国古代的传奇小说,那上面也记载了一些,但是我不明白他们是如何修练的,也不知道能否真的达到那种神奇的境界。中国的一些书籍上说的穴道、经脉什么的对我来说太难了,我根本就无法理解。”

  其实不仅是她难以理解,很多中国人自己也无法明白那些肉眼看不到的东西,但是中国神奇的常规医学就是创建在阴阳五行、穴道和经脉的基础上,尤其是针灸更是如此。

  罗慎行好奇的道:“妳怎么会选择这样的一门科学来研究呢?而且你研究的基础是源自西方对灵魂的见解,这和中国对灵魂的理解根本就是格格不入。”

  谭静雅用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咖啡杯口说道:“其实只是东、西方的表现形式不同而已,在根源上来说,并没有不同。西方人认为善良的人死后会上天堂,罪恶的人会下地狱,从唯心的角度来看,是与中国人的见解一样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承认灵魂的真实存在,这才是我研究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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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集 挑拨离间
  第一章福祸无门

  罗慎行知道谭静雅说的是事实,忽然灵机一动问道:“妳是不是因为自己拥有特异功能,所以才决定要研究灵魂?”

  罗慎行很能理解拥有一般人所没有的力量是什么感受,毕竟特异功能对一般人来说是很神秘的能力,也许有人天生就拥有这样的力量,但是由于罗慎行自己也没有这种能力,因此他对特异功能也很好奇。

  谭静雅避而不答的说道:“中国的武术中,拥有真气的人在进行医学检查时与平常人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罗慎行顺口答道:“除了比较高明的中医之外,没有人也没有设备可以检查出来。”罗慎行体内虽然没有真气,但是却拥有更珍贵的元气,而且从小到大,罗慎行在学校里做过那么多次体检,从来也没发现自己与别人有何不同。

  谭静雅笑盈盈的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下子她可抓到罗慎行的把柄了,现在她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罗慎行就是自己所寻找,拥有神奇的真气的人。她来到中国之后,千方百计的寻找这种与自己的特异功能有异曲同工之妙的人,但是别说像她这种从国外回来的人,就连从小生长在中国的普通人也不可能知道谁是武功高手。

  谭静雅昨天见到罗慎行竟然可以在桌面上打出一个手印的时候,就激动的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她当时却不动声色的以灵魂的话题来试探罗慎行,结果她发现罗慎行对这个问题有很高明的见解。她本来还打算在周三的时候继续和罗慎行探讨这个话题,但是思量了一整夜之后,她还是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因此干脆主动到罗慎行的教室邀请他共进午餐。

  罗慎行知道自己不小心掉到谭静雅设下的圈套里,只好讪讪的掩饰道:“我只是瞎猜的,我也不晓得具体的情况,只是猜测有可能是这样。”

  谭静雅把咖啡递给他说道:“喝咖啡,说假话是很辛苦的事儿。”

  罗慎行哭笑不得的接过杯子说道:“我发誓刚才这句话绝对没撒谎。”刚才他的确没撒谎,因为他自己修练的是道家的元气,而不是武学上的真气,他自己也没有亲眼见过拥有真气的人接受医学检查,所以这句话说得很理直气壮。

  谭静雅将信将疑的试探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大家随便聊聊嘛,自然一点儿。”

  她越是这样说罗慎行就越紧张,只好小心戒备谭静雅再次问出这类问题,谭静雅忍着笑说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我只是想找你验证一下,因为拥有特异功能的人用仪器同样也检查不出来。”

  罗慎行好奇的问道:“难道特异功能和我们练……练……”说到这里他急忙打住了话题,恨不得狠狠的打自己一个巴掌,这张嘴迟早会把自己给害死。

  谭静雅不屑的说道:“掩饰也没有用,我早就已经确定了,你还不如大大方方的承认。再说,我拥有特异功能的事还不是坦白的对你说了,难道你就不能对我真诚一点?中国人不都说朋友要真诚相待,你这种态度让我很不高兴。”

  这么一番话说下来,罗慎行也只有硬着头皮说道:“是,我承认了。”

  谭静雅笑颜逐开的说道:“这就对了,那我们可以进入正题了。”

  罗慎行愕然问道:“我们不是一直在探讨正题吗?”

  谭静雅笑瞇瞇的说道:“我刚才只是在兜圈子,属于外交上的手段。现在我们可以真正开始研究灵魂的力量了。”

  罗慎行迟疑了半天才问道:“灵魂的力量?”这可是个新名词,罗慎行对灵魂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而已,现在谭静雅竟然提出要研究灵魂的力量,罗慎行开始对这个话题有兴趣了。

  谭静雅身体向后靠坐在高背椅上悠然说道:“经过多年的研究,我初步认定特异功能与中国武学中的真气都属于灵魂的力量的外在表现形式。只是特异功能是先天的,只有极少数的人才具有这种能力,而真气则是经过后天的努力逐步开发出来的。”说到这里她看看罗慎行茫然的神色问道:“你不明白?”

  罗慎行喃喃说道:“灵魂!灵魂到底是什么?”

  谭静雅淡淡的回道:“你可以把人看作是一台超级计算机,而灵魂则是驱动这台计算机运行的驱动程序。虽然肉眼看不到程序是如何驱动计算机,但是谁也无法否认计算机的运行是靠程序带动而来的。”

  罗慎行打断她的话:“但是灵魂也有可能是一组电波,而人的大脑则是接收系统,人的肉体死亡后这组电波就会离开身体的控制,当电波遇到合适的容器,也就是接收系统与原来的本体相近时就会依附到上面,传说中的鬼上身应该就是这个道理。”他从未有系统的研究过灵魂,但是中国古代神话典籍中对于鬼神的介绍却是有系统而且很详尽,所以罗慎行根本不需思考太多便脱口而出。

  谭静雅赞许的说道:“我就知道我们会有共同的语言。现代人拼命的锻炼自己的身体,使得很多的运动选手达到了速度的极致。然而灵魂的力量却没有止境,正如现代医学虽然发达,但是人类大脑的真正功能还是没能研究的很透彻。”

  罗慎行被谭静雅的话引起兴致,兴奋的说道:“传说佛教中有许多高僧可以透过修练达到天眼通、天耳通的境界,那一定是因为他们发现了开发大脑的秘密。”

  谭静雅点头说道:“我怀疑我的特异功能就是由于大脑的某个部位发生异变而导致的,只是无法得知发生异变的部位而已。于是我去拜访很多医生,但是他们检查之后都认为我的身体很正常。所以我坚信我的特异功能是属于灵魂力量的一部分,只有这样才会使得通用检查没有办法验证出来。”

  罗慎行失望的说道:“那这样就与大脑没有关系了。”

  谭静雅手托下颌,若有所思的说道:“也不能这样说,我怀疑灵魂是隐藏在大脑中,他们之间是相互作用的。而身体的修练可以影响灵魂,同时灵魂也反作用于大脑,从而让人拥有特别的能力。例如你可以无声无息的把桌子的表面拍出一个手掌印,而我却可以让小型的物体受我的控制。”

  罗慎行摇头道:“我的力量来自于丹田,与大脑并没有很大的关系,这样看来和灵魂的关系也不大。”

  谭静雅轻声道:“真的吗?那我问你,你们修练真气的时候是怎么开始的?”她虽然不明白具体的修行方法,但是她把书面上的资料都掌握得滚瓜烂熟,所有介绍真气的书籍中都毫无例外的提到修练者要先冥想打坐。

  果然罗慎行回答道:“先冥想打坐,把意念集中到丹田感应……”

  谭静雅微笑着摆手道:“这就足够了,意念!意念是什么?”

  罗慎行还是首次被问到这个问题,颇有些惊讶的说道:“对呀!按照妳的说法,意念应该是灵魂力量的一部分。”说到这里他突然沉默起来,以前罗慎行一直以为自己修练的是行意门的真气,那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自由的运用真气来配合武功上的招式。但是清阳道长说他学习的是自家祖传的《玄天诀》后,罗慎行依然没有认真的想过真气与元气的区别。

  罗慎行神色怪异的回忆着师父讲过的话:“记得师父曾经说过自己学习的根本就不是武功,而是道家的绝学《玄天诀》,不是武功……不是武功那是什么?难道是……。”

  谭静雅默默的看着陷入沉思中的罗慎行,她知道罗慎行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说的话了。在她来到中国之前,她曾经对印度的瑜珈、美洲土着的祭祀仪式、欧洲的巫师生成过兴趣,但是最吸引她的还是神秘的中国武功。

  因为中国的武功与医学、玄学形成了一个完整而博大精深的体系,她当然不相信神话,因为她认为那是古人对超自然能力的一种崇拜而已,但是她相信中国的武功有值得研究之处。

  罗慎行突然低声喃喃道:“难道元气到最后还是要返回到意念的根源上吗?”《玄天诀》中开篇的第一句话便是练精化气、练气还神、练神还虚,当罗慎行第一天开始打坐调息时清阳道长就把这句话教给他。

  谭静雅不明白他说的元气是什么,只是想当然的说道:“当然是回到意念上来啊,你透过意念来修练真气的最终目的就是壮大意念的力量,也就是灵魂的力量。”

  罗慎行精神一振的问道:“为什么这样说?”

  谭静雅指着自己的额头说道:“因为我的力量就是来自于意念。”

  罗慎行激动的说道:“那你是如何锻炼特异功能的?”如果谭静雅知道这种方法的话,自己依样画葫芦,说不定修练元气时可以事半功倍。

  谭静雅摇头说道:“你不明白特异功能就如同我不明白真气一样,特异功能是天生的,后天努力的成就是有限的。我研究过西方冥想的方法,但是只能让我的特异功能运用的更加熟练而已,并没有增加任何功能,也没有让特异功能的力量增强。”

  罗慎行皱眉说道:“我怎么觉得妳的特异功能与道家传说的五鬼搬运术很相似,学习五鬼搬运术有可能就是变相的开发妳这种特异功能。”

  谭静雅娇俏的一吐香舌说道:“五鬼搬运术?好恐怖的名字!”谭静雅在罗慎行的心中的形象一直是位高雅端庄的成熟女性,突然显露的娇态让罗慎行心神一荡急忙避开目光。

  谭静雅见罗慎行拘谨的样子,忽然涌起恶作剧的念头,捉弄的拋给他一个媚眼,罗慎行的脸“刷”的一下子红到了脖子,他期期艾艾的说道:“我该走了。”

  谭静雅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自言自语的说道:“如果把我的特异功能和中国的功夫结合起来,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罗慎行立刻说道:“凭妳先天的优势,如果小时候就开始修练真气的话,一定会有惊人的成果,但是现在就有点晚了,很少有半路出家的人能够得到令人满意的进展。”

  谭静雅耸耸肩说道:“我知道中国的高深武术中的内功讲究从小修行,在小孩子灵智未开、涉世未深的时候便让他们接受锻炼,不过我很聪明的,说不定可以……。”说着用期盼的眼神看着罗慎行,目的不言而喻。

  罗慎行学习的是自家祖传的《玄天诀》,没有师父的允许,打死他也不敢把这门功夫传给别人,只好装作不明白她的意思,径自说道:“我真的该走了,我们改天再聊。”

  谭静雅失望的说道:“好吧,勉强让你陪着我这个老太婆也没意思,更何况你还有个漂亮的小情人,如果她不漂亮的话,我甚至可以考虑用美色来引诱你,不过我看是没有机会了。”她有点儿挑逗的话中略带幽怨的语气,让罗慎行的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罗慎行尴尬的说道:“没这样的事,我和凝儿只是好朋友,再说妳也很年轻……呃……一点儿也不老。”

  谭静雅美丽的大眼睛瞟了他一眼说道:“吝啬,连一句赞美的话都舍不得说,记得明天来听我的课。”

  罗慎行几乎是逃出谭静雅的工作室,风情万种的谭静雅让从没经历过和美女打交道的罗慎行,既心痒难耐又胆战心惊,如果不及时离开的话,搞不好会坠入她的温柔陷阱中。

  罗慎行走出了谭静雅工作室的大楼时才吁出一口气,放松之余,心中还有点儿沾沾自喜,毕竟被美女导师垂青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男人的虚荣心不可避免的发作了。就在他心不在焉的一边回忆谭静雅动人的风情一边往外走的时候,坐在大楼前的石阶上的一个人突然右手撑地,双腿旋风般踢向罗慎行的小腹。

  罗慎行下意识的一个侧身,双手下挡护住要害,那人立即改变招式,右脚向下,踏地为轴,上半身下仰,左腿凌厉的踢向罗慎行的面门,这几招突如其来又犹如行云流水的招式,丝毫不给罗慎行喘息的机会。

  罗慎行左臂竖起挡住了这一脚,然后迅速的向后退去,当那个人一击落空之后右手立掌为刀斩向罗慎行的咽喉时,罗慎行才惊呼道:“凝儿!”袭击他的人正是穿着一身休闲装的冷凝儿。

  冷凝儿红着双眼,恨恨的说道:“不许叫我的名字,你这个下流的小淫贼、现代的陈世美。”手上的攻势却丝毫未减,一副与罗慎行拼命的架势,彷佛一头被人惹怒的美丽雌豹。

  罗慎行一时间慌了手脚,他不知道冷凝儿怎么会给自己安上一个这么大的罪名,但既然袭击自己的是冷凝儿,罗慎行知道她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所以站在那里放弃反抗。果然,冷凝儿的手在触及罗慎行的咽喉时停了下来,厉声道:“你怎么不还手?”

  罗慎行颇感委屈的说道:“我怎么敢反抗?妳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话就打我两下好了。”他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直,没有什么让人非议的地方,而且冷凝儿有可能是在和自己闹着玩的。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冷凝儿的眼睛通红,血丝遍布,很明显是哭过的痕迹。

  冷凝儿咬牙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说完右手一挥,狠狠打了罗慎行一记耳光。

  罗慎行半边的脸都麻木了,眼前无数的金星乱舞,他没想到冷凝儿真的会打自己,而且下手如此之重,立刻傻楞楞的站在那里看着余怒未消的冷凝儿。

  而冷凝儿看着罗慎行的左脸突然一白,然后出现了五个清晰的手掌印,接着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她也没想到自己这一巴掌打得这么结实,心中有点儿后悔,但是马上又揪住罗慎行的衣襟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王八蛋,想用苦肉计来博得我的同情吗?”说着左膝重重的撞在罗慎行的双腿中央。

  罗慎行感到自己好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上,凄惨的嚎叫一声,捂着裤裆蹲在地上痛苦的直吸气。冷凝儿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只手指着罗慎行的鼻子骂道:“我最讨厌你这种男人,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吗?你脚踏两条船还想博得别人的谅解?我呸!”说完抬腿把罗慎行踢倒在地。

  罗慎行冤得只想跳进黄河来表白,但是冷凝儿刚才那一膝让他疼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拼命的摇头否认。现在他总算有点明白冷凝儿为何会生气了,自己刚从谭静雅的工作室走出来,而冷凝儿却已经在外面等着,显然是等候大半天了,看来一定是冷凝儿以为自己和谭静雅博士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他真想叫老天作证,自己真是冤枉的。

  冷凝儿一边哭一边狠狠的在罗慎行身上踢着,但是这次她选的部位是肉最多的臀部,她踢了两脚之后,哽咽道:“我原本以为你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你也是这种德行。”说完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罗慎行本来对她不分青红皂白的痛打憋了一肚子怨气,但是冷凝儿伤心欲绝的凄楚神态让他又开始心疼起来,他勉强站起来说道:“死刑犯还有上诉的权利呢,我……哎呀……噝!噝!”

  冷凝儿听见他的吸气声,突然止住了哭声,担忧的看着罗慎行问道:“是不是很疼?”她看到罗慎行的脸色已经呈现不正常的苍白了,知道自己下“膝”的时候狠了点儿,而且这一招是对付色狼用的,用来对付罗慎行的话的确有点过分。

  罗慎行龇牙咧嘴的说道:“还好,还挺得住。”

  谁知冷凝儿竟冷淡的说道:“既然你死不了,那我可要走了,从今以后你是你、我是我,再也不相干了。”

  中午,她在餐厅准备吃饭的时候,听到又嫉又愤的沉梁他们放出来的风声——罗慎行被美女导师亲自邀请去吃午饭了,而且美女导师打扮的还特别美丽,说话的时候眼睛还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罗慎行……等等之类的话。

  冷凝儿敏感的神经立刻警觉起来,她连午饭都没吃就守在谭静雅博士工作室的那幢大楼外,但是下午的上课时间都开始了,罗慎行还是没有出来。

  当初在武魂初遇罗慎行的时候,她并没有把罗慎行放在心里,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有趣的游戏伙伴,但是爱情根本无法预期,两个陌生的人就在奇异的环境中,彼此生成没有挑明的情愫。

  她就一直坐在台阶上苦苦等候着,几次想要闯进谭静雅的工作室都勉强忍住。她不断的告诫自己,罗慎行很快就会出来的,而且就算不相信罗慎行也应该相信美女导师。

  在谭静雅的学生当中,冷凝儿是真正对灵魂学而不是对谭博士本人感兴趣的学生,而且谭静雅博士也是冷凝儿最尊敬的导师之一。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罗慎行还是没有踪影,冷凝儿的脑海中渐渐浮现谭博士优雅迷人的风姿以及罗慎行俊秀的脸庞和颀长的身材。

  她甚至开始联想罗慎行与谭静雅已经发生了男女关系,心中的妒火于是越烧越猛。因此才会在罗慎行一出工作室的时候,不由分说的直接开打,因为她早已认定这两人之间有暧昧。

  罗慎行知道自己勉强解释的话,反而更让冷凝儿看不起,而且冷凝儿既然说出这么绝决的话,就表示她对自己已经死心了。要是不顾尊严的乞求她的怜悯,不仅是让冷凝儿瞧不起自己,就连他本身也会瞧不起自己。于是罗慎行强忍着心中的酸楚,伤心的说道:“妳自己多保重。”说完,他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挪的往前走。

  冷凝儿冷笑道:“我自己会保重,不用你假惺惺。”

  一听见冷凝儿这番话,罗慎行的心彷佛被人用鞭子狠狠的抽了一记,满是撕裂般的痛苦,他紧紧的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回头看冷凝儿那鄙夷的表情,鲜血从咬破的嘴唇流到嘴里,尝起来好像泪水般的又苦又咸。

  罗慎行高傲的昂起头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肉体和心灵上的双重折磨让他整个人几乎麻木了,丝毫没有发觉泪流满面的冷凝儿亦步亦趋的跟在自己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但是却行同陌路的走出大学的校园,来到罗慎行租赁的房子前的小花园中,午后的阳光温柔的散落在郁郁葱葱的丁香树上,罗慎行彷佛行尸走肉般的站在一株丁香树前喃喃的说道:“凝儿,你真的这么狠心吗?”

  冷凝儿刚想出言嘲讽罗慎行时,罗慎行已经跪倒在地上,无声的泪水悄然滑落,右拳一下接一下的用力捶打着粗糙的树干来发泄自己内心的痛楚。

  冷凝儿见状再也忍不住了,压抑的哭声再次响起,冲上前一边捶打罗慎行的脊背,一边带着哭腔骂道:“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她既是骂罗慎行的薄情寡义,也是在骂自己意志的不坚定,刚才她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从此不再理会这个“花心”的骗子,但还是忍不住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冷凝儿从小生活的环境让她向来很谨慎的对待身边的人,她向来不会对人生成真正的感情。但是罗慎行让她尝到了嫉妒的滋味,也感受到感情带来的真正痛苦,这才让她知道自己其实已经深深的喜欢上罗慎行了。

  罗慎行迷茫的转过头,背上传来的“擂鼓声”已经被巨大的惊喜拋在脑后,他感受脑海一阵晕眩之后,才不敢置信的叫道:“凝儿,真的是妳吗?”

  冷凝儿看着罗慎行嘴唇上的血迹和脸上的泪痕,“咯咯”笑了一声,然后搂着罗慎行的脖子再次嚎啕大哭,又哭又笑的让罗慎行慌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紧紧的把冷凝儿抱在怀中,生怕这是个不真实的梦境,一旦梦醒的时候怀中的玉人会再次消失。

  罗慎行喃喃念道:“凝儿,凝儿,我真的没有做那种事,真的没有。”

  冷凝儿伏在他肩上无声的点点头,汹涌的泪水把罗慎行肩头的衣服打湿了一大片,这时小花园附近的居民见到两个青年男女搂在一起跪坐在地上,那个女孩子还痛哭不已,纷纷在花园外指指点点的。

  罗慎行温柔的拍拍冷凝的的后背,说道:“有好多人看着哪。”

  冷凝儿慵懒又娇媚的“嗯”了一声,说道:“他们喜欢看就看呗,我可不在乎。”

  但是罗慎行尴尬的说道:“可是很丢人的耶,别人会以为是我欺负你。”

  冷凝儿把头伏在罗慎行的肩上,看不到围观的群众,可是罗慎行却面对着十几个看热闹的居民,尤其是自己嘴唇上的血迹很容易让人误会为自己强吻少女却被咬破嘴唇,罗慎行甚至感到围观人群的眼神中已经认定了自己是个大色狼。

  冷凝儿偷偷的低笑道:“是不是很多人在看?”

  罗慎行悄声回道:“差不多有二十个人。”

  冷凝儿漾着坏坏的笑容说道:“如果我现在喊救命的话,你说会不会有人报警?”

  罗慎行的身体立刻僵硬起来,他可不认为冷凝儿是在开玩笑,这个野蛮少女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而且她要是真这么做的话,一定会在自己被关进警察局受点儿苦头之后才会把自己救出来。

  冷凝儿重重的在罗慎行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说道:“你坦白交待和谭静雅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既然罗慎行已经开口澄清了,现在正是审讯的好时机,虽然自己已经原谅罗慎行了,但是不代表这件事过去了。

  罗慎行苦恼的说道:“我只是在谭博士的家里吃了一顿午餐而已,却惹出了这么大的误会。”

  冷凝儿冷冷的说道:“误会?你是参加国宴还是怎么的?一顿饭要吃上好几个小时?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

  罗慎行压低声音说道:“你以为我愿意去呀?昨天的事被她发现了。”

  冷凝儿立刻紧张起来,双手抓住罗慎行的肩膀问道:“你是不是干了什么龌龊的事被她抓住把柄了,所以她才藉此要胁你?”

  罗慎行叹息道:“昨天被我拍出一个手印的那张桌面被她重新组合好,黏起来了,我的那个手印清清楚楚的印在上面,所以她以吃饭为藉口把我叫去问了许多武术方面的问题。你说我该怎么办?当然只能顺从她的意思了。”

  冷凝儿低声骂道:“他妈的,我早就看那个女人不顺眼了,竟然搞这套鬼把戏。”然后话题一转又问道:“她没要你做别的事情?”

  罗慎行愕然问道:“别的事情?什么事情?”

  冷凝儿俏脸微红的嗔道:“你少装糊涂。就是那种事儿,你可别说你不明白。”

  罗慎行哂道:“妳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再说谭博士也不是那样的人。”罗慎行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审问这种高难度的问题,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不容易被人听见,但是那种尴尬却让人很不自在。

  冷凝儿狐疑的盯着他的眼睛说道:“你可别撒谎喔,要是你敢隐瞒我的话就不是踢一脚可以了结的事了,信不信我把你给阉了?”

  罗慎行急忙掩住她的嘴说道:“姑奶奶,妳小点儿声音好不好?这周围可全是人耶。”他算是真正见识到冷凝儿的泼辣了,这么粗野的话也敢在众人面前讲出来,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是她不敢做的。

  冷凝儿不放心的再次问道:“真的没有?”

  罗慎行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练的是我们罗家祖传的《玄天诀》,没达到一定境界的时候是不能丧失童身的,妳明白了吧。”反正冷凝儿也不明白《玄天诀》是啥,而且除了自己之外,只有师父和师兄知道《玄天诀》的事,冷凝儿总不能向他们求证这种事吧。

  冷凝儿的大眼睛下意识的往下瞄了一眼,红晕立刻飞上脸颊,低声啐道:“什么鬼规矩。好啦,算你过关了。”

  罗慎行暗暗吁出一口气,对冷凝儿说道:“该走了,我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显然是把他们两人的举动当成了难得一见的精彩场面。而且围观的人群中有一对年轻的恋人,罗慎行隐约听到那个少女羡慕的对男朋友道:“你看人家多浪漫!你和人家比起来差远了。”罗慎行有苦说不出,真不知道那个少女会不会学冷凝儿,日后也和自己的男朋友当众表演一场。

  冷凝儿撒娇的说道:“不要。”

  罗慎行低声说道:“这些人可都是我的邻居耶,以后见面的时候他们一定会笑我啦。”

  冷凝儿惊讶的问道:“你就住在这里?”当时她以为罗慎行是胡乱走出学校的,没想到竟然是回到他家。然后她又欣喜的说道:“太好了。”

  罗慎行紧张的摁道:“妳不是又想玩什么花样了吧?”

  冷凝儿绷起一张俏脸说道:“猜对了,我要你……我要你当众宣布一辈子只爱我一个,而且要用最大的声音喊出来。”

  罗慎行几乎要晕过去了,自己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虽然这句话自己曾经在心里说过千百次了,但是在人群面前当众高呼,好表达自己爱意的事情不是没有过先例,而且自己也觉得那种场面很感人,但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就完全不同了。

  冷凝儿期待的说道:“说嘛,大声的说出来嘛。”

  如果不是罗慎行说他住在这里的话,她还想不出这个主意,但是既然罗慎行住在这里,那么只要罗慎行大声的说出这句话,日后罗慎行胆敢带别的女人来家里的话,自然就会受到邻居的谴责,这下,冷凝儿实在很佩服自己能够想出这么高明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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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苦难少女

  罗慎行犹豫的说道:“这样做不好吧?”

  冷凝儿越发得意了,她坚定的说道:“不说不行,今天你要是不说的话,咱们就在这里跪着,直到你答应为止。”

  罗慎行见她俏脸红红的,凭藉自己不用面对围观人群的优势而为难自己,心中一动,左手把冷凝儿向怀里一揽,右手牢牢地箍住她的小蛮腰大声喊道:“我罗慎行发誓要一辈子爱着冷凝儿。”他的话才刚说出口,兴奋的人群中立刻传来了掌声和口哨声。

  冷凝儿一直背对着人群,潜意识里认定自己没有见到围观的人就不会感到尴尬,但是罗慎行突然把她的上半身转过来,让自己也面向围观的人群而且还大声说出那句自己期盼以久的话,她羞赧的尖叫一声,拼命的扭身把脸蛋藏在罗慎行怀里。

  罗慎行见自己终于扳回一点儿劣势,得意的抱起紧闭双眼的冷凝儿,在人群的掌声中冲回自己的房间。直到罗慎行打开房门进入房间之后,冷凝儿才用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问道:“到你家了?”

  罗慎行兴奋的把冷凝儿的身体往上拋了一下说道:“现在没人观看,妳可以睁开眼睛了。”

  冷凝儿双手攀住罗慎行的脖子娇声说道:“你这个小色狼,我要惩罚你。”边说边把樱唇凑向罗慎行,然后伸出灵巧的香舌在罗慎行嘴唇上的血迹舔了一下。

  罗慎行被这么一舔,浑身都酥软了,他壮着胆子试探的往冷凝儿的嘴唇迎去,冷凝儿嘤咛一声,便闭上了眼睛,两个人火热的嘴唇彷佛磁石般紧紧的吸附在一起不愿分开。良久,冷凝儿才恋恋不舍的推开罗慎行说道:“你快去洗一洗身上的泥土,脏死了。”

  罗慎行随手把身上因被冷凝儿打倒在地而沾染的尘土拍了拍,灰尘立刻弥漫起来。冷凝儿轻轻在罗慎行的头上敲了一拳,嗔道:“又不听话了!”

  罗慎行嘿嘿一笑,从卧室中找出一套衣服走进浴室,当他冲洗完走出来的时候,两个卧室的门都被打开了,冷凝儿穿着罗慎行的大拖鞋悠闲的从厨房中走出来说道:“你这里还满宽敞的嘛,我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吧。”

  就在罗慎行洗澡的时候,她已经把房间都检察一遍了,而且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例如比较长的头发、不应该属于这里的女人香气等等……这让她放心许多。

  罗慎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诧异的问道:“妳要住在这儿?”

  冷凝儿皱起鼻子,老气横秋的说道:“你是我的男朋友,我当然要住在你这里,不过你可不许有非分之想喔。我是看你这个孩子很让人操心,如果我不严格的监督你,你有可能会学坏了。”说完,悠哉的往罗慎行的卧室走去。

  罗慎行喜出望外,连忙奉承道:“对!对!我就是自觉性太差,有您老人家随时指点的话,我一定会努力上进的。”

  冷凝儿嫣然一笑的娇骂道:“你就是油嘴滑蛇,过来帮我捶捶腿,打你也是件很累人的事儿。”说完,她娇慵的躺在床上又说道:“打在你身,疼在我心,你要明白我打你完全是为了你好。”

  当她躺在床上的时候,玲珑有致的傲人身材立刻完全展现出来,罗慎行的眼睛就再也转不动了。

  冷凝儿看着他神魂颠倒的样子,媚声说道:“夜狼,你说我漂亮吗?”

  罗慎行毫不犹豫的回道:“当然漂亮,而且大家都这么说。”

  冷凝儿眼珠一转又问道:“那你说我和谭静雅谁漂亮?”

  罗慎行没想到冷凝儿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看来她心中那份莫名的醋意还没有完全的消除,罗慎行急忙表白道:“在我心中谁也不能和妳相比,妳是我心中最……最……”他才刚想说冷凝儿是自己心中最温柔、善良的女孩子,但是这么昧着良心的话他实在很难说出口,因为冷凝儿虽然很漂亮,但跟温柔却是半点儿也沾不上边的。

  冷凝儿不悦的“哼”了一声,罗慎行急忙双手握拳在冷凝儿丰腴又充满弹性的大腿上轻轻的捶打着,讨好的说道:“就算妳浑身都是缺点我也喜欢,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冷凝儿沉默下来,闭着眼睛享受罗慎行温柔的按摩,良久才低声道:“昨天我和潘继伦翻脸了。”

  罗慎行漫不经心的说道:“哦,他是谁?”

  冷凝儿冷笑道:“就是你见过的那个大梵天。”

  罗慎行的双手停了下来,颇不自然的说道:“他不是你表哥吗?”脸上的表情开始僵硬,冷凝儿与他表哥之间的亲密关系彷佛是一根刺横亘在他和冷凝儿之间。

  冷凝儿伸个懒腰说道:“他是我姐姐的表哥,可不是我的。”然后才注意到罗慎行的表情,她一脸古怪的问道:“你摆出这副鬼样子干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和他之间有什么?”

  罗慎行勉强笑了一下,说道:“没有。”但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他说的不是真心话。

  冷凝儿哂道:“口是心非,以后在我面前不许说谎话。”

  罗慎行犹豫了老半天才鼓起勇气说道:“我很嫉妒的。”直到现在,罗慎行才发觉说真话实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承认自己非常嫉妒自己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之间的关系。

  冷凝儿抚摸着罗慎行的脸庞,温柔的说道:“是不是很痛苦?”

  罗慎行无声的点头表示默认,冷凝儿低声说道:“其实我一直很厌恶潘继伦,可是我要在那个家里生存下去的话,就不得不把他当作男朋友,至少在表面上我得摆出一副孤苦无依的样子,我必须依靠潘继伦来让别人不再刁难我、打击我。”

  罗慎行惊讶的盯着冷凝儿,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冷凝儿不屑的笑道:“可笑的是,潘继伦还真的以为我离开他就活不了呢,昨天我当面告诉他,我一直在利用他的时候,他那副表情真的很精彩。”

  罗慎行逐渐感受出冷凝儿家里的关系好像很复杂,冷凝儿望着窗外夕阳的余辉淡淡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罗慎行取笑的说道:“妳不是有我吗。”

  冷凝儿拉住罗慎行的胳膊说道:“抱着我,我好冷。”

  罗慎行左臂伸到冷凝儿的颈下,右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心疼的看着冷凝儿苍白的脸色问道:“妳是不是病了?”

  冷凝儿摇摇头,继续说道:“我很小的时候还不明白人心的险恶,可是到了十五岁的时候,我突然发觉以前的朋友们陆续因故离开我,我一直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而伤害到他们。可是一个偶然的机会下,我才知道是潘继伦在背后搞鬼,他逼迫我的朋友离开我,先是用钱收买,后来用武力威胁,就这样,我的朋友一个个都离开我。从此之后我就不敢再交朋友了,可是我真的好孤独。”

  说到这里,冷凝儿又淡淡的说道:“昨天你见到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就是潘继伦派在我身边的奸细,专门报告我在学校里每天的行动,昨天潘继伦就是知道我当众维护你才指责我的,可是他没想到我竟然与他翻脸,而且彻底决裂了。”

  罗慎行的心一下子冰冷起来,然后怒火抑制不住的涌上心头,潘继伦竟然如此阴险,冷凝儿得与这样的人渣在一起,可想而知她心中的郁闷有多深了。

  冷凝儿看着罗慎行愤怒的眼神,温柔的吻他一下,接着说道:“那次在武魂里面,你第一次见到大梵天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会武功的事是吹牛的呢,所以我才当众羞辱你,就是不想让潘继伦找你的麻烦,但是现在我不怕了。”

  罗慎行紧紧的拥抱着冷凝儿说道:“从今以后我不会让妳受任何委屈的,既然潘继伦这么可恶,妳家里的人既然不出面帮妳,那就让我来照顾妳吧。”

  冷凝儿凄然的笑道:“家里的人?我是个私生女,能在那个家里混口饭吃就不错了,哪还敢指望他们会帮我?潘继伦使出这么缺德的招数来对付我,就是我那个姐姐帮他出的主意。”

  罗慎行温柔的说道:“原来妳的身世这么可怜。”

  冷凝儿低声斥道:“不用你来怜悯我,我要你喜欢的是我的人,而不是同情我。”

  罗慎行亲昵的把额头抵在冷凝儿的额头上,缓缓说道:“潘继伦与妳家里是什么关系?”

  冷凝儿挪动身体,舒服的依偎在罗慎行怀里,然后才开口说道:“我说了这么多你会不会很烦?喂!你的手不要犯规噢。”

  罗慎行老实的把自己的手移回冷凝儿弹性十足的小腹上,舔着冷凝儿圆润的耳垂说道:“无论妳说什么我都喜欢。”由于冷凝儿曾经舔过自己的耳垂,这个敏感的部位稍微受到一点儿触动就会让人觉得很刺激,于是他依样画葫芦,舔了冷凝儿的耳垂一下,她的身体果然轻轻一颤,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但是却没有表示反对。

  冷凝儿惬意的享受着情人之间亲昵的爱抚,过了一会儿才拍拍罗慎行的胳膊说道:“老实点儿,听姐姐跟你讲故事。”

  罗慎行用食指刮着她高挺的鼻梁,亲昵的说道:“不知羞,妳多大了,还想做我的姐姐?”

  冷凝儿拂开他调皮的手,咯咯笑道:“十九岁了,怎么样?比你大吧。”

  罗慎行得意的摇摇头说道:“呵,当不成哟,我也是十九岁,不过我是正月出生的,你的年纪不可能比我大。”

  冷凝儿耸耸肩说道:“你没听说女人比男人成熟的早吗,而且我是你的学姐,这点你可是否认不了的。”

  罗慎行改而奉承的说道:“那正好,找个比我大一点儿的老婆才会疼我。”

  谁知冷凝儿的脸色忽然沉下来,冷厉的说道:“大老婆?难道你还想找个小老婆吗?”眼神中的温柔也在刹那间变成了凶光。

  罗慎行本来是想哄冷凝儿开心的,没想到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冷凝儿最忌讳的就是听到大老婆这个词儿。现下她正拎着罗慎行的耳朵冷冷的说道:“我可是把丑话说到前面,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会让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罗慎行愁眉苦脸的说道:“我没那个意思啊,再说,就算我有那个意思也不可能当着妳的面说出来呀。”说完之后他才惊恐的说道:“我说错了,我是说再傻的男人也不可能说这种话。”双手还下意识的护住自己双腿之间,生怕冷凝儿再踢那么一下。

  冷凝儿噗哧笑道:“看你那副傻样子。”然后红着脸问道:“还疼吗?”

  罗慎行刚刚在洗澡的时候已经偷偷的验证了一下,虽然冷凝儿那一膝力道十足,但幸好撞偏了一点点,没有让罗慎行断子绝孙。罗慎行涎着脸说道:“还有点儿疼,要不然妳帮我揉揉。”

  冷凝儿反手打了他一巴掌啐道:“你这个小色狼,你让多少个女人帮你干这种事了?”说完以后,干脆坐直了身子对罗慎行说道:“我看我们还是保持点儿距离好了,省得你胡思乱想。”然后故作大方的指着自己的对面,再说道:“以前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现在你给我老实的坐在那儿。”

  罗慎行不甘愿的说道:“拒离近一点儿说话才方便嘛。”然后看看冷凝儿坚定的眼神,于是他只好乖乖的盘膝坐好,以免冷凝儿再次降低自己的待遇。

  冷凝儿神色黯然的说道:“我跟你说我妈妈的事,你想听吗?”这么多年来冷凝儿连个倾诉心事的对象都没有,心中的委屈与痛苦一直深深的埋藏在心里,多少次的午夜梦回,每当她惊醒的时候,都会发现自己的枕头被泪水浸湿了。

  罗慎行沉声说道:“我听,只要妳愿意说,我愿做妳一辈子的忠实听众。”

  听见罗慎行如此窝心的话语,冷凝儿的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她急忙仰头把即将滑落的泪水收了回去,顿了一下说道:“我妈妈是个出色的计算机工程师,大学毕业后进入昊天集团工作,那时的董事长是我爷爷那个自私的老头,而我爸爸则在昊天集团里出任副总经理。”

  她吸了一口气说道:“那时昊天集团还没有现在的规模,还只是一家从事计算机经销与网络游戏开发的普通公司。当时昊天集团是由几个股东联合投资开办的,冷家是最大的股东,所以我爷爷才会出任董事长。我妈妈到了昊天集团后开发了当时最轰动的一款游戏,让昊天集团的业绩开始飞速的成长,于是第二大股东王维贤见到这种情况后,便暗中联合其他的股东企图控制董事会。”

  冷凝儿越说口气越冷,她顿了一下又说:“在公司的股东之中,我爷爷和其中两个的交情比较好,但是他们三人的股份加起来也达不到四十五%,也就是说只要王维贤成功拉拢到其他的股东就有可能控制昊天集团。当时潘家占有七%的股份,在集团里本来只是个小股东,但是在董事会控制权的争夺战中,潘家的股份开始变得重要起来。”

  罗慎行隐约明白,潘继伦可能是潘家的后人,因为当时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联姻,这种方法最简单又最有效,只要当时双方有合适的新人就可以了。

  冷凝儿鄙夷的说道:“当时潘家的孩子里刚好有一男、一女,我爷爷便打算让我爸爸娶潘家的女儿,谁知道潘家竟然提出在双方结成姻亲之后,冷家要送潘家十%的股份作聘礼。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爸爸和我妈妈当时两情相悦,两人已经论及婚嫁了。我爸爸提出放弃在昊天集团的争斗,全家人另开门户重新开始,但是我爷爷却舍不得董事长的地位。”

  罗慎行叹息道:“到后来你爸爸一定是投降,并当了潘家的女婿。”

  冷凝儿恨恨的说道:“我从没见过那么没用的男人,我爷爷更窝囊,自以为机关算尽,到后来却让自己的儿媳妇把自己气死了。”

  罗慎行若有所思的说道:“在这场争斗中潘家一定是最后的胜利者,他们要十%的股份作聘礼之后,肯定是要企图控制昊天集团,我都怀疑这场争斗是他们挑起来的。因为潘家当时不安于现状,但却没有实力发展,所以才采取这种方法,好搅乱局面以达到最终目的。”

  冷凝儿惊讶的看着罗慎行道:“你不笨嘛!被你说中了,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不懈,现在潘家都已经快成为昊天的第一大股东了。”

  罗慎行得意的说道:“我一直很聪明的,只是妳没发现而已。”

  冷凝儿一听,忧心忡忡的说道:“太聪明了可不好,让人不放心。”

  罗慎行急忙避开这个话题问道:“妳爸爸娶了潘家的女儿,那妳妈妈怎么办?她该不会一直留在昊天集团吧?”

  冷凝儿泄气的点点头,叹息道:“妈妈好傻。”

  罗慎行现在才体会到冷凝儿为什么会因为自己到谭静雅的工作室而大动肝火,她妈妈的遭遇让冷凝儿脆弱的感情禁不起爱人的背叛,如果自己当时真的做出什么事而且被冷凝儿抓到的话,只怕冷凝儿真会杀了自己。

  罗慎行愧疚的握住冷凝儿的小手说道:“凝儿,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妳的事,今后也不会,妳相信我。”他现在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冷凝儿忘记过去黯淡的生活,开开心心的享受生活中的每一天。

  冷凝儿顺势重新依偎在罗慎行的怀里叹道:“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你不要欺骗我,不要再让我感受到有阴谋威胁着我。”

  罗慎行心痛的说道:“当初妳妈妈就不应该让妳到冷家去,妳留在她的身边也许会快乐得多。”

  冷凝儿无奈的说道:“当初潘家那个卑鄙的女人知道我妈妈和爸爸的私情后,到我家闹了一场,那时我已经五岁了,我只记得那个女人歇斯底里的就像一个疯子般。结果妈妈提出要离开昊天集团时,她却要我留下,因为我是冷家的骨肉。后来我才明白,昊天集团主要的业务是依靠我妈妈的研究而发展,妈妈要是离开的话,昊天集团等于丢了一座金矿,把我留下的话妈妈自然就不会离开了。”

  罗慎行愤怒的说道:“他妈的一点儿人性都没有,他们潘家是不是宋朝那个潘仁美的后代?”

  冷凝儿哽咽的说道:“反正我到了冷家之后,她们母女俩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看,到我十五岁那年,我的朋友都离开我的时候,我也没想到是她们与潘继伦联合做的手脚。”

  说到这里,眼泪缓缓流下冷凝儿的脸庞,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直到有一天我半夜醒来,偶然路过我姐姐的房间,听到潘继伦和她们母女的会话,我才知道他们打算先孤立我,然后让潘继伦扮好人来接近我,因为我是冷家名义上的继承人,所以冷家的财产我也有一份,如果潘继伦把我弄到手的话,我名下那一份财产也是他们潘家的了。”

  第三章成双结队

  罗慎行轻轻舔去冷凝儿脸上的泪珠,温柔的说道:“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没有人可以再用阴谋诡计来对付妳了。”

  气氛正好的时候,冷凝儿的肚子突然低声响了起来,冷凝儿娇嗔的推了罗慎行一把,说道:“都怪你,我一天没吃东西了。”她不说还好,说完之后越感到饥饿难耐。

  罗慎行轻轻在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自责的说道:“想吃什么?我做给妳吃。”从小到大罗慎行还没有下过厨房,今天为了在心上人面前显示自己的勤劳与能干,他完全忘记自己什么都不会做。

  冷凝儿疑惑的说道:“你?真的还假的?”

  罗慎行拍着胸脯道:“绝对没问题的,我从小就嘴馋,吃多了自然就会做了。”说完昂首挺胸的走进厨房准备大显身手,但是进了厨房之后罗慎行立刻就傻眼了,厨房里除了米之外,什么菜都没有。

  清阳道长在的时候,罗慎行只知道吃而已,根本就不关心柴、米、油、盐的问题,而且学校里有餐厅,他从来就没把吃饭的问题放在心上。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虽然喜欢吃,但是可没学到一丁点做菜的手艺。

  罗慎行小心的把头伸出厨房的门向卧室的方向张望了一下,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冷凝儿修长的双腿在那边一晃一晃的,罗慎行无声的偷笑一声,蹑手蹑脚的打开大门走了出去,跑到社区的超级市场中买了一袋冷冻水饺和两斤卤鸡腿。

  进门后,罗慎行把买来的东西藏在身后,然后偷偷往卧室中看了看,发现冷凝儿已经侧卧在床上睡着了,他才放下心,把鸡腿放到盘子里,然后打开瓦斯炉准备煮水饺。

  正当锅里的水已经沸腾了,罗慎行准备把饺子放进锅里的时候,冷凝儿突然在他身后大声喊道:“好啊!你就是这么应付我的?”

  罗慎行惊慌之下,不小心把袋中的饺子全拋进锅里,溅起的水珠烫得罗慎行龇牙咧嘴的在地上乱跳,冷凝儿娇笑道:“没有本事就别充英雄,还是我来吧。”说完,夺过罗慎行手中的勺子??熟的搅动着。

  罗慎行掩饰的说道:“其实我不是不会,只是时间太匆忙了,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明天我让妳见识一下我真正的手艺。”他心里一边想着,明天一定要去买一本食谱,至少要先学会几道家常菜的来充一下场面。

  冷凝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彷佛一个温顺的妻子在听丈夫叙家常一样,罗慎行痴痴的看着冷凝儿那犹如羊脂美玉雕琢而出的秀美脸庞,低声叫道:“凝儿。”

  冷凝儿“嗯”了一声,罗慎行凑到她的耳畔轻声说道:“我爱妳。”

  冷凝儿皱起鼻子说道:“听不到。”

  罗慎行知道她在和自己耍赖,便将双手伸到她的腋下呵痒,再次问道:“真的听不到?”

  冷凝儿尖叫一声讨饶的说道:“听到了,听到了。”说完把罗慎行推出厨房,还轻轻的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一会儿的功夫,冷凝儿把煮熟的饺子端上桌来,喊道:“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罗慎行未吃先赞道:“一定很好吃。”冷凝儿的性子他也算摸透了,她总喜欢自己奉承个几句,不过罗慎行也乐得哄她开心。

  冷凝儿眉开眼笑的叱道:“滑头,商店买来的现成食品有什么好吃的,改天我亲自包饺子给你吃。”

  罗慎行喜出望外,开心的说道:“这下有口福了,我还以为师父走了之后就没人帮我做饭了呢。”说完得意的炫耀道:“有福之人不用忙,无福之人忙断肠。”

  冷凝儿抿嘴笑道:“臭美。哎!你可是除了妈妈之外,第一个尝到我手艺的人,以后再有什么野女人找你吃饭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罗慎行坚定的说道:“我坚决不去,打死也不去。”

  冷凝儿满意的说道:“算你识相,多吃点儿,我要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以后好有力气赚钱养活我。”

  罗慎行挥舞着筷子,一边往嘴里塞水饺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放心好了,我很勤劳的,我一定要让妳成为天下最快乐的女人。哎!妳怎么不吃?”

  冷凝儿眼圈又红了起来,手托着下颌忧忧说道:“你可不要说好听的话骗我。”

  罗慎行从没见过女孩子在自己面前流这么多的眼泪,而且还是最野蛮的冷凝儿,恐怕她积攒了多年的眼泪,今天在自己面前都流出来了。

  冷凝儿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么没出息,自五岁起她就没有再流过眼泪了。可是今天眼泪彷佛变成了失控的洪水般,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外淌。冷凝儿看着罗慎行忧心忡忡的样子,心中一阵感动,她站起来说道:“你慢慢吃,我有些困了,先去睡一会儿。”

  今天冷凝儿经历了大喜大悲之后,封闭多年的心灵终于向罗慎行敞开,这个倔强的女孩子终于查找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彷佛一个疲惫的沙漠旅行者见到了绿洲一样,疲倦的再也坚持不住了。

  罗慎行食不知味的吃完饭之后,冷凝儿已经躺在他的床上睡着了。罗慎行蹲在床边贪婪的欣赏着熟睡中的冷凝儿,直到这一刻他才真的确定冷凝儿是全心爱上自己了,否则哪个女孩子会在别人的家里毫无防备的酣然入睡。

  罗慎行揉揉自己被打肿的脸,此刻身上的痛楚已经变成心中的甜蜜,罗慎行强忍着亲吻冷凝儿的举动,告诫自己这样做会让冷凝儿瞧不起,决定还是等她醒来再说吧。

  罗慎行原本想进入武魂中视察一下自己的牧场,但是随即想到他的元气在武魂中已经贯通全身,运转自如了,可是在现实生活中,他的元气只打通了双臂而已,想到这里罗慎行决定明天再进入武魂,今天先练习运用自己的元气。

  罗慎行恋恋不舍的执起冷凝儿的小手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走到另一间卧室,凝神静气的进入调息打坐的状态。罗慎行不知道别人在武魂中得到什么好处,但是他切身体会到武魂对自己的巨大帮助,要不是罗慎行因为机缘巧合而进入武魂中,只怕再过十年,他的武功也不见得能够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

  罗慎行思索着他自己在武魂中的状态:“现在自己的元气在打通腰部以下的穴道时困难重重,可是在武魂中自己的元气根本就不受穴道的控制,很自然的就让元气流转全身。如果说武魂中的状态,完全是参照实际生活中的身体情况而设置的,那么自己的元气为何会出现不同的现象呢?”

  罗慎行突然想起他与谭静雅的谈话:“既然谭静雅坚信人的灵魂隐藏于大脑之内,而且自自己进入武魂之后,所有的感受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是不是进入武魂的人实际上就是把自己的灵魂进入到计算机之中了呢?”

  他又略微思索了一下:“如果谭静雅的理论成立的话,那一切疑问都可以得到解答了,十几年来师父不断的用真气打击自己的穴道,让自己的身体形成一个封闭的体内环境来培育凝练的元气,但是师父可从来没有打过自己的头部,因为头部的穴道虽然不太复杂,但是都很重要,而且不好掌握真气的打击力度,稍有不慎极易发生终生憾事。”

  这十几年来罗慎行不断的修练元气,虽然身体的穴道被封住,因此感受不明显,但是他的灵魂,也就是意识,却不受限制,因此这些年来随着修练而不断的壮大,这样一来就验证了谭静雅的推论——特异功能与中国武学中的真气都是灵魂力量的表现形式,修练真气的最终目的就是锻炼自己的灵魂力量。

  想通了一些部分之后,罗慎行突然又想到:“《玄天诀》中最后一个部分所说的‘天人合一’,不就是说外在力量最终还是要化作最本源的力量——灵魂力量吗?既然真气可以办得到,而且自己的元气比武学中的真气要高深许多,师父所说的破关是要我自己打通他留在体内穴道中的真气,那么真气为何不可以为我所用呢?”

  然而,罗慎行不知道贸然吸入外来的真气的可怕后果,而且清阳道长原本是打算让罗慎行在破关时把自己留在他体内的真气排出体外。幸好罗家祖传的《玄天诀》是道家无上的秘笈,《玄天诀》的元气的最高境界讲求的是“天人合一”,达到初步的境界“内外交感”便可以吸取体外的天地灵气为己所用,真气自然也可以。

  不过《玄天诀》的元气霸道无比,如果达不到内外交感的境界便妄动元气的话,最终难免功败垂成,但若是达到内外交感的境界后,《玄天诀》的优势就可以真正显露出来了。

  武林中人常说:“天下武功出少林。”一方面是因为少林寺的武学博大精深,另一方面是由于其俗家弟子众多,因此少林寺的武功也就逐渐的流传开了。但是中国本土的武功却是出自玄门,而玄门就是中国本土的宗教——道教的总称。不过道家收弟子讲究缘分,而且对于道家真正的秘笈向来是讳莫如深,导致道家功夫流传的年代虽长,但道家功夫的江湖地位逐渐被少林功夫所替换。

  虽然明朝初期的张三丰创立了武当派,为道家挣回了一点儿颜面,但是武当的太极拳和两仪剑法都是张三丰自创的,与真正的道家功夫并没有多大的联系。而道家早期的太平道、灵宝派、上清派、正一道,中期的碧洞宗和神霄派都逐渐不为世人所知了。

  罗慎行家里祖传的《玄天诀》就是最好的证明,这本《玄天诀》在罗家世代相传了数百年却没有一个人修练成功,外人根本就不知道世上有这么一本道家秘笈,许多道家的瑰宝就这样被时间洪流淹没了。

  当罗慎行放弃用元气打通穴道之后,他用元气开始做第一个三十六周天的运行,这次他没有把意念集中到体外涌入的灵气,而是集中到身体中被清阳道长的真气所封闭的穴道上,他的意念所到之处,原本在不同穴道中各自为政的真气犹如百川入海一样涌入他的元气中,瞬间被元气所同化。

  罗慎行没想到打通穴道竟然如此简单,要是早点儿明白的话,他何必辛辛苦苦的先打通胳膊的穴道呢。于是,罗慎行一直运行到第三个三十六周天退出后才停止下来,这次他退出调息之后不仅神清气爽,而且原来打坐时间过长会导致双腿麻痹的现象也没有了,现在他才真正体会到打坐的好处。

  罗慎行满意的活动一下筋骨,举步往冷凝儿的房间走去,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如果冷凝儿还在睡的话,自己也可以放心的入睡了。

  没想到当他走进房间的时候,冷凝儿竟然拥着棉被坐在床上,出神的望着门口,直到见到罗慎行进来的时候,她才有气无力的说道:“你醒了。”

  罗慎行惊讶的看着她身上的棉被说道:“我的大小姐,现在可是九月耶,你抓着棉被不热吗?”现在是阴历的八月初,正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即将退出的时候,但夜晚时刻仍是随便动一动就会留出一身汗,冷凝儿把被子抓的这么紧,也不怕闷出热痱子来。

  冷凝儿幽怨的说道:“我刚才去找你的时候你正在打坐,这是我第一次睡在别人家,我很害怕。”

  罗慎行坐在她身旁轻轻的拥着她说道:“有我在,别怕。”

  冷凝儿瞥了他一眼说道:“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害怕,万一你是大色狼怎么办?”嘴里这么说,但是身体却依偎在罗慎行的怀里。

  罗慎行亲昵的把脸贴在冷凝儿的额头说道:“有妳这个打狼的女霸王在,我怎么……凝儿!妳身上这么烫?”刚开始罗慎行还没发觉到这点,但是当他的脸颊贴到冷凝儿的额头上时,他才发觉冷凝儿身上散发着不正常的温度。

  冷凝儿娇声说道:“我刚才找你的时候就是想告诉你,我好像发烧了。”

  罗慎行心痛的说道:“什么好像?妳根本就是发高烧!走,我带妳去医院。”

  冷凝儿拥紧了棉被坚决的说道:“不!我不喜欢医院。”

  罗慎行沉下脸,担忧的说道:“听话,到医院之后我买糖给妳吃。”

  冷凝儿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的话哄小孩子都没人信,我说不去就是不去。”

  就在这时响起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冷凝儿紧张的说道:“有小偷。”

  罗慎行摇摇头,说道:“不是,应该是我师兄。”

  冷凝儿惊慌的叫道:“你怎么不早说?”说完急忙躺在床上把被子密密实实的遮住全身,避免让人看到自己。她可没想到,自己这样遮遮掩掩的反而更惹人怀疑。

  罗慎行起身走出卧室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被人打开了,穿着雪白衬衫的宋健秋打开房门后,对着身后的人说道:“里面请。”然后一个穿着草绿色长裙的少女出现在门口。

  罗慎行突然见到没穿军装的师兄,惊讶的上下打量了半天才开口叫道:“师兄。”

  宋健秋微笑的说道:“你果然在这里。”然后对那个少女说道:“萍儿,我没骗你吧,我师弟真的在这里。”

  罗慎行知道这个萍儿一定就是那个让师兄退役,然后打算在商界发展的心上人了,急忙殷勤的喊道:“是萍姐啊,妳好。”

  萍儿大方的说道:“你是罗慎行吧,健秋经常和我提起你。”萍儿的身材高挑,但是姿色一般,眉宇间还有一点儿淡淡的傲气,不过她说话的声音很动人,带点儿苏杭一带的吴哝软语。

  宋健秋拉着萍儿的手对罗慎行说道:“我和萍儿正好闲逛到这附近,见房间的灯亮着,所以才想说上来坐坐。”说着招呼萍儿坐到客厅的椅子上,接着又说道:“小师弟,这就是我的女朋友江萍,在一家公司里当秘书。”

  罗慎行心想原来江萍是在公司做秘书的,怪不得样子有点儿傲,一定是见惯了老板级的人物,所以养成了这种傲气。

  宋健秋见到对着客厅的卧室的床上有人蒙头大睡,惊讶的道:“小师弟,你有客人?”

  罗慎行红着脸道:“是我女朋友。”

  宋健秋哈哈笑道:“小师弟的动作真快,刚进大学就找了个女朋友啦。咦!你的脸怎么了?”刚才罗慎行挨打的半边脸背对着灯光所以他没发现,但是现在罗慎行的左脸正好在灯光的照射下,宋健秋立刻就发觉了异常。

  罗慎行尴尬的支吾着:“嗯……嗯……是这么回事……我……”他支吾了半天也没决定好该不该说出来,如果不说的话师兄一定会追问,但是说的话冷凝儿肯定会听见。

  江萍递给宋健秋一个眼神,以埋怨的语气说道:“这种问题怎么可以问呢,小师弟一定是被女朋友打的,要不然他怎么会不敢说呢。”

  罗慎行只好小声的辩解道:“是误会,只是一点儿误会。”

  冷凝儿不悦的掀开棉被坐起来说道:“你有什么不敢说的?”说完气势汹汹的来到客厅说道:“就是我打的,你们还想帮他打回来吗?”此刻她已经忘了自己还在发烧中,而且刚才还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萍没想到罗慎行的女朋友不但没睡着,反而丝毫不以为耻的冲了出来,她惊讶之余故作平静的说道:“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冷……冷二小姐!”说着急忙站了起来。由于她所任职的公司与昊天集团有很密切的往来,所以江萍见到冷凝儿时立刻就认出她来了。

  冷凝儿皱眉问道:“妳怎么认识我?”

  江萍拉了宋健秋一把,赶紧说道:“我是雅宏实业公司的高级秘书江萍,以前曾经在昊天集团见过您一面。”

  宋健秋丝毫不理会江萍的暗示,不悦的质问道:“冷二小姐,妳把小师弟打成这个样子,叫他明天怎么出去见人?”

  江萍急忙责备道:“健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冷二小姐是小师弟的女朋友,闹着玩儿也是很正常的。”

  罗慎行以为冷凝儿会毫不留情的与师兄反唇相讥,那样一来自己夹在中间可就难做人了,没想到冷凝儿耸耸肩说道:“我打他的时候自己也很心疼的,没看到我都气病了吗?”说着在罗慎行的脸上揉了揉,柔声说道:“明天就消肿了。”

  第四章来者不善

  江萍看到冷凝儿潮红的双颊,随即关切的问道:“妳看起来真的病了。”说着拉住冷凝儿的双手又惊呼道:“唉呀,一双手像被火烧的一样热,妳怎么不去医院?”

  罗慎行解释道:“我正想送她去医院,可是凝儿不愿意。”

  冷凝儿懒洋洋的靠在罗慎行怀里说道:“我是让你给气病的,到医院能解决什么问题?心病还得心药医。”

  宋健秋看看一脸无赖像的冷凝儿和满脸无奈的罗慎行,狐疑的说道:“是不是小师弟欺负妳了?”但是据他的观察,这种可能性基本上微乎其微。

  冷凝儿笑瞇瞇的说道:“他敢?还不是他背着我……”她的话还没说完,罗慎行急忙捂住她的嘴说道:“是误会,我都说了是误……哎呀!”

  冷凝儿狠狠的在罗慎行的手指上咬了一口道:“我这也是误会,我还以为你想焖死我呢?”宋健秋心中再没有怀疑了,看来只有她欺负自己小师弟的份儿,没有小师弟欺负她的份儿。

  江萍殷勤的说道:“既然不上医院,那就得吃药了,家里有药吗?”

  罗慎行摇摇头,他从小到大还没有生过病,这点倒是极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从小学习《玄天诀》的缘故。闻言,江萍拉着宋健秋说道:“我们去买药,发烧是不能拖延的,很容易引起并发症。”说完,拉着不情不愿的宋健秋出门去了。

  他们两个人刚离开,罗慎行为难的对冷凝儿说道:“凝儿,妳对我师兄的态度可……”

  冷凝儿瞪大双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对他的态度怎么了?不就是打了你一巴掌,他就胡说什么你无法见人了,你自己说,你能不能见人?他以为他是谁呀?”

  罗慎行闷闷的说道:“我很尊重师兄的,而且师兄对我真的很好,妳这样做会让师兄很不开心的。”

  冷凝儿摆手说道:“知道啦,啰嗦。我就是生气,谁叫他刚才那么说话的。还有那个江萍,买药的差事明明是你的事儿,凭什么她去呀?”

  罗慎行惊讶的看着她说道:“凝儿,师兄和萍姐可是为妳去买药的,妳怎么这样扭曲人家的好意?”

  冷凝儿歪着头,看着罗慎行问道:“嫌我不讲理了?嗯?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罗慎行叹息道:“凝儿!”

  冷凝儿委屈的伏在他怀里,闷闷说道:“我就是见不得别人关心你,这个世上只有我能对你好,这样你永远也离不开我。”

  罗慎行低声道:“凝儿,妳对我的好我都记着,我……”

  冷凝儿伸出食指掩着他的嘴说道:“我不要你记得我的好,也不要你的报答,那是陌生人才有的想法,我要你感到无论我为你做了什么都是应该的,那才是真正的感情,也只有那个时候你才会把我当作生命的一部分。其实很多事情我都明白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心中会嫉妒。”

  罗慎行紧紧搂住冷凝儿深情的说道:“妳这个小醋罎子。”

  谁知冷凝儿怪腔怪调的说道:“俺是山西人,喝陈年老醋长大的。”说完,两个人笑成一团,刚才的小小芥蒂瞬间烟消云散。

  当宋健秋和江萍买药回来之后,冷凝儿热情的对他们说道:“真不好意思,麻烦师兄和萍姐帮我买药。快请坐,真是辛苦了。”

  宋健秋略感惊讶的看了冷凝儿一眼,不明白她为何前踞后恭,江萍则是亲热的说道:“应该的,不然小师弟也要另外跑一趟,我们两人正好可以活动一下。”

  冷凝儿吃了药之后,江萍指着刚买来的酒精说道:“用酒精擦一下烧会退得快一些,我来帮妳。”说完便与冷凝儿进到卧室中去了。

  宋健秋摇头叹道:“好泼辣的女孩子,小师弟,今后你有罪受了。”

  罗慎行反而沉醉的说道:“师兄,凝儿是个很可怜又很可爱的女孩子,日后你就会发现她其实心地很善良的。”

  宋健秋道:“我不是反对你们在一起,师叔他老人家说得对——那是两个人的事,外人是很难明白的。只是你不要影响到学业,一会儿我和萍儿就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

  罗慎行看看手表说道:“已经半夜十一点了,你就别走了,咱们师兄弟在客厅打地铺聊天不是挺好的吗?”

  宋健秋担忧的说道:“可是你明天还要上课。”

  罗慎行道:“我刚才已经打坐完了,现在一点儿困意也没有。师兄,我已经把穴道全打通了。”然后压低声音把自己昨天在课堂上的事讲了一遍。

  宋健秋惊喜的说道:“竟有这样的事儿!改天咱们师兄弟较量一下。”

  罗慎行看看宋健秋身上的衬衫说道:“师兄,你是不是真的退役了?”

  宋健秋黯然说道:“昨天办完手续了,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军人了。”突然脱下穿了多年的军装,宋健秋的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但是江萍执意要让自己在事业上有所发展,他反覆衡量之后终于决定放弃自己的军旅生涯。

  江萍从卧室中走出来低声说道:“冷二小姐吃完药之后睡着了,你们说话的声音小一点,不要吵醒她。”

  宋健秋点点头说道:“萍儿,我要和小师弟聊天,妳在另一间卧室睡觉好不好?如果妳不愿意的话我先送妳回去。”

  江萍欣然说道:“怎么会呢,我比较怕小师弟感到不方便。”即使现在宋健秋提出离开她也会找藉口留下来,毕竟接近冷家二小姐的机会不多,如果真的攀上关系的话,不仅自己在雅宏实业公司地位更加稳固,对宋健秋事业的发展也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宋健秋生性耿直,不会搞这些巴结的勾当,可是江萍出身低微,又是在大公司里做高级秘书,当她一见到冷凝儿的时候就明白结交冷凝儿的好处。今天如果不是宋健秋见罗慎行的房间亮着灯,执意要上来看一眼的话,江萍连想见到冷凝儿的机会都没有。

  罗慎行客气的说道:“萍姐愿意留下来真是太好了,正好可以帮助我照顾凝儿。”

  江萍微笑道:“你们师兄弟慢慢聊,我先进去休息了。”

  罗慎行见没有外人了,便舒服的靠坐在椅子上问道:“师兄,你说你想和几个朋友开间小公司,那你们打算做什么?”

  宋健秋苦笑道:“我既没有文凭又没有技术,当然是出卖一身的力气。我那几个朋友也都是练武的,我们正在筹备开一家保全公司,为客户提供短期的保卫工作,再说干这行投资小,只要有人就可以了。”

  罗慎行听了也兴致勃勃的说道:“开保全公司很合适啊,凭师兄的武功一般人想请还请不到呢,要不要我也去帮忙?”

  宋健秋哂道:“一点儿出息也没有,你专心的上学就好了。现在我们一共有五个合伙人,每个人都有点儿真功夫,应付通用场面应该足够了。”

  罗慎行听到师兄的几个合伙人都有点儿真功夫,再加上能被师兄瞧上眼的人可不多,看来那几个人的身手即使比不上师兄也不会差太远。罗慎行心痒难耐的说道:“那我去看热闹总可以吧,顺便偷学几招。”

  宋健秋不屑的说道:“守着师叔十几年还要偷学别人的功夫?咱们行意门的拳法在武林也算是小有名气,要是外人知道的话还以为师叔没有用心教你呢。”宋健秋最敬佩的人就是自己的师叔,可罗慎行在师叔的身边学习了十几年,竟然没出息到要偷学别人的武功。

  罗慎行不以为然的说道:“书非借不能读也,武功也是这样,不是偷学的武功就记得不扎实。”

  宋健秋笑骂道:“等师叔回来的时候我好好的告上一状,让他老人家把你逐出师门算了。”说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是不是因为以前你受元气所限,无法在施展招式的时候相互配合,所以你才没用心学?”

  罗慎行唉声叹气的说道:“还是你明白,当年无论我怎么练也只能练成个样子而已,师父也不告诉我真正原因,弄得我根本就没心思学习,有很多招式上的精妙之处是我在打通穴道之后才逐渐明白的,可是师父却不在这里了。”

  宋健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你只要多与高手切磋几回自然就会明白了,死记招式是没用的。武功重在随机应变,真正交手时哪个人会傻到和你一招一式的照着打?不如这样吧,等我的公司开业之后,我让那几个朋友经常和你切磋,只要你用心努力很快就可以融会贯通的。”

  罗慎行眨眨眼睛道:“我也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在武魂中经常与玩家中的高手较量也是个好办法,而且又很方便,我的牧场中有个叫轩辕的人好像是个高手。”

  宋健秋精神一振,开心的说道:“你先和他较量一下,如果真是高手的话帮我介绍一下。”

  罗慎行笑道:“师兄手痒了。”

  宋健秋搓着双手说道:“高手难求,要是师叔在就好了,和他老人家过招时真过瘾。”

  罗慎行挖苦道:“我看你是被他打上瘾了,有机会我一定成全你的心愿。”师兄弟两人压低声音偷笑起来。

  天亮的时候,冷凝儿的烧退了些,但依然浑身乏力,在宋健秋和江萍的注视下,她毫不在意的伏在罗慎行的怀里耍赖,罗慎行在师兄面前被她亲昵的举动弄得如坐针毡,尴尬的说道:“凝儿,该上学了。”

  冷凝儿打个哈欠说道:“今天不去了,一会儿打个电话请假就可以了。”

  宋健秋干咳一声说道:“那让萍儿在这里陪妳吧,小师弟还要上课。”

  冷凝儿不悦的说道:“上学、上学,我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让我怎么到学校去?”然后在自己的身上嗅了一下说道:“我身上都有汗味了。”

  罗慎行听到以后,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嗅了嗅说道:“没有汗味,很香的。”

  冷凝儿反手搂住罗慎行的脖子,正想做出更进一步的亲昵举动时,突然想起宋健秋和江萍还在这里,只好悻悻的坐起来说道:“上学去。”接着到浴室匆匆洗过脸之后娇声问道:“慎行,那个绿色的牙刷是不是你的?”

  浴室里只有一套盥洗用具,但冷凝儿还是不放心,直到确定了之后才放心的使用,罗慎行没想到冷凝儿竟然不嫌弃自己的牙刷,突然发现师兄和江萍正用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急忙掩饰道:“凝儿昨天来的时候没带盥洗的用具,今天我就去帮她买。”

  江萍娇笑道:“看来小师弟是打算长期作战了。”

  宋健秋觉得自己身为师兄不应该取笑自己的师弟,但是江萍的话说得极为暧昧,忍不住哈的一声笑出来,然后勉强板起脸训道:“你现在还在上学,不要耗费太多的精力。”

  江萍白了他一眼说道:“两情相悦有什么不好。小师弟,别听他的,好好享受。”

  冷凝儿从浴室走出来问道:“什么好好享受?”

  江萍亲热的搂着她的腰说道:“当然是妳和小师弟的二人世界啰。”

  虽然冷凝儿的性格泼辣,但是江萍的话还是让她的脸红了起来,不过冷凝儿觉得江萍这个人虽然有点儿势力,但说话倒是满中听的,比起一本正经的宋健秋要讨人喜欢多了。第一眼见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冷凝儿还觉得江萍的容貌有点儿配不上宋健秋,现在冷凝儿开始觉得,宋健秋能够查找江萍这样的女朋友实在是很幸运。

  四人在楼下分手的时候,罗慎行期待的问道:“师兄,你们今天晚上会过来吗?”

  宋健秋刚想答应时,江萍在他背上轻轻扭了一把说道:“今天可不行,健秋的公司正在忙着准备开业,改天我们再来。”在她说出今天来不了的时候,冷凝儿的脸上随即露出了笑容,显然是不欢迎别人来打扰自己的幸福生活。

  冷凝儿挽着罗慎行的胳膊往学校边走边低声抱怨道:“你师兄简直和唐僧差不多,什么事都想管一管,我可警告你不许听他的挑拨。”

  罗慎行辩解道:“师兄怎么会那样做呢?是妳对师兄的成见太深了。”

  冷凝儿撇嘴说道:“我对他成见太深?‘你现在还在上学,不要耗费太多的精力。’这话不是他说的吗?你别以为我没听见。”

  当时冷凝儿虽然在浴室里,但是两只耳朵却在偷听他们的谈话,生怕宋健秋和江萍对罗慎行灌输什么不良思想。冷凝儿从小生活在潘家人的阴谋当中,已经养成了怀疑一切的谨慎习惯,身边任何人在她看来都是别有用心的阴谋家,没有经过自己的确认之前她不会相信任何人。

  罗慎行无奈的耸肩说道:“师兄说话算是客气的,我师父来的时候那才可怕呢,就连师兄在他老人家面前都是毕恭毕敬的。”

  冷凝儿把罗慎行的胳膊往怀里一搂,娇声问道:“那你听师父的话还是听我的话?”

  此时罗慎行的胳膊紧紧贴着冷凝儿高耸、饱满又弹性十足的乳房,他意乱神迷的回道:“都听、都听。”

  冷凝儿生气的甩开他的胳膊说道:“你师父不在你身边,你都不敢说只听我的话,分明就是代表我在你心中的地位比不上你师父。”冷凝儿提出这样的问题根本就是故意刁难罗慎行,也是在折磨她自己,虽然冷凝儿想听到罗慎行亲口告诉自己只听她的话。但如果罗慎行真的告诉她,自己只听她一个人的话的时候,冷凝儿又会怀疑罗慎行说的话的真实程度。

  只见罗慎行笑嘻嘻的揽住冷凝儿的纤细腰肢说道:“我刚想明白了,为什么是我要听妳的话?应该是妳要听我的话才对,妳看古人说得多好——出嫁从夫。”

  冷凝儿啐道:“呸!要我听你的话?也不是不行啊!只要你在燕山大学的操场上当众宣布你只爱我一个人,那我就事事都听你的话。”

  罗慎行皱眉说道:“这个办法值得考虑,长痛不如短……哎呀!”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凝儿在自己的肋下狠狠扭住的手给打断了,冷凝儿笑吟吟的问道:“痛吗?”

  罗慎行厚着脸皮,谄媚说道:“痛在我身上,疼在你心里,为了您老人家的身体着想,您还是饶了我吧。”同时搂在冷凝儿肋下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冷凝儿柔软的腰肢。

  他们两人打情骂俏的边走边说笑着,全然没有发觉停在校门口的一辆黑色豪华轿车慢慢向他们驶来。当轿车来到他们的身边时冷凝儿才低呼道:“快走。”

  但是轿车的门随即打开,从驾驶座旁的位子上走下一个西装革履、手捧鲜花的人,罗慎行惊讶喊道:“大梵天。”从车上走下来的人正是武魂中的大梵天,也就是冷凝儿的表哥潘继伦。

  接着轿车的后门也被打开来,两个盛装的女人从车上缓步走下来,其中年轻的那个与冷凝儿的年纪相仿,另一个的年纪则在四旬左右,两个人的相貌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同样的丹凤眼和漆黑的眉毛、标准的鹅蛋脸、高挑的身材、蜜色的肌肤,只是年长的那个女人身材更为丰满,显然这两人是一对母女。

  此时潘继伦面带微笑的走到冷凝儿面前,把鲜花递过去说道:“凝儿,送给妳。”他手中的鲜花中央是三朵血红色的玫瑰,周围则由满天星簇拥着,再配上潘继伦潇洒的笑容,的确很难让女孩子不动心。

  冷凝儿冷冷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对母女中年轻的那个女人说道:“凝儿,表哥是为了昨天的事来向妳道歉的,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还特地把我和妈妈也请来了。”这对母女果然和罗慎行猜测的那样,她们是冷凝儿同父异母的姐姐和她的母亲。

  潘继伦伸手想拉住冷凝儿的手,冷凝儿却一脸厌恶的把手藏到身后说道:“潘继伦,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现在有了自己的心上人,我已经不需要再借助你的掩护来保护自己了,你就死心吧。”

  罗慎行警惕的盯着潘继伦说道:“凝儿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请不要再打扰我们。”

  那个年长的美妇突然说道:“年轻人,请不要打扰我们家里的事情,继伦是凝儿的表哥,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昨天他们小情人之间发生了一点矛盾,我作为他们的家长有责任为他们打开心结。”

  然后她对冷凝儿慈祥的说道:“凝儿,昨天妳突然离开家里,让潘姨很担心,答应潘姨,以后不要胡闹了,昨天我已经狠狠的责骂过继伦了,妳就原谅他吧。妳昨天一定没睡好,看妳的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想念继伦了?”

  她的话彷佛一根刺一样,深深的刺进罗慎行的心里,冷凝儿看看罗慎行苍白的脸色微笑说道:“我昨天不但没睡好,还哭了很久。”

  潘姨立刻说道:“都是继伦不好,让凝儿伤心了,潘姨保证从今以后继伦再也不敢让妳受半点儿委屈。”

  没想到冷凝儿笑瞇瞇的说道:“妳错了,我伤心是因为我未来的老公拈花惹草,和别的女人鬼混,与你们没有半点儿也没关系。”

  潘继伦死死的盯着罗慎行说道:“这么无耻的男人也值得妳喜欢?”

  冷凝儿紧紧的挽着罗慎行的胳膊说道:“废话,潘继伦,你别以为你在外面乱搞女人的事我不知道,但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所以就算你哪天得了爱滋病我都不在乎,因为我根本就没喜欢过你。”

  冷凝儿说完之后,在罗慎行脸上的巴掌印上温柔的吻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就不同了,我经常打他,稍有一点儿不如我的意我就打,因为他是我的心上人,我不能让他变坏。”

  冷凝儿的话彷佛像一条鞭子狠狠的打在潘继伦的身上,潘继伦的脸孔立刻扭曲起来,他正要反击时,冷凝儿的姐姐媚笑道:“凝儿,妳的男朋友是不是受虐狂?整天被女人打还洋洋得意的,姐姐好心的提醒你,男人在得到妳之前忍受的委屈越大日后妳受的伤害就越深。”然后故作惊讶的掩住自己性感的嘴唇惊呼:“妳的男朋友怎么盯着我不放呢?”

  冷凝儿狐疑的转到罗慎行的面前,发现罗慎行正用喷火的眼睛盯着自己的姐姐,冷凝儿的姐姐继续挑拨道:“妳别以为他是在发火,实际上他是藉这个机会占我的便宜。”说着还故意挺挺自己饱满的胸膛。

  冷凝儿厉声说道:“冷凝香,妳别胡说,他不是这样的人。”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她却不放心的揪着罗慎行的耳朵,把他的脑袋扭到了面向自己的位置。

  罗慎行气急败坏的低吼道:“这个贱货。”

  潘继伦冷森森的问道:“你骂谁呢?”他早就想找机会动手了,但是双方虽然唇齿相激却没给他动手的机会,现在罗慎行终于给了他动手的理由。

  潘姨慢条斯理的说道:“大家冷静一些,我们冷家是有教养的大户人家,即使受了委屈也不能和街头的流氓无赖一样出口伤人,继伦虽然早些年的脾气有些急躁,但是现在已经很有涵养了,比一些所谓的大学生还要有绅士风度。”她偷偷的递给潘继伦一个眼色,示意现在不是动手解决的时候。

  冷凝香骄傲的说道:“继伦可是留学日本的高材生呢,普通的大学生比得上吗?您这样说是侮辱继伦。”

  然后她又摆出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凝儿,妳可不要被一些花言巧语给欺骗了,我就曾经遇过觊觎咱们冷家财产的人,他们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上妳这个人,而是贪图妳所代表的巨大财产。这种人的真面目短时间是看不出来的,时间长了就会慢慢的露出狐狸尾巴,可是万一妳被他占了便宜的话,后悔可就晚了。”

  她虽然没有直接对罗慎行说这些话,但即使是弱智的人也可以听出她所说的那种人就是暗指罗慎行。罗慎行现在切身体会到冷凝儿在这个家里的艰难处境了,这根本就是用言语杀人嘛,让你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因为她们根本就是在指桑骂槐,等你发火的时候就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冷凝儿傲然的挡在罗慎行面前说道:“什么是占便宜?我还巴不得他占我便宜呢?贪图财产就更好了,总好过便宜那些处心积虑的人。”

  罗慎行听到冷凝香说自己贪图冷家的财产,心中的怒火反而消失了,她们分明想让自己碍于男人的尊严,自动离开冷凝儿。换作别人的话,说不定就会冲动的离去以捍卫自己的尊严,但罗慎行可不在乎,他从口袋里掏出原子笔,接着翻翻口袋问道:“凝儿,有纸吗?”

  冷凝儿摸摸自己的口袋摇摇头,罗慎行灵机一动,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然后选了张面额最小的钞票在上面写下一个电话号码,说道:“这是洛阳罗氏集团的电话,我们罗家的产业虽然比不上昊天集团的财产,但是那是我们独家经营的,用不着股东们暗地里争得头破血流的。”说着把写有电话号码的钞票递给潘姨。

  潘姨将信将疑的接过钞票,接着罗慎行不客气的说道:“赚钱的途径很多,用结成姻亲的方法来控制股权是最不入流的途径,因为那不是凭自己的努力得到的。”他不信潘姨她们听不出自己话中的含义,不过他们竟然侮辱自己贪图冷家的财产,而且还无耻的挑拨自己和冷凝儿的关系,自己做出一点相应的回报也是应该的。

  冷凝儿精神大振,趾高气扬的挽着罗慎行的胳膊说道:“你们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告诉你们,从五岁起我就在提防你们,你们做的那些勾当我都一清二楚,只是不想说罢了。哼!”说完,冷凝儿挽着罗慎行扬长而去,留下了不知所措的潘姨、冷凝香和潘继伦三人。

  她们对罗慎行还不是很在意,但是冷凝儿竟然说她从五岁起就在提防她们,如果这个女孩子真的有这样深的城府,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等进入了校门之后,冷凝儿“哈”的一声笑出来,笑完后说道:“亏你的小聪明来得及时,竟然编出了洛阳罗氏的旗号来应付她们,等她们打电话确认以后却发现你是骗她们的时候,那可就更精彩了,我还真想看到她们那时的表情。”

  罗慎行不以为然的说道:“我不是骗她们,那是真的,我就是见不惯她们自以为是的样子,顺便让她们知道我的凝儿找了个有钱的老公。”

  谁知冷凝儿居然恼怒的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刚才还小气的选了一张面额最小的钞票,你应该用面额最大的钞票,最好是美元。唔!最好还是用一大捆,把她们砸晕那才过瘾。”

  闻言,罗慎行心痛的说道:“那么多钱用来做别的事情不是很好吗,干嘛非得用钱和她们赌气?刚才那张钞票面额虽然小了点儿,可也足够买两根油条了,改天应该要回来才对。”

  冷凝儿两眼上翻,做出一个要晕过去的表情说道:“改天把钱要回来,然后买两根油条,咱们就坐在昊天集团的门口,你一根我一根的吃给她们看。”

  罗慎行笑道:“妳要是觉得不够吃的话,两根都给妳也没关系,我看着妳吃就可以了。”两人放肆的在校门口开心的大笑着,把刚才潘姨三人挑衅所带来的不快都拋到脑后了。

  罗慎行看看上课时间要到了,恋恋不舍的说道:“中午要在哪里见面?”

  冷凝儿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罗慎行问道:“你下午还准备去听谭静雅的课吗?”

  罗慎行想起昨天的惨痛经历,紧张的说道:“没有的事儿,我是想问妳中午想到哪里吃饭?”

  冷凝儿皱起鼻子说道:“你可不要搞以退为进的鬼把戏喔,我心里可是很明白的。就这么决定了,中午在餐厅见面,下午我们一起去听谭静雅的课,我好观察一下你们有没有什么眉目传情的小动作。”也不等罗慎行抗议便施施然的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等罗慎行来到教室的时候,沉梁凑过来说道:“罗慎行,今天早上高主任抽查寝室,问你为什么夜不归宿,要你中午到他的办公室去解释。”

  罗慎行皱眉说道:“查寝也不归他负责啊,关他什么事儿?”学校的寝室向来是由负责生活的导师管理的,堂堂的系主任竟然无缘无故的查寝,而且正好查到自己的寝室,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沉梁鬼鬼祟祟的说道:“是不是因为你和冷凝儿之间的关系,系主任才特别关照你的?”

  罗慎行心中也在怀疑此事,但是想起自己昨天挨的冤枉打,瞬间沉下脸问道:“昨天谭博士找我吃饭的事是谁宣扬出去的?”当时除了谭博士和自己之外,只有自己的三个室友知道,谭博士一直与自己在一起当然不会说出去的,那最大的嫌疑就是沉梁三人。

  沉梁想起昨天在餐厅时冷凝儿那张阴沉的脸,不怀好意的笑道:“是不是冷凝儿在被窝里对你进行管教了?”

  罗慎行伸手抓住沉梁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喝道:“那就是你说的了?”

  朱子杰见罗慎行翻脸了,急忙劝阻道:“大伙儿不过就是说笑话而已,你何必当真呢?先放手。”

  沉梁涨红了脸骂道:“姓罗的,你别不识抬举,我是瞧得起你才和你开玩笑,你以为你是谁?有一张小白脸就了不起啦?”

  教室中的人见有人争执起来了,其中一个还是这两天风头最健的罗慎行,大家纷纷伸长了脖子观看,罗慎行也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毕竟是同一间寝室的同学,悻悻的放开手说道:“沉梁,你有意见就光明正大的提出来,今后别在背后搞小动作。”

  朱子杰和程可威分别拉开罗慎行和沉梁,把这场小风波平息了下来,但是一上午罗慎行心不在焉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沉梁对他的嫉妒是可以理解的,罗慎行也没真的放在心里,只要警告过他就可以了,但是最头疼的是下午谭博士的课,万一谭博士对自己态度稍微好一点的话,冷凝儿的醋罎子非打翻不可。

  下课之后,罗慎行正要往餐厅走过去,没想到朱子杰拉住他说道:“你留在教室好了,要不然回宿舍也行,我去帮你买便当。”

  罗慎行诧异的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朱子杰见其他的同学都走出去之后,才为难的说道:“昨天沉梁听人说有人要在餐厅里找你的麻烦,就是前天在谭博士的课堂上被冷凝儿赶走的那帮人,本来他想提醒你的,没想到今天被你骂了一顿,所以才要我提醒你。”

  罗慎行回想起刚才沉梁经过自己身边时那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苦笑道:“看来我树敌太多了,才刚上学三天就惹来这么多的麻烦。”说着往外走去。

  朱子杰见他往餐厅的方向走,急忙拦住他说道:“过两天风头过去之后你再去吧,现在咱们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罗慎行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谢了,有空的时候替我对沉梁道个歉,我不好意思直接说,不过今天无论我惹什么麻烦你们都不要插手。”

  朱子杰愕然道:“你把我们几个当什么人了?要我们看着你挨打?”

  罗慎行神秘的笑道:“没事,我一个人和他们打起来的话还有话说,要是你们也参与的话就变成打群架了。这两种性质不一样,只要你们在我身边帮我作证就是帮我了,这事儿我有经验。”昨天被冷凝儿一顿痛打,再加上今天在校门口与冷凝儿的家人呕了半天气,罗慎行心里一团火早就压抑不住了,正愁没有合适的发泄对象呢。

  朱子杰恍然大悟的说道:“我明白了,一会儿我让程可威去找保卫科的老师,然后你和冷凝儿就可以大打出手了,到时咱们既占理又占便宜。”然后一边跑一边回头说道:“我叫程可威先去准备。”他以为罗慎行是想让冷凝儿帮助自己,有这个女霸王在的话当然是没什么好怕的了。

  罗慎行走进餐厅的时候就感到紧张的气氛了,那天对自己的挑衅的那个长头发男生与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全都以仇恨的眼光盯着自己,而且他们人人手中都拿着金属的饭盒在手中晃动着。

  当罗慎行进入餐厅之后,立刻有另一群人包抄到罗慎行的身后,把罗慎行与其他人格开了。沉梁在远处不停的对罗慎行打手势,示意罗慎行先离开这里,朱子杰却在人群中寻找冷凝儿的踪影,而程可威已经按照朱子杰的计画先到学校的保卫科报告去了。

  罗慎行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旁若无人的往空无一人的柜台走去,往常人满为患的柜台今天静静的展现在罗慎行的面前,负责盛饭的厨师们也察觉出一丝不妙,静静的注视着众矢之的的罗慎行。

  罗慎行做势要掏出买便当的磁卡的动作时,脑后立刻有风声响起。罗慎行头一低,右脚毫不犹豫的往后踹去,在身后的惨叫响起的时候,罗慎行右肘向斜下方捣去,重重的砸在偷袭他的那个人的后脑上,那个人一声不吭的趴在地上昏了过去。

  然后餐厅里响起怒吼声叫道:“那小子打人了。”然后几十个人挥舞着饭盒向罗慎行冲了过来,饭盒里叮当做响,显然里面装了砖头、石块之类的重物。

  罗慎行冷笑一声,如同怒虎一样冲入了人群中,脚踢、膝撞、拳打、肘击……。行意门的拳法被他酣畅淋漓的施展开来,有了元气的辅助之后,罗慎行逐渐领悟出拳法中的精妙之处,而且他体内浩瀚的元气所到之处,没有人抵挡得住罗慎行的攻击。这些大学生聚在一起打群架还可以,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只有挨打的份而没有还手的余地了。

  餐厅一下子彷佛变成了人间地狱,惨叫声此起彼落,片刻之后罗慎行的脚下已经躺了三十几个人,散落在地上的饭盒打开之后,里面装的石块、砖头都露出来了。

  罗慎行双眼死死的盯着被自己吓退的那二十几个人,勾勾手指说道:“过来。”

  餐厅里面的人彷佛被定住一样,所有的人都惊骇的看着好似凶神恶煞的罗慎行,那些本来打算痛打罗慎行一顿的人全都倒退着往后挪,现在他们只希望所有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他们再也不敢幻想要痛扁罗慎行的美好景象了。本来他们已经计画好了,甚至还提出不要打出人命来,但现在看来不是自己手下留情的问题,而是罗慎行肯不肯放手的问题了。

  这时餐厅的门口响起程可威的怒吼声:“操你妈的,我来了。”然后人群全部闪开的时候,只见手持拖把杆的程可威冲了进来。

  朱子杰勉强挪动颤抖的双腿迎上去问道:“你怎么现在才来?保卫科的人呢?”

  程可威愤愤的骂道:“操他妈的,保卫科的人说没打仗的时候他们管不了这些事,还盘问我半天。”然后看着罗慎行脚下一群哀嚎的人,愕然说道:“冷凝儿真的出手了?”

  罗慎行伸手指着人群中的那些人道:“你、你、你……我记住你们的样子了,刚才你们都出手打我了,你们是想以后再解决还是现在让我打个痛快?”

  被罗慎行指着的一个人撞着胆子叫嚣道:“你……你别得意,你打伤这么多人,等着……等着被开除吧。”

  罗慎行冷笑着走到他面前道:“来,出来谈谈,对!面向你的同学把真相说出来。”

  那个人嘴硬道:“你当众挑起事端,这可是大家都亲眼看到的,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你敢动手的话我告你。”

  罗慎行夺过他手中的饭盒打开,指着里面的半截砖头道:“你再说一遍,大家看看这是什么?”说完,罗慎行在他肚子上狠狠的揍了一拳说道:“你怎么不说话啊?”

  那个人捂着肚子,痛得眼泪都留了下来,低声呻吟道:“我要去告你。”

  罗慎行抓住他的头发说道:“等你先把这块砖头吃下去再说。”然后把砖头递到他的嘴边,罗慎行的匪气终于暴露了出来,从小罗慎行就不受人欺负,今天竟然五、六十个人一起找自己的麻烦,打不过自己之后竟然还想装作没事人?天下那有这样的好事。

  就在罗慎行想把砖头塞进他嘴里的时候,门口传来怒吼声:“住手。”五短身材的系主任和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卫人员走了进来,一脸愤怒表情的冷凝儿也在他们中间。

  高主任指着罗慎行骂道:“把凶器放下,这里是神圣的大学校园,不是流氓斗殴的街头。”

  罗慎行把砖头往地上一拋,讽刺道:“来的真及时,刚才我被打的时候怎么没人来?”

  高主任涨红了脸说道:“刚才你的同学报假案,然后你在这里与人争斗,你们这样做哪还有一点儿大学生的样子?”

  他的话才刚出口,围观的人群立刻发出嘘声,除了刚才参与动手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可都是清楚的看到是那些人先动的手,而且是几十个人围攻一个人,只是他们打不过罗慎行而已。

  罗慎行冷冷的看着系主任说道:“老师,我怀疑他们是受你指示的,几十个人打我一个人,你竟然说成我与他们斗殴,那你孤身一人到大街上找几十个人斗殴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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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病房危机

  罗慎行的话立刻引起一阵哄笑,程可威愤愤不平的说道:“高主任,昨天我们就听到他们要联合起来围打罗慎行,只是罗慎行昨天没来吃饭,所以才没有发生冲突,我今天报案的时候你们不是说只是无谓的谣言吗?”

  高主任板起脸说道:“你们既然知道会发生冲突就应该及时报告学校,由学校为你们做主,你们这样做分明就是藐视学校的纪律,大家到保安科说清楚。”与罗慎行发生争斗的人都是生命科学系的高年级学生,即使上报的话也是先报告到他这里,毕竟他是生命科学系的系主任。

  罗慎行哼了一声说道:“不用了,我决定报告警察局,几十个人围攻我一个人打死我怎么办?这是刑事案件。”

  冷凝儿也悠哉的掏出手机说道:“这就对了,我也认为保安科解决不了问题,还是让员警来调查吧。”

  朱子杰三人赶忙把地上的饭盒和砖头、石块都聚拢到一堆大声说道:“高主任不是要罗慎行放下凶器吗,还是让员警来看看这些凶器是不是都是罗慎行的好了,这里所有的人都看到罗慎行是空手进餐厅的喔。”

  此时高主任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的说道:“这个问题学校会调查清楚的,冷凝儿同学先不要报警,学校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罗慎行不屑的说道:“我信不过学校。我高中被流氓欺负的时候险些被学校开除,现在我可有点儿信不过学校了。”

  冷凝儿围着地上的武器走了一圈,故意问道:“慎行,你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看这么多的砖头砸在你身上,你一定很难过。”刚才她被高主任叫去问话的时候听到罗慎行与人打起来,本来她的心都提到喉头了,但是想起罗慎行的功夫她又放下一颗悬着的心。现在罗慎行的情况明显是毫发未伤,不过这样一来罗慎行可就处于被动的地位了。

  罗慎行配合的摸摸脑袋说道:“刚才被人砸了许多下,我的头很晕,应该是有点脑震荡。”所有的疾病中脑震荡最难验证,因为任何人在运动之后都会有点儿轻微的脑震荡,基本上到医院检查的时候都可以检查出来。

  冷凝儿搂着罗慎行假哭两声道:“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我的一辈子全都指望你了呢。我应该让记者来采访一下,燕山大学一群流氓学生殴打我的男友,让你的悲惨遭遇作为前车之鉴,今后不要让人再报考燕山大学了。”不过冷凝儿的假哭声与得意的笑声没什么实质上的区别,周围的人都看到冷凝儿只是闭着眼睛发出两声类似哭泣的声音而已。

  高主任慌忙的安抚道:“冷凝儿同学,我已经说过了,学校会秉公处理的,这是学校内部的事,还是不要惊动媒体比较好。”以冷凝儿的豪门身份,想要找来几个记者是轻而易举的事,真要是这么做的话,燕山大学的名誉可就扫地了,高主任担当不起这样的罪名。

  刚才被罗慎行逼着吃砖头的那个人挺身而出指着罗慎行道:“高主任,他当众威胁我,还让我吃砖头,我现在向学校正式投诉,就算员警来了我也敢和他对质。”

  高主任已经被罗慎行和冷凝儿一唱一和弄得焦头烂额,闻言大喜,正想藉此扳回一点儿劣势的时候,沉梁摸着罗慎行的耳根说道:“罗慎行,刚才你这里被打就是这个家伙下的手。”说着在罗慎行的耳根后面狠狠的捏了一下,罗慎行的耳根立刻红了起来。

  冷凝儿信以为真,急忙揽过罗慎行的脑袋惊呼道:“都红了,你不要紧吧?”耳根后的软骨是人的脑袋中最脆弱的部位,如果被用力的击打,是很容易丧命的,而且被沉梁红捏的印记与砖头打击的效果根本无法分得清。

  朱子杰刚才与沉梁站在一起,当时餐厅乱作一团,只看到罗慎行打别人,根本就没看到罗慎行有被打到的迹象,再说当时根本分不清哪个人有参与动手。但是沉梁这一招把那个人死死的咬住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朱子杰也坚定的说道:“就是他,我看得清清楚楚,他拿起饭盒就砸在罗慎行的耳根上,当时只听到咚的一声闷响,然后罗慎行同学的身体一晃,险些摔倒。”他说得绘声绘影,彷佛事实真是如此,而不是自己凭空臆想出来的。

  那个人急忙辩解道:“我当时只挥动了一下饭盒,根本就没打到任何人,你们是在诬陷我。”

  沉梁冷笑道:“诬陷你?我只看到你打罗慎行,再说,今天早上罗慎行与我发生冲突,我们班的同学都可以作证,我犯不着为他撒谎。”人群中罗慎行的同学们都有看到今天早上那一幕,于是大家纷纷出言作证,越加显得沉梁的证词真实可靠。

  程可威指着他说道:“罗慎行同学在我们班向来忠厚老实,从来不与人打架,即使发生矛盾也只是用语言来解决,可是今天他竟然无辜的被几十个人围攻,这还有没有天理?我们要罢课,抗议学校纵容流氓学生殴打新生。”

  餐厅内的新生刚刚踏进大学校园里,本来就处于弱势地位,今天罗慎行竟然打倒了几十个人,偏偏他又站在理字上头,这样的好机会当然不可以错过,数百个新生纷纷呼应,甚至有新生已经开始跑出去联络在其他餐厅用餐的同学,事情似乎马上就会闹得不可开交。

  高主任恨恨的瞪了那个多嘴的人一眼,脸上堆出笑容说道:“同学们,冷静一下。大家听我说,我们当时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这么复杂,所以刚开始才会对这件事情不够重视。但是我们一定要从重处罚肇事者,还罗慎行同学一个公道,我建议罗慎行同学先住院检查,千万不要影响到他的身体。现在请保卫科的同仁把参与围欧罗慎行同学的肇事者纪录在案,等罗慎行同学出院之后再公开处理。”

  接着校医很快就赶过来,医护人员用担架把罗慎行送到学校附属医院的加护病房,被罗慎行打伤的人也送进了这家医院,只不过他们是被自己的同学搀扶着进来的,一路上呻吟声不断,倒也蔚为奇观。

  然后罗慎行与人发生大战的消息也很快传遍了整个校园,尤其是罗慎行与他们发生争斗的原因也被加油添醋的传出了好几个版本,但综合来说,内容都是罗慎行与燕山大学第一美女兼女霸王的冷凝儿关系密切,又被美女导师谭静雅青睐,其他人因为嫉妒而联合出击,不幸的是弑羽而归,现在有十几个人因为重伤而住进了医院。

  罗慎行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住进医院,以前到医院都是打一些预防针之类的,今天总算见识到现代化的医疗手法了,罗慎行紧张的躺在病床上不停的向身旁的冷凝儿示意,冷凝儿伸手在他大腿上轻轻的扭了一把让他安静下来。

  一个带着口罩的女医生为罗慎行做了初步的检查后,看罗慎行身上没有外伤,于是满不在乎的说道:“先做一个脑部CT(计算机断层摄影),看看有没有脑震荡。现在的大学生动不动就出手打架,今天终于让你们尝到苦头了吧。”然后让冷凝儿等人退出了房间。

  罗慎行从来也没有做过脑部CT,如果检查之后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良好,到时高主任又要找自己的麻烦了,这绝不是罗慎行杞人忧天,因为今天发生的巧合实在太多了。

  先是潘家的人堵在校门口挑拨自己和凝儿的关系;接着是高主任偶然的查寝,偏偏查到自己的寝室;然后是自己在餐厅中被几十个吃干醋的情敌围攻;更巧的是,这时候冷凝儿却被高主任叫去问话,让自己失去一个大靠山,这些因素加起来想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但是罗慎行怕的事情马上就发生了,脑部CT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检测的资料显示罗慎行的大脑功能正常,丝毫没有脑震荡的迹象。

  当罗慎行看到阴沉着脸的高主任拿着检测报告走进来的时候,罗慎行的心便冷了半截,因为他看到冷凝儿和沉梁等人心虚的跟在高主任的身后,现在他们想找藉口也找不到了,这都怪罗慎行的身体太好了,只要罗慎行的大脑稍稍脆弱一点儿,今天他们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高主任冷笑着把检测报告扔到罗慎行身上道:“罗慎行,你的身体状况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现在医学检测证明你根本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可是在这家医院里有十几个被你重伤害的同学躺在病床上呻吟,我建议你应该去参加世界武术大赛,你一定很有发展。”

  罗慎行在心中暗暗叫苦,勉强笑道:“真的吗?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高主任板着脸说道:“现在我怀疑你是利用自己受过武术的训练来蓄意挑起事端,如果你坦白交待事情的来龙去脉的话我可以向学校求情,减轻对你的处罚。但是如果你坚持的话……。”

  冷凝儿马上抗议道:“高主任,现在罗慎行可是受害者耶。挑起事端的人又不是他,而且他是被几十个人围攻。”

  朱子杰激动的说道:“你不能因为罗慎行没有受到伤害就认为他理亏,学校……”

  高主任厉声道:“闭嘴,我只看到最后的结果,现在是十几个人被罗慎行打成重伤,这么残忍的手段是一个正常人施展出来的吗?他这样的行为根本就超出了正当防卫的界限,而是蓄意伤害。”他不敢得罪冷凝儿,但是家庭毫无背景的朱子杰就是另一回事了。

  门口突然有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你说得很正确,罗慎行的确不是正常的人。”手捧一大束百合花的谭静雅博士优雅的走了过来。

  高主任一见到谭静雅,双眼发出兴奋的光芒说道:“您好,谭博士。”

  冷凝儿愤怒的看着谭静雅说道:“谭博士,妳可不要乱说。”

  高主任阴笑的说道:“谭博士应该很有发言权,因为我听说罗慎行是谭博士的得意弟子,昨天谭博士还邀请罗慎行共进午餐。”

  谭静雅淡淡的说道:“得意弟子可不敢说。”然后把手中的花放在罗慎行床头,接着说道:“昨天我曾经和罗慎行同学进行过一次深入的会话,他是在灵魂学方面的天才,我已经向我在哈佛大学的导师罗伯特教授提出申请,让他收罗慎行为学生了。”

  高主任的眼睛在谭静雅高耸的胸前死死的盯了一眼之后又说道:“但是这不代表罗慎行可以随意伤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即使他再有天赋也不能抵消他的罪行。”

  谭静雅惊讶的睁大美目说道:“他的罪行?我听说罗慎行受到了严重的伤害才来探望他的,难道这是假的吗?”

  高主任得意的指着床上的检测报告道:“当然是假的,罗慎行根本就没受到任何伤害,我怀疑他的同学为他作伪证,此事一定要严正处理。”

  谭静雅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说道:“这下子可不好了。”然后很自然的坐在罗慎行床头问道:“高主任说的是真的吗?”

  罗慎行冷冷的说道:“我怀疑高主任与那些人串通好一同来对付我。”现在罗慎行也不在乎了,既然高主任想为难自己,自己当然要反咬他一口。反正大家都没有证据,怎么胡说都可以。

  高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愤怒的指着罗慎行骂道:“你这个学生道德败坏,竟然诬蔑你的老师,你这样的素质根本就不配当燕山大学的学生。”

  谭静雅慢条斯理的说道:“高主任,罗慎行是受害者,在气愤之下口不择言也是可以理解的,我认为你不应该因为这样就指责自己的学生道德败坏,这不是从事高尚的教师这个行业的人应该有的说法。”

  谭静雅说完以后也不理会愤怒的高主任,径自柔声问道:“你真的没受伤吗?”

  沉梁破釜沉舟的说道:“谭博士,罗慎行的耳根被人打伤了。”这个谎言是他最早传出来的,就算不为了罗慎行,他也要把这个谎话坚持下去。

  谭静雅掩面惊呼道:“太残忍了,这简直没有人性。”

  高主任冷哼道:“谭博士,刚才医学检测已经证明罗慎行受伤是假的。”

  谭静雅用纤细的手指拨弄着罗慎行的耳朵道:“坏了、坏了,罗慎行同学,你的头痛不痛?”

  但是罗慎行被沉梁指证为受伤的耳根是左耳,现在谭静雅拨弄的却是罗慎行右耳根,罗慎行被她撩拨的心痒痒的,不自然的说道:“不痛。”

  谭静雅焦急的问道:“那我昨天问的灵魂的构造的问题你还记得吗?”

  罗慎行愕然说道:“有这样的问题吗?”昨天谭静雅根本就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难道谭静雅想藉此试探自己对灵魂学的见解?

  谭静雅俏皮的对他眨眨左眼说道:“你想起什么事情的时候痛不痛?”

  罗慎行心中大喜,急忙说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冷凝儿和沉梁等人呼的一声簇拥到罗慎行的床头,只见谭静雅神色凝重的说道:“我要求重新检测,我怀疑罗慎行同学失忆了。”

  高主任狐疑的说道:“我看他不像是失忆的样子,他狡辩的时候思路很清晰的。”

  谭静雅站起来冷冷说道:“我说的是失忆,而不是痴呆,那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如果他连话都不会说,而且一动也不动的时候那就是植物人了。”

  冷凝儿大声问道:“慎行,昨天发生的事你记得吗?”

  罗慎行故作茫然的问道:“昨天?昨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冷凝儿抚摸着他的脸道:“昨天有人打你,你记得是谁打的吗?”

  罗慎行坚定的道:“没有这种事,从来没有人打过我。”

  冷凝儿以手掩面哽咽道:“他真的失忆了,昨天我打了他一个耳光,现在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他竟然不记得了。”

  沉梁指着罗慎行左脸隐约可见的五个指印道:“真的有巴掌印耶。”这样的证据比什么都有力,纵然别人想反驳也无法验证,因为那个巴掌印不可能是预先安排好的。

  只见冷凝儿趴在罗慎行身上假哭道:“慎行,你昨天在小花园当众说只爱我一个人,这事儿你也忘了吗?”这可不是冷凝儿想加深众人坚信罗慎行失忆的证据,而是变相的提醒谭静雅——罗慎行只爱我一个人,妳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罗慎行紧紧的搂着冷凝儿问道:“有这样的事吗?”现在他只需要简单的怀疑别人的问题就可以了,无论别人问什么他都以这样的反问方式来应付。

  冷凝儿把手伸进被子里偷偷用指甲掐住罗慎行胳膊上的一块肌肉道:“你这个死没良心的,昨天说过的话今天就不认账了。”

  谭静雅安慰道:“冷凝儿同学,罗慎行现在处于失忆的状态下,妳这样逼他是没用的,我们先要经过医学检测,免得有人怀疑罗慎行失忆是假的。”

  高主任的冷汗忍不住从额头流了下来,他一边用手帕擦拭头上的汗水,一边紧张的说道:“我要请示学校的领导,这个问题要谨慎处理。”然后挪动两条短腿仓皇的离开了病房。

  高主任刚离开,冷凝儿紧张的问道:“小色狼,你不是真的失忆了吧?”

  罗慎行在柔软的病床上伸个懒腰道:“好像有点儿,至少昨天被打的事让我给忘了。”然后看着冷凝儿嘴角的微笑,补充道:“好像说过的话也忘了。”

  冷凝儿揪住他的耳朵道:“忘了?”

  罗慎行立刻说道:“已经想起来了。”

  沉梁嫉妒的说道:“喂!别把我们当空气,就算不管我们三个,谭博士可在这里呢。”危机刚刚过去,他的醋意又上来了。

  冷凝儿镇静的说道:“谭博士是我们的老师嘛,学生在老师面前时不用客气。慎行,你说对不对呀?你可是谭博士的得意门生,不是说一日为师、终身为……那个嘛。”

  谭博士笑瞇瞇的说道:“不过现在很流行师生恋,我倒想尝试一下呢。”谭博士的话彷佛一颗炸弹丢入众人之中,沉梁、朱子杰和程可威三人“嗄”的一声惊呼出来。

  罗慎行只觉得此刻冷凝儿的手变成了螃蟹的大钳子,死死的拧住自己肋下的软肉,让他苦不堪言。

  冷凝儿手上用力,脸上却若无其事的笑道:“你们几个有机会了,谭博士已经让你们追求她了,这个机会可是很难得的,以谭博士的学历和容貌想找终生伴侣可是易如反掌,不过条件相当的就不容易了。”

  然后温柔的问道:“慎行,你说我给谭博士介绍一个既有钱又有学历的少爷好不好啊?你不是也希望谭博士幸福吗?”

  罗慎行痛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忙不迭的赞同道:“好!噝……好!”他真正想说的是“好痛。”可是他没勇气当众说出来。

  第六章催眠大法

  谭静雅看着冷凝儿紧张的样子暗自好笑,眼睛却笑瞇瞇的望着龇牙咧嘴的罗慎行说道:“我倒不在意学历什么的,只要有共同语言就好。”既然冷凝儿这么紧张,那就让她多紧张一会儿好了,谭静雅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冒出捉弄人的念头,不过看到罗慎行明显是被冷凝儿暗暗折磨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冷凝儿夸张的看着沉梁他们几个说道:“你们不是对灵魂学感兴趣吗?谭博士的标准你们几个都合适啊,你们快点儿决定由谁来追求。”

  沉梁他们几个面面相觑的看看,然后把目光一起投向脸都吓白的罗慎行,他们几个已经看出来了,冷凝儿和谭博士分明就是拿他们几个做幌子,真正的目标却是罗慎行。

  谭博士悠然的说道:“那你们可要小心了,追求我可是很痛苦的一件事,很容易让人自卑哦,除非是像罗慎行这样有真才实学的人。”

  冷凝儿见她把话挑明了说,随即沉下脸说道:“谭博士,我可是一直都很尊重您的,您可不要做出让我失望的事。”

  罗慎行痛得实在忍不住了,双手缩回被子里握住冷凝儿肆虐的玉手道:“谭博士开玩笑的,妳怎么认真了呢?”现在他的举动让房间里的人立刻明白了冷凝儿在干什么,沉梁他们几个互相递个眼色,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谭博士认真的说道:“冷凝儿同学,我也很欣赏妳,妳选择的男朋友一定很优秀,所以我决定参照妳的标准找一个,嗯!我先看看罗慎行有什么优点,以免到时选错了人。”

  冷凝儿见她越说越认真,紧张的捏捏罗慎行的脸说道:“他哪有什么优点。你看他脸上都没肉,而且脸色又苍白,一看就是经常不干好事的纨絝子弟,你看他的身材也不标准,最多也就是一百七十五公分左右,只能算得上是中等身材罢了。”

  罗慎行的脸色在男人中的确是属于比较白的那种,他的皮肤也因为多年修练《玄天诀》而显得很晶莹,决非冷凝儿肆意诬蔑的那种不干好事而导致的苍白。

  谭静雅似笑非笑的瞧着冷凝儿,冷凝儿一阵心慌道:“您是在国外长大的,见惯了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老外,这种国产的小男人您一定看不上眼,可能只是感到好奇才有兴趣的,其实我看他们几个都比慎行强,要不是他哭喊着非要追求我的话,我才看不上眼呢。”

  沉梁他们几个虽然对冷凝儿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冷凝儿夸奖自己比罗慎行强,让他们感到大有面子,而且仔细比较的话,他们发现罗慎行除了长得比较秀气之外,自己的确不比他差,于是每个人的胸膛立刻都挺了起来。

  原本谭静雅对罗慎行的确只是感到好奇,罗慎行身怀绝技才是她对罗慎行青睐的原因,刚才她故意捉弄冷凝儿只是想寻开心而已。但是冷凝儿的做法欲盖弥彰,她越是贬低罗慎行,出于女性微妙的嫉妒心理,谭静雅对罗慎行越是注意。

  冷凝儿见谭静雅不做声,心中更加的没底,急忙转移目标道:“你们几个看看,谭博士的身材多好,不愧是混血儿,这样的身材连我都有点儿嫉妒了,哇!好性感。”

  冷凝儿的身材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但是谭静雅体内的欧洲血统让她的双峰与翘臀比冷凝儿还要丰腴,而且冷凝儿的身上有种清冷的凌人傲气让人不敢接近,而谭静雅则是成熟中带有优雅的妩媚,那种诱人的风韵让每个男人都忍不住血脉贲张。

  谭静雅见几个男人色瞇瞇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只好微笑说道:“好了,不逗妳了。一会儿医生来检查的时候你们知道应该怎么办吧?”

  冷凝儿立刻站起来道:“知道、知道,谭博士有事就先走好了。”

  谭静雅淡淡的说道:“我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然后看看深情紧张的冷凝儿忍不住哂道:“不过我得走了,要不然有人要不高兴了。”于是谭静雅伴着一阵荡人心魄的媚笑声离开了。

  冷凝儿吁出一口气,虚弱的坐在床头骂道:“你们几个废物,谭博士就在你们的面前都不敢主动追求,你们还有什么用?”如果刚才沉梁几个人敢当面追求谭静雅的话,冷凝儿就可以很轻松的应付她,可是他们几个有贼心没贼胆,见了谭静雅连话都不敢多说。

  沉梁厚颜道:“刚才我已经用眼神来传达我对谭博士的爱慕之情了,你们没有注意到我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谭博士的身上吗?我这样的做法比什么语言都有力,这就是最高境界的眉目传情。”

  冷凝儿愤怒的呸了一声道:“你那叫爱慕?你那是色情的眼光,我看你们几个恨不得用眼睛把谭博士的衣服剥下来,滚出去,我看见你们几个变态的眼神就恶心。”

  沉梁三人没想到冷凝儿竟然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赤裸裸的揭露出来,三个人立刻变成了大红脸,沉梁不甘心的说道:“罗慎行刚才也看了,我看他的眼神和我的也没什么区别。”

  罗慎行气急败坏的怒吼道:“你这个王八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沉梁这才想起今天早上罗慎行气势汹汹的质问自己的事,而且冷凝儿还亲口承认昨天打了他一个耳光,今天冷凝儿在谭博士面前又是如此的紧张,这么一联想,谁都知道罗慎行为什么挨打了,沉梁三人幸灾乐祸的溜到病房外,然后把耳朵贴在门上准备偷听罗慎行被折磨的现场直播。

  就在病房里响起罗慎行的第一声惨叫时,高主任威严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朱子杰慌乱的说道:“冷凝儿正在帮罗慎行恢复记忆,我们怕发生危险所以在这里预备着。”

  与高主任同来的一个老者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现在还没有最后确定,你们这样做病人是很危险的。”

  高主任恭敬的说道:“海老,里面请。”然后打开房门让海老走了进去。

  朱子杰愕然说道:“海老?这是什么人?”把询问的目光投向沉梁。

  沉梁不屑的说道:“他又不是美女。除了美女以外不要问我,我可不知道。”

  但是程可威却皱眉说道:“海老?我好像有点儿印象,让我仔细的想一想。”

  当海老和高主任走进病房的时候,冷凝儿正一手揪住罗慎行的一只耳朵大发雌威,口中还低喝道:“你说还是不说?”冷森森的语气彷佛是监狱里正在审讯犯人的狱卒。

  海老皱眉道:“小姑娘,妳这是在做什么?”

  冷凝儿急忙松开手,昂然说道:“他失去记忆了,我正在努力让他恢复,学校的医院我是信不过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的好。”

  高主任想起刚才她的举动和问的话,似乎冷凝儿真的是在帮罗慎行恢复记忆,难道罗慎行真的失忆了?不过冷凝儿这样的治疗办法倒是前所未闻,想到这里他疑惑的向海老望去。

  海老微笑说道:“用痛苦来刺激患者也是一种手段,但是先让我检查一下他的情况,然后再决定用什么方法治疗,你们都出去吧。”他说话的语气一直很低沉,但偏偏有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威力,冷凝儿和高主任老老实实的退出了病房,并把房门关上了。

  海老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罗慎行的床头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罗慎行说出自己的名字之后问道:“您贵姓?”

  海老将身体微微前倾的说道:“我姓海,你可以和别人一样称我为海老,如果你不喜欢的话,称我为海老头也可以,反正都差不多。当面尊称我为海老的人背后也是叫我海老头,当然,骂我是老东西的人也有。”

  罗慎行开心的笑道:“您很通达,我还是称呼您海老吧,我从来没有称呼过老年人为老头。”海老幽默的语气让罗慎行轻松了许多,虽然他不知道海老是哪方面的专家,但是看高主任对他客气的样子就知道海老的身份很不一样。

  海老欣然说道:“你的名字很不错,慎行,这是谁帮你取的名字?”

  罗慎行皱眉道:“我的名字?让我想想。”他听父母讲过,自己的名字是一个算命先生取的。那个算命的先生和师父认识,而且那个算命的先生似乎很有名气,但是罗慎行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先生的姓名了。

  突然间,罗慎行抬头向海老望去,发现海老似乎漫不经心的望着自己,罗慎行心中一动,海老已经说要为自己检查了,他现在分明是在试探自己到底失去记忆没有。

  海老装作不经意的问罗慎行的姓名是谁取的,对一般人来说姓名不外乎是自己的父母取的,因此他突然的询问之下,通常一般人都会顺口说出来,如果罗慎行的名字是父母帮他取的,那他一定也会很自然的说出口。幸运的是,罗慎行在犹豫的时候刚好发现海老在试探自己。

  罗慎行搔搔脑袋,苦恼的说道:“哎呀!我的姓名是谁帮我取的啊?我怎么想不起来了,你知不知道是谁帮我取名字的?”罗慎行想说自己既然想扮做失忆的样子,干脆就什么都不记得,省得自己不小心出现漏洞。

  海老听到他的回答以后,用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还记得谁是最疼爱你的人吗?”

  罗慎行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说道:“凝儿,凝儿是最爱我的人。”

  海老诱惑的说道:“凝儿对你好不好?”

  罗慎行想着被冷凝儿残忍掐扭过的地方,昧着良心说道:“好,凝儿又温柔又善良。”

  突然间,海老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说道:“你们认识一定很久了。”

  罗慎行望着海老的眼睛,此刻,海老的眼睛彷佛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罗慎行心头一阵迷糊的说道:“好像……好像不是很长……”他想继续说出来,但是海老的眼睛和低沉的话语让他双眼发沉,只想就此沉睡过去。

  海老柔声说道:“你累了,你现在身心疲惫,你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在深沉的梦里有你所需要的一切,所有的纷争都将离你远去。”随着他的声音,罗慎行的眼睛慢慢的闭上,现在他的确感到强烈的倦意,促使他想要进入睡梦之中。

  罗慎行昏昏沉沉的喃喃说道:“真的吗?”

  海老的声音缥缈得彷佛是从天外传来,继续引诱着他道:“你不需要回答我的话,你很快将进入你自己的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有你最爱你的人期盼你的到来。”

  罗慎行想睁开眼睛,但他的眼皮彷佛被万斤巨石压着,想睁也睁不开,但是眼珠在眼皮下顽强的转动,想要抗拒海老的诱惑。

  见此,海老的声音更加低沉,一字一顿的说道:“睡吧,温柔的凝儿在等待你的到来。”

  本来罗慎行已经要屈服在那种倦意之下,但是海老提起温柔的凝儿,让饱受荼毒的罗慎行一下子惊醒。凝儿什么时候变成温柔的人了?凝儿又温柔又善良是他刚才对海老胡说的,如果海老不提这句话他可能已经睡着了,但是罗慎行从来没有午睡的习惯,现在怎么会这么困?

  罗慎行的冷汗从脊椎骨慢慢的渗了出来,这个海老肯定是个催眠高手,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着了道,虽然罗慎行的神志清醒了,但是身体上的倦意马上又侵袭过来。

  海老鼓励的说道:“睡吧、睡吧,听到我的声音再醒来。”

  罗慎行勉强控制自己的恐惧,让眼珠不再转动,同时偷偷的运转元气,当元气开始在体内运转后,那种睡意慢慢的消退了,罗慎行见自己的元气对抗催眠术有效,终于放下心来,还自作主张的发出了鼾声。

  海老见罗慎行睡着了,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打个响指说道:“你可以醒来了,听我说一、二、三,然后你就睁开眼睛。”

  当海老说到三的时候,罗慎行立刻睁开了眼睛,海老诡异的眼睛盯着罗慎行道:“你记得你是谁吗?”

  只听见罗慎行木然的说道:“我叫罗慎行。”他也不知道被催眠的人是什么反应,但是肯定不会像正常人一样反应灵敏就是了。

  海老追问道:“我是谁?”

  罗慎行道:“你是海老,还叫海老头,又叫老东西。”

  海老干咳一声,急忙避开这个话题问道:“谁是最疼爱你的人?”

  罗慎行双眼茫然的望着海老道:“凝儿,凝儿又温柔又善良。”

  海老满意的说道:“当我再次说出一、二、三的时候,你就会自动醒来。”

  罗慎行茫然的道:“是。”

  海老打开房门对着外面喊道:“你们进来吧,已经可以了。”

  在门外守候的冷凝儿、高主任、沉梁、朱子杰和程可威表情不同的走了进来,程可威本来已经想起来海老是谁,但是高主任就在他的身边,让他无法对大家说出海老的身份,他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偏偏又没人分担自己的恐慌。

  海老示意高主任道:“现在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了,我担保他说的都是实话。”

  冷凝儿的心彷佛被人用力的捏了一把,颤声道:“慎行,你怎么了?”

  罗慎行木然的看着焦急的冷凝儿,装作听不到的样子,但是心里彷佛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什么滋味。

  冷凝儿勃然大怒道:“老不死的,你对罗慎行做了什么?”

  海老皱眉道:“我只是对他进行了催眠,高主任对他失忆的事情有点儿怀疑,在他被催眠的状态下就不会蓄意欺骗人了,当删除催眠的状态后他就会和以前一样,对他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害。”